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见爷爷奶奶
多年的军旅生涯把顾盛怀磨炼成了现在这个沉稳可靠的模样，可亲近的人都知道，这家伙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嬉笑怒骂肆意妄为的公子哥。在别的地方顾盛怀还稍微收敛着，一回到北京，那股子随性肆意一下子就出来了。
走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的组合还是挺显眼的，顾瑶一被人盯着看就忍不住躲在顾盛怀的怀里，这让顾盛怀个老男人心里难得升起了保护欲。轻轻拍了拍顾瑶的背，顾盛怀想了想，到车站值班室借了个电话。
“嘟嘟嘟”三声电话声响过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个漫不经心地声音。
“谁”男人的语气中充满了被打扰的不耐烦。
“我。”
“哟，顾哥，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挺好的，有什么事儿您吩咐。”原本好听的声音立刻变得狗腿起来。
“少废话，北京站台，我在门口等你，赶紧来个车接我。”
“得嘞，马上。”
“等等”顾盛怀看了看自己抱的小小的顾瑶。
“开你新买的那辆车来。”
电话挂了，只留下郑有生一脑门子问号。
“谁呀，这么扰人，我不管，你说了今天都陪我的，不许走。”一双洁白的手臂缠上郑有生的脖子。
“滚蛋，老子有正事儿。”说完就提起衣服下床，只留下床上的美人敢怒不敢言地瞪着他。
她心里明白，郑有生这种背景的公子哥儿，不是她能随意随意发脾气的对象，小作一点儿是情趣，但也必须知情识趣。
已经快速收拾好准备出门的郑有生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女人，这好歹也是他最近新到手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呢，从随身带的包里随便掏出一叠钱塞到女人手里，郑有生狠狠亲了一下美人的脸颊。
“乖，真有正事儿，下次哥带你去商场挑衣服包包哦，都是港岛那边新进来的。”
女人这才眉开眼笑地送他出了门。
郑有生一边走还一边想他们家老大不是打包上任去了吗？这怎么还带回头的，还要开最新款的车去接他，难道是顾老大看上了妞儿要献殷勤？
郑有生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甩了甩脑袋手里晃着车钥匙就打算去接人去了。
还别说，车到了这么多天，今儿是郑有生第一天舍得把车开出门。就他自己一个人坐，新的小情儿都没这待遇。
打完电话之后顾盛怀专心致志抱着顾瑶逗孩子，全然不在乎若有若无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顾瑶一如既往地把脸埋起来装鸵鸟。
郑有生作为他们大院里难得的张扬的公子哥儿，玩车都快玩出花儿来了。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他半个小时就到了。那辆肆意张扬的最新进口跑车停在火车站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了过来，想看看这是哪家公子哥儿来这儿玩。
郑有生叼着根儿烟，穿着的花衬衫直接把半个胸膛都露了出来，鼻子上还架了付墨镜。
顾瑶被人群的议论声吸引，探出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可她刚转过头就被顾盛怀捂住了眼睛。
顾盛怀瞪了他一眼，郑有生一个瑟缩，以为他老大又要开骂了，顾盛怀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把你衣服穿好，像什么样子。”
顾盛怀说完就抱着顾瑶坐上了车，郑有生赶紧把衣服拉好，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他面上不显，心底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都快好奇死了却不敢问。
郑有生刚坐上车，顾盛怀瞥了他一眼。
“回家，你给我路上开慢点儿。”
“哎哎，好嘞，老大您放心，我肯定小心开，绝对不颠着我小侄女儿。”
郑有生见顾盛怀心情还不错，就又开始了嬉皮笑脸。
顾盛怀瞪他一眼，却没否认。
郑有生安安稳稳地开着车，是不是偷偷看一眼他顾哥怀里的小女孩儿。
顾瑶还是第一次坐这么漂亮的汽车，她老实地在顾盛怀怀里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东扭西扭的看看。顾盛怀也由着她，时不时调整姿势让顾瑶坐的舒服点儿。
郑有生偷看的时候一下子跟顾瑶对上了视线。顾瑶腼腆地对着这个陌生的叔叔笑了笑，扭头又缩回了顾盛怀的怀里。郑有生抬头，果不其然顾盛怀又是对着他一副黑脸。郑有生读懂了他大哥眼神下的威胁含义，赶紧老老实实看路不敢再往后撇。只是时不时听到顾盛怀用刻意温柔过的语调问顾瑶，有没有难受，要不要开窗通风，需不需要叔叔开慢点儿，然后是小女孩儿软软糯糯，一本正经地回答。
于是从北京西站到大院儿，郑有生硬生生比平时多开了一个小时。
顾家在整个大院儿的最北面，门前种了许多树，院子里多数时候都是干干净净又安安静静的。
正是下午，顾老爷子午睡过后打了套太极，之后就开始在院子里拉起了单杠，自己练不行，还非要自己警卫员跟着练。顾老太太则是坐在书桌前看报纸，黄昏时格外温柔的太阳光线柔柔的洒在院子里争奇斗艳的花朵上面，美丽的同时又显得有些落寞。
忽然，汽车刹车的动静一下子惊动了院里的几人。顾老太太皱了皱眉，顾老爷子则是已经黑着脸走到门口打算开骂了。
郑有生知道顾老爷子的脾气，麻溜的帮他顾哥把行李拿下来放好就一溜烟儿得开着车跑了，怕被顾老爷子逮住，更怕被他们家老爷子看见。
顾盛怀把箱子递给了警卫员，自己一把把顾瑶捞起来，迈着大长腿进了门。
顾老爷子骂人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看着自家万年光棍的儿子怀里的小娃娃一下子哑了声。
“来，瑶瑶，这是爷爷，叫爷爷。”顾盛怀柔声哄道。
顾瑶看着这个长得有凶凶的，看上去好像要骂人的爷爷觉得有些害怕，又往顾盛怀的怀里拱了拱。软软糯糯地喊道。
“爷爷好。”
顾老爷子瞪圆了眼睛，用手指着自己的不孝子，看上去恨不得揪着他的领子问这是什么情况。
顾盛怀没搭理自己老爹，而是转了个身，面向自己的老娘，说。
“瑶瑶，这是奶奶，喊奶奶。”
顾瑶也乖乖地喊道。
“奶奶好。”
顾老太太也吃了一惊，不过她到底比自己丈夫更理智。
“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进来说。”说罢深深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顾盛怀被这一眼看得心里毛毛的。
老太太不愧是老太太。
顾盛怀把顾瑶递给了老爷子的警卫员。枪林弹雨都敢往上拼的小哥浑身都僵硬了。手足无措地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女孩儿。
顾盛怀揉了揉顾瑶的头。
“瑶瑶先跟着哥哥在院子里看会儿花好不好，大伯父和爷爷奶奶说说话。”
顾瑶乖巧的点点头。
又转头跟抱着自己的小哥说道“大哥哥，瑶瑶可以自己下来走。”
顾盛怀随着自己爹妈进了堂屋接受拷问，顾瑶则是拉着警卫员小哥哥的手看起了漂亮的花花。
一进门，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就先发难了。
“说说吧，你什么时候干的混账事儿，孩子她妈是谁？”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顾盛怀这才明白老爹老娘这是把瑶瑶当成他的私生子了。
“瑶瑶是小五的孩子，孩儿她娘是盛武媳妇。”
顾老爷子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顾老太太震惊了一下就接收了，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知道，就老五那个狗脾气，真干的上来有孩子还瞒着家里的事儿。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对江安书的态度从写的那封信上就能看出来，虽然还没亲眼见过承认这个儿媳妇，但是跟了盛武一场，就不能不认人家是顾家人。因此度顾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好大孙儿，顾老爷子和老太太更多的是震惊，到没有什么介意。
“哪个”沉默了半天儿才接受现实的顾老爷子发话。
“盛武媳妇儿怎么让你把孩子接过来的？是她们娘俩儿遇到什么难处？”
顾盛怀又把江安书的打算和顾瑶在北京对她未来更好的理论说了一通，两位老人一琢磨，倒也说得通，而且老大也没必要说谎。
“行了”顾老爷子下了定论。
“孩子送回来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滚去上任，别天天在这儿碍我的眼。”
顾盛怀心底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老爹用完就扔的行径。
“不急，这离上任不是还有二十多天，我在这儿陪陪瑶瑶再走。”
顾老太太不管这俩人斗嘴，转身就出去找孩子去了，剩下父子俩互相瞪了一眼，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顾瑶正在指着一朵花，认认真真地教小哥哥说。
“这是红色，那是粉红色，瑶瑶最喜欢粉红色了。”
警卫员小高难得的听的很认真。
顾瑶一转身看见大人们都说完事情出来了。她歪头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先跟大人们打声招呼。
就按照妈妈在家的时候教过的，两只手放好，板板正正地站着喊人。
“爷爷奶奶好，大伯父好。”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看着娇娇小小的小女孩儿，心底的某个角落忽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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