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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常季这边一团糟,  雀安安接住常季虚软的身体,将他平稳地放到床上,摸上他的脉象,  雀安安才发现他这是急火攻心,而且还气得不轻。

        常季一向心思浅,根本藏不住什么东西,  少有这样会气到吐血昏迷的时候。

        在门口那个看门人进来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她看得出,  常季在盼着她来,她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来到了常季身边,虽然其中全都是对常季的着急,但她知道,常季一定很需要她,  或许不是需要她,是需要一个来救他的人。

        现在,  救他的人是雀安安,又是雀安安,  如果上天让常季再次对她心动,回心转意喜欢她的话,她一定会好好对待常季,她如此祈祷,  在常季推开她之前,  她都以为是上天听见了她的话,要把常季还给她。

        直到那看门人端了粥和药进来,并喊了她一声少主。

        当下常季就不太对劲,  用力将雀安安推开,  他虚弱无力,  推开她的时候倒是竭尽全力。犹如对雀安安的当头棒喝,仅仅是“少主”两个字就把常季气成了这个样子?

        在常季昏迷的时候,她摸过常季的脉象,心力交瘁,又受了惊吓,常季在被她们抓来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常季很讨厌那位少主,之后那看门人叫了她一声少主,常季猛然明白过来,她就是那个少主。

        按照那三位的脾气秉性,可能没对常季说过什么好话,要是她就是那个少主的话,那常季肯定会误会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是她让她们三个来羞辱他。

        雀安安握紧拳头,若真是这样,那误会可就大了,她要去找她们三个问个清楚。

        刚出了门,那讨人厌的看门人就过来问雀安安:“少主,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泉箫。”雀安安没好气地回她,她所做的一切都在常季心里崩塌了,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可能还要倒退,雀安安杀人的心都有,她径直拐了出去,却迎面撞上一堵墙。

        雀安安捂着头愣了半晌,她明明记得昨天就是从这里过来的。

        看门人赶到她面前,跪在了地上,“请少主恕罪,这宅院之中皆是泉主布下的幻阵,还请少主当心。”

        又是让她当心又是让她恕罪的,她在十二楼都没这么糟心过,她那颗心也总算是被这糟糕的情绪安抚下来一点,雀安安对幻阵并不陌生,听说能够布置幻阵的人往往都在奇门遁甲上有着极高的造诣,光是困住一个人就已经不简单了,泉箫居然在这宅院里都布置下了幻阵。

        看来她要是想带着常季脱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还需谨慎打算,小心行事。

        看门人另找了个人过来,向雀安安解释:“泉主说少主在安南王府中,若是我们被安南王府发现那就岌岌可危了,少主跟着她走,自然能找到泉主在哪里。”

        泉箫这个人是那三个人中最让雀安安看不透的,现下又知道了她心思深沉,她要的怕不是少主,而是什么别的东西,眼睛里面又效忠又不尽然是效忠。

        如此周全的打算之下,也难怪要将别院的具体位置直接写于信上告诉雀安安,她们根本不怕引来安南王府,恐怕还在盼着安南王府来,正好请君入瓮。

        泉箫的院子里一片狼藉,一看就知道这刚刚发生了一场恶斗,雀安安径直绕过那些碎片枯叶往里走,带她来的人已经退下了,估计已经知道她不好惹,泉箫也不好惹,她又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留在这里才是明智之举。

        前厅争吵声不断,偶尔还有人在摔东西,瓷器砸到地上极易发出刺耳的声响,雀安安再往前走,已经能看见那飞扬起来的碎片,同时,雀安安也看见了阿云,被绑住的阿云。

        她吩咐阿云晚上再来寻她,阿云应该是按照约定来了,阿云既然能找到这里来,看外面院子里的状况,她们应该还打了一架,阿云输了,阿云居然都输了,这些人在雀安安眼里越发深不可测。

        纳念和招山兰围着阿云,纳念还在跟阿云争吵,雀安安停下脚步,不打算在此时进去,她要静观其变。

        她们称雀安安为少主,是丹赵唯一活下来的小公主,就是命定的皇女,而阿云也叫雀安安少主,阿云和她们之间应该是旧相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打了一架。

        阿云失忆得彻底,什么都不记得了,依她的身手,确实很有可能在外面和她们三人将院子里打成那样。

        “我是为少主而生的,少主要怎么样,我就怎么样。”阿云手脚都被缚住,她脸上一片漠然,她见雀安安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眼里多了光彩,仿佛这世间万物她都不关心,她只在乎雀安安的死活。

        就这三言两语把纳念气得不轻,她顺势踢翻她身侧的一把椅子,震声道:“万羽,难道她转身就走,你也要跟着她一起走吗?”

        “是。”阿云答得毫不拖泥带水,她本就是为了救少主而来的,至于其他的,她并不关心。

        纳念去拿自己的剑,却被招山兰拉住,纳念恨铁不成钢,一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她道:“不要拦我。”

        其实她哪里舍得真的对阿云动手,在这屋子里就只有纳念跟阿云的关系最好,纳念只是没想到失去记忆的万羽会变成这个样子。

        保护少主没错,但与复国大业比起来,那都得排到第二位去。

        招山兰也知道纳念的心思,她压低了声音同纳念说:“看泉主的意思。”

        泉箫站在离她们三人不远的地方,从始至终她都一直在一旁看着,阿云和纳念吵的厉害,她也没管,低着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她素来心中有一片自己的衡量,昨天阿云深夜到别院里来,自然也被幻阵困住,泉箫估摸着安南王府会来人,但没想到就来了一个。

        泉箫还以为安南王府会调兵把这里围了,带头的就会是那个暗卫,那个有意思的暗卫会亲自来找她报仇,她当初让招山兰递信的时候就存了这份心思。没来,她反而是大失所望的那一个。

        她赶过去打算把那人收拾掉,却借着月光看清了阿云的脸。

        老友重逢,自当庆贺一番,纳念还以为阿云早已经死在了当年的追杀中,阿云是她的挚友,见到阿云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命运还是留了点什么给她。

        纳念只不过是去房间里抱了酒回来,阿云就已经同泉箫招山兰她们两个打了起来。

        阿云早就不记得任何事情了,她如今的人生信条就只有雀安安,得知雀安安果然被困在这里后,她当然大打出手,她要做的就是杀死她们,然后带走雀安安。

        同阿云打起来之后,泉箫她们多多少少顾念着一点往日的情谊,可阿云却是刀刀致命,就连对纳念都是如此,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她是真的想要她们三个人的性命。

        打到天刚明,泉箫险胜,命人将阿云捆了,谁也没有想到阿云会失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要是旁的人,此时此刻早已经人头落地,但阿云是与她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她们无论如何都下不去这个手,复国不需要良知,但她们抛不掉阿云。

        “你还记不记得你叫什么?”纳念问她。

        “阿云。”

        阿云是闻倾木给她的名字,她的过往就像这个新名字一样,已然全断了。

        “你叫万羽,是丹赵少主的贴身侍卫,丹赵国破之日,你护着少主出城,从那时起,你就全无音信,下落不明。”纳念又补了一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眼睛里的泪是真的,纳念在那一场战乱中什么都失去了,父母,夫郎,孩子,挚友……还有丹赵。

        阿云对她来说是失而复得,她迫不及待想要告诉阿云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包括她的头发她的脸,但阿云一脸茫然,她什么都不记得,只是一味问少主在哪里,她的人生就只剩下少主了。

        和雀安安如出一辙,任何人都可以不关心纳念遭受的一切,雀安安不关心也没关系,但阿云不行。

        阿云不行。

        看完了阿云不悲不喜的样子之后,纳念彻底崩溃,招山兰勉强撑住她。

        “泉主。”招山兰看向她,“你也无动于衷,是吗?”

        泉箫缓缓抬头向上望,又垂下来,一双眸子依然平静如水,却忽然出现在雀安安身后,“少主,你在想什么?”

        雀安安按捺下心中的惊惧,“我想带着常季回去。”

        “我们失去了一切,丹赵是我们唯一的指望,”泉箫又固执地问了一遍:“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要回去?”

        “是。”雀安安坚定不移地点头。

        “来人,将少主和阿云都带下去,我们即刻启程。”

        雀安安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前就一黑,不省人事。

        …………

        池青道带着安五和安十黑衣夜行,一路来到离房子不远的树林里,安五扛着大铁锹,安十扛着锄头。

        池青道指着那个看上去并无异常的坟包,道:“挖。”

        一声令下,安五和安十都飞快动手,不到一会儿就将那坟包上的土全都铲到了一旁,露出底下的棺材来。

        安五顺着棺材沿检查了一遍,“王爷,已经开棺了。”

        池青道接过安五手里的铁锹将整个棺材盖子掀开,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再去开她父亲的棺,也是如此。

        她们拿走她双亲的尸骨到底是要干什么,取死人尸骨这样的事情,麻烦,而且不吉利,将人埋下去再翻挖出来那可是大忌,就算是移坟也要小心谨慎,要请专人来做这样的事情,不然那可就是对天地不敬,对祖宗不孝,会被人诟病的。

        池青道刚想到这里,就有一束火光照到她的脸上,很快就有好多个举着火把的人将她们三个团团围住。

        池青道带人挖自己父母的坟,被村民逮了个正着,很快这样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有人妄想用这个来将池青道压下去,让她分不出来旁的心思去思虑别的事情。

        君闲抱着肚子和池青道坐在一起,每天总有好几个人过来骂人,好像挖的是他们家的坟一样,池青道往常厉害得很,现下已经好几天躲在屋子里不出去,这有违她一贯的作风,君闲知道,她自有她的打算。

        又有人在门口骂的唾沫飞起,甚至专门带了一壶茶和一把藤椅过来,坐在池青道她们家老房子前骂池青道,骂的特别难听。

        君闲咻地一下站起来,池青道拉住他:“干什么去?”

        “我给你骂回去。”君闲气得涨红了脸,就算是知道池青道有她自己的计划,但外面实在是骂的太难听了,尽是些乡间粗烂的话,君闲忍不了。

        池青道倒是没有想到先把自己这一向端方的王夫惹火了,她饶有兴致地道:“王夫打算怎么骂啊,我给王夫参考参考。”

        她手也没闲着,一直在君闲的肚子前打转,好像鼓起来一点了。

        君闲打落她的手,又坐了回去。

        “怎么了?”池青道不明所以,眉眼带笑地看着他,就连这一句话里都染上几分笑意。

        她还以为君闲是生气了,实际上君闲是气得不轻,换了任何一个人的妻主被骂成这样,那个人都会生气。

        但方才被池青道这样一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骂人,用手捂住脸,他从来都没有骂过别人啊。

        池青道被这模样的君闲逗得大笑起来,他们本就关着门坐在堂屋连着的卧房里,池青道又收不住她的笑声,竟一阵一阵地传到了外面那骂人者的耳朵里。

        骂人者一愣,后知后觉池青道真是好猖狂,被人骂的如此难听还能笑出来,他一口气哽在心里,既上不去又下不来,几乎要憋死,他声嘶力竭地吼:“池青道,你不要脸,树还要皮呢……”

        池青道根本无心听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实际上自那些人来门前骂伊始,她就从没听过,只有君闲这个小傻瓜为了她才什么都往心里放,池青道自然喜不自胜,去扒拉君闲捂住脸的手。

        君闲不松手,她也不放手,两个人本来就坐在床边,此时这样一闹居然闹到了床上去,君闲的脸通红,比那外面挂着的桃子还要红,更添几分艳丽。

        君闲的容貌是万里挑一,最最好的,平时温柔俊雅,脸红起来又勾人地很。

        池青道不得不承认,无论什么样子的君闲,在她眼里都很勾人。

        在堂屋里的安九和律雁自然也听见了动静,安九一脸妙不可言,律雁轻咳了一声往屋子里道了一声:“注意分寸啊。”

        没声,但律雁笃定池青道听见了,让她自个儿身上的火烧去吧。

        池青道没到一会儿就从卧房里出来了,坦然地从律雁和安九面前经过,开门出去,大水缸子放在外面的厨房里,池青道要去洗把脸冷静冷静。

        骂人者见池青道出来了,正想指着池青道的鼻尖骂,但池青道几乎是一闪而过,后来又堂而皇之地回去了,而且那身上好像带着怨气,导致他也不敢靠近,怕池青道打他一顿。

        池青道砰地把门合上,这下轮到安九笑了。

        卧房里传来池青道的声音,“安九再笑,给你钱扣光。”

        安九马上闭了嘴,过了一会儿为自己开脱,“王爷,属下那钱是攒着和首领成亲用的。”

        “谁关心你的钱……”池青道回过味儿来,也不说话了。

        谁关心安九的钱是拿来做什么的,池青道才不顺安九的意,安九就差把自己是安一的夫郎这句话挂在头顶上了。

        君闲这样跟池青道闹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困倦,池青道将被子捞过来,“睡吧。”

        池青道闭着眼睛,君闲却伸出手去挠池青道的脸,他乐此不疲,池青道也懒得管他,本来是想哄他睡觉,没想到他反而有精神来戏弄她。

        池青道圈住君闲的腰,真是盈盈一握,池青道将头埋进君闲的脖颈间,君闲的头发就落在她鼻尖,能闻见君闲发尾的香气,但太痒,池青道索性全都撇开了。

        一觉睡到天黑,那骂人者总算是走了,没了他的骂声入睡还挺不习惯的,池青道翻身下床。

        骂人者:什么我认认真真骂人你却当摇篮曲你这是对我的尊重吗?

        院子里支起来架子,律雁在烤东西,厨房里也有人在忙碌,安十在用瓦罐煨粥。

        池青道走进去掀开盖子看了看,安十的手艺一向令人满意,米香已经藏不住了。

        “办好了?”

        安十马上站起来,“是,王爷。”

        “没出什么意外吧?”

        “王爷,你问的是——”安十挠挠头。

        “她是问有没有人不识好歹就是不要银子,非要骂人的。”律雁寻了一双筷子过来,一点一点将那烤鸡身上的肉撕下来放到瓦罐里,等鸡丝撕得差不多了之后,律雁又拿过放在一旁的勺子搅动起来。

        鸡肉的香气同米香混在一起,叫人心驰神往,食指大动。

        “是有,不过属下抽了剑出来后,他就再也不说话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不能的话,就问他想不想当鬼,池青道拿这个胁迫人就没有失手过。

        要是还不愿意的话,池青道就只好把他真的变成鬼了。

        鸡丝粥一好,君闲也醒了,就痴痴傻傻站在瓦罐前,安十见状先给他盛了一碗,君闲被那香气勾引得失魂落魄,舀起一勺就往嘴里送,烫得他手里的勺子都落回碗里,君闲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

        池青道哭笑不得地去检查,还好没有烫伤,她打趣道:“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被烫到。”

        君闲也无可奈何,“不要在不清醒的时候吃东西。”

        他们两个端着那碗粥出去了,律雁却想起安五。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被烫到,律雁轻轻一笑,恰好撞上回来的安五,谁先把目光挪开,好像谁都一样。

        安五和安九探路去了,回来的路上顺便薅了一把野花和野果。

        今晚的月亮很圆,圆的就像那天晚上挖坟被逮个正着一样。

        “那些人都是别人收买来故意对付我的。”池青道和君闲躺着床上,池青道绕着君闲的头发,她准备在今天晚上告诉君闲她的计划。

        “我知道。”君闲扭头看她一眼。

        池青道索性侧过身子,君闲也往她怀里挪。

        “现下我又收买了他们,要他们在这里做出一番假象。”

        “你还在这里的假象?”

        “是,这招就叫暗度陈仓。”池青道的手一上一下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君闲笑开了,说他知道。

        池青道去勾君闲的手,气氛很是松开,适合她说出来那句话,池青道说:“但是,君闲,我的王夫,这一次的计划里,没有你。”

        气氛骤然冷下来,君闲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我知道。”

        池青道翻身坐起来,将君闲困在身下,在这个角度下,君闲无处可逃,同样,他也藏不住他那些微小的情绪。

        君闲有几分无无所适从,可他并不打算推开池青道,而是缓缓环住池青道的脖子。

        池青道在他颈间落下一吻,“你说不知道就好了,跟我撒泼打个滚,我就会带上你。”

        “幼稚。”君闲拍拍池青道的后颈,“此时我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万一最好的选择在以后呢?”

        “那就以后再说。”

        池青道不由得惆怅起来,君闲哄她:“要是我肚子里没有小家伙的话,我就撒泼打滚,非要你带我去,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闹得你不可开交,让你烦透了我。”

        池青道想了一下这样的君闲,觉得也挺有意思,她泄了力重新躺回床上,拉住君闲的手:“要不你演演,我看看会不会烦。”

        君闲却一口咬在了池青道手臂上,“烦了吗?嗷呜。”

        “可爱死了,想把你揣身上。”池青道抱住君闲,“走到哪儿都带着你,逢人就夸这是我的王夫君闲。”

        “他是这个天底下最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池青道:吧啦吧啦吧啦。

        安九:你怎么知道我跟首领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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