第20章 第二十章
等到新歌爷爷离开,吃饱喝足的林与琤和闻新歌就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各怀心思。
“组织爆炸的凶手三死两伤,”闻新歌扯了张餐巾纸叠玫瑰玩,“你说他们这种无差别的报复,是为了什么呢?”
“人到了绝境,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都有可能。我们没有经历过他们的痛苦,自然也理解不了他们的行为。只是他们原本有更好的选择去曝光化工厂,却用了最极端的方式。既然作出了违法的事,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群众,那自然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如果他们能及时向媒体揭露化工厂存在的问题,媒体和舆论一定会帮助他们讨回公道的。”
“也不是谁都有这么清晰的新闻头脑呀。”
“当年我学新闻的时候就想,不仅仅要传达最真实的事件动态,也要用新闻手段去帮助更多的人,但现在却一事无成,想帮使不上力。”闻新歌长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刚独当一面上手术的时候也这样,外科嘛,死亡率在所难免,所以一度怀疑自己。但后来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靠一人能够扭转局面的,作为医生我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提高患者的生存率。”
“嗯,我懂了。”闻新歌将纸巾玫瑰递给林与琤,“谢谢林老师的教导!”
林与琤接过纸巾玫瑰,小小的花瓣聚拢着,颇有含苞待放的意思,“那我就收下了。”
“对了,”林与琤扶着手腕,没抬头,“杭远说医院宿舍安排好了。”
闻新歌原本要去拿水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你们医院的办事效率挺高啊。”
“可不是嘛。”
闻新歌收回手,瞄了眼林与琤,林与琤还在拨弄着那朵小玫瑰,“听江医生说你眼睛上的伤口需要每天换药,我帮你换吧。”
“不用了,怕吓着你。”
闻新歌已经拿出医药箱,把手伸在林与琤面前:“药给我。”
林与琤竟然就被面前这个女人不容置喙的威慑力给镇住了,顺从地从裤兜里掏出一盒药膏:“就是这个。”
闻新歌轻柔地撕开覆盖在眼睛伤纱布,伤口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林与琤原本抱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心态,闭着眼睛任闻新歌折腾。
可一声轻不可闻的鼻吸声,林与琤心头一颤,不由睁开了眼睛,直对着闻新歌红通通的双目,像小鹿一样圆滚滚的。
心脏开始砰砰砰地加速,是又犯病了吗?
林与琤清了清嗓子,“小伤不要紧的。”
闻新歌的小心思好像突然就被曝光在了日光下,辩解的表情十分认真,理由却有些牵强,“我那是被你这样子丑哭了!”
“…好的。”
林与琤的东西很少,也基本没从箱子里拿出来什么,不出几分钟就收拾好了。离开房间前,他捡起了一张因为年代久远失去粘性而掉落在地上的发黄贴纸,夹进了书里。
“我走了,曹晟啸说他到楼下了。”林与琤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沙发上蹲做一团的闻新歌。
“那我就不送你了,外面怪冷的。”闻新歌假装不在意,吃着薯片,看着电视。
“好。”
直到他和门离开,闻新歌才回头呆呆地看着自家大门。
“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在难过什么啊?”可还是很难过。
手机适时的响了,是陈宇优。
“新歌,晚上出来吃饭吗?”
“吃!”
两个人约在一家新开的泰国餐厅。
陈宇优化着精致的妆容,踏着高跟鞋,背着新款的小包,明艳动人。相比起来,先到的闻新歌简直不修边幅。
“天哪宝贝,你怎么这样就出门了?”
“宇优,”闻新歌蔫蔫地抱着陈语优的肚子。
“诶哟,看你委屈的,怎么啦我的小宝贝。”
“我好像,稍微,有一点点儿,喜欢上了一个人。”
“好事啊宝贝!”陈语优托着闻新歌的脸蛋,“终于开窍了!”
“可是,他好像并不喜欢我。”闻新歌皱着眉,小表情怪委屈的。
“这有什么呀,”陈语优坐到了闻新歌对面,随便点了几个菜,“男人嘛,稍微追一追,还不手到擒来?”
闻新歌趴在桌子上,努力凑近陈语优,耷拉着的兔子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真的吗?”
“你怎么的也算个小美女,学历好,家世好,工作也不差,主动一点没问题的。”
“那赵琦怎么回事啊,我小时候那么追他,他都无动于衷。”
陈语优哑然,“赵琦就是个没脑子的二百五,你们就是处着处着,处成哥们了。”
闻新歌光盯着面前的咖喱猪颈肉吃,“那你说万一林与琤也把我当哥们了怎么办?”
陈语优托腮冷静思考了片刻,“不要犹豫,直接告白,犹豫就会败北!”
“哈?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啊,咱们新时代的女性,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争取。”陈语优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不对啊,你放假的时候都和我腻歪在一起,哪儿认识的新男人呀?”
“我不是发配去一院了嘛,他是一院的医生。”
“不会是你一开始总和我抱怨的那个暴躁急诊室医生吧?”
闻新歌垂头丧气,“就是他。”
“嗯,以我多年的网文经验来说,你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欢喜冤家类型,一般都会有美满的结局。”
闻新歌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整盘猪颈肉,放下筷子,轻轻打了个饱嗝,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语优,吃完了吗?”
“吃完了,咋了?”
“走!陪我去喝酒。”
“啊?”陈语优觉得一切发生得有些突然。
闻新歌和陈宇优就近来到一家酒吧。
“一杯伏特加!”闻新歌转头问陈宇优,“喝什么?今天我请,想喝多少喝多少!”
“野格,给她的伏特加里兑点柠檬汁,她酒量不行。”
“不要!给我纯的。”
看着闻新歌这有些视死如归样子,陈宇优都不敢喝酒了,换了杯苏打水。
“以前约你一百次都不肯来酒吧,你这是要为爱买醉吗?”
闻新歌喝了一大口酒,被呛着了,“咳咳咳,酒壮怂人胆,喝完酒,我就要去找他,嗯,找他告白!”
“牛批啊姐妹,就该这样。”陈宇优激动得差不多要拍桌了。
闻新歌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低调,有可多人喜欢他了,不能让别人发现我要去向他告白,万一她们抢在我前面了怎么办?”
这孩子一口酒就醉了?陈语优大惊。
“一开始我真的好讨厌他啊,”闻新歌已经醉熏熏的了,“可是渐渐的发现,林医生,嘿嘿,真好。”
“我决定了”闻新歌朝着陈宇优一笑,举手做出一个勇往直前的手势,“我一定要追到林与琤,把他关在我家阁楼里。”
“啊?关在阁楼?”
等等,这孩子怎么了?在医院里放了几天怎么变成这种风格了?这是囚|禁play?
“对,就关在阁楼,陪我看星星,嘿嘿”闻新歌拿出了手机,拨了林与琤的电话,“喂?林与琤!你在哪里?”
“在急诊,你喝酒了?”
“我有事找你,马上就到医院来找你你等我哦,哪里都不许走,等我听见没有。”
“好好好,等你,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朋友在呢,没事。”
闻新歌挂了电话,把酒喝了个见底,把手机帅气地抛在桌子上,然后踉踉跄跄往出口去。
“哎,这孩子!”陈宇优一手捡闻新歌的手机一手拿闻新歌的衣服。
陈宇优把闻新歌送到了一院大门口,“我陪你进去吧。”
闻新歌谢拒了陈语优的搀扶,“这儿我熟!这一院我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个遍,你就在这儿等我,等我的好消息,拜拜!”
“你还能分清东南西北吗?”
“我没喝醉!”
“你这样还没喝醉?”
“嘘,”闻新歌夸张地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我去找了我的林与琤了。”
陈宇优看着闻新歌走的s形的路线,直摇头。
闻新歌摇摇晃晃到了急诊大楼,林与琤站在离她20米处,一身白大褂,身形消瘦,正看着护士给他的病历本。
闻新歌先打了林与琤电话,“林医生,我到了,你现在忙吗?”
“不忙,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闻新歌咯咯地笑着,对着林与琤挥手,“林医生!这儿!”
林与琤回头。
闻新歌大步走向林与琤,林与琤把她扶稳了,“喝这么多酒干嘛?”
“林与琤,林与琤,林与琤……”闻新歌小升重复着他的名字,语气像被泡在蜜糖里,甜得冒泡。
“怎么了?”
闻新歌凑到林与琤耳边,悄悄说,“林医生,我好喜欢你,从今天开始,我要追你!”
闻新歌说完,回到了正常站立的位置,依旧甜甜的笑着。林与琤却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闻新歌说话时的气息仿佛还留在他耳边。
林与琤的心脏开始有节奏的加速,与发病时的感觉不同,此刻他的悸动、憧憬、欣喜一同从心脏的血液里迸发而出。
林与琤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我喜欢林医生,我要追求林医生,你喜不喜欢我呀?”
“你喝醉了。”林与琤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闻新歌的表情突然有些委屈,“你不喜欢我还是不相信我喜欢你呀?”
“我…”
忽然,闻新歌用手环着林与琤的脖子,定定的看着他。
“闻新歌?”林与琤睁大眼睛,仿佛被定了身似的无法动弹。
“嘿嘿…你要相信我,”闻新歌直接朝着林与琤唇亲了上去。
林与琤石化般站着,周围的病人,护士,医生也都惊愕地盯着他们,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闻新歌缓缓拉远了一些距离,用手在林与琤肩膀上,大兄弟似的拍了拍,“这回相信了吧,我…”
由于闻新歌说得太大声,林与琤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闻新歌身子一软往他身上倒,林与琤搂着闻新歌的腰,就这么…睡着了?!
林与琤的思绪打结成了毛线,再好使的脑子现在也转不动了。
陈宇优不放心闻新歌,找了上来。
“新歌!”
陈宇优来到林与琤面前,看见闻新歌被他抱着。
“不好意思啊,新歌她喝多了”陈宇优打量着林与琤“我是新歌朋友陈语优。你就是林医生?”
这外貌合格!满分!闺蜜这关过了!
“我是,闻新歌她怎么了?”
“可不就,”陈语优别有深意地看了林与琤一眼,“你懂的嘛。”
林与琤一愣,“新歌睡着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你帮我把她弄下楼就好,我开车送她回家。”
“也好。”
林与琤一把横抱起闻新歌,闻新歌很自然地往他胸口蹭了蹭。
闻新歌嘴里还一直嚷嚷着,“林与琤!我要把你,把你锁在阁楼上…”
陈宇优都觉着有些丢脸,对林与琤说:“我们新歌真的是个挺好的女孩子,还特别专一。这么多年我也从没看她这样过,对你肯定是真心的,你是怎么想的?”
“我,”林与琤要怎么回答呢?喜欢但又不能喜欢,才是为了她好。
“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林医生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新歌。”
“我会的。”
目送着他们离开,林与琤无奈苦笑,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应是喜是忧。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埋了颗定时炸弹,谁知道哪天一不留神就英年早逝了。
可他好像也好喜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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