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击鞠
京城近日流行打马球，男女老幼皆热衷于此。
近日下过几场雨，天气逐渐凉爽起来，皇室趁此机会预备举行击鞠比赛，邀请了许多王公贵族参与。
因连日的高温灼热，舒芷音已许久不曾参加活动，除了与谢霁川独处，家门都不曾出过几次，珍奁记新出的胭脂都没能看上一眼，便被贵女们抢购一空。
击鞠舒芷音也会一些，这得益于幼时与哥哥耍玩，被哥哥亲手教会，这次去权当活动筋骨了。
舒芷音与谢霁川一同抵达场地，已来了不少人，人群热闹得很，贵女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交谈，远远能够看到太子并几个皇子坐着品茶。
“要去歇歇吗？”谢霁川目光看向太子们不远处的空位。
舒芷音并不是很热，顺着谢霁川的目光看过去，恰巧与太子隔空对视，后者遥遥举起一杯茶，似在邀她共饮。
舒芷音感到不适，迅速别看视线，“不用了，王爷。”
“好。”谢霁川应声，带着舒芷音往没人的树荫下走去。
日头虽不烈，但阴凉处总要舒适些。
两人才待了一小会，六皇子便走了过来，行礼叫皇叔。
谢霁川嗯了一声，“怎么不和你皇兄们待在一处？”
这六皇子年纪稍小，素来与他不亲，不知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皇兄他们都喜欢取笑我，我不喜欢和他们在一处。”六皇子说着，看向舒芷音的眼睛定住了，“这就是皇叔未来的正妃吗？好漂亮啊！”
谢霁川压下心里的些微不悦，颔首：“正是。”
舒芷音：“六皇子谬赞。”
“可是听闻皇婶曾与太子有过婚约，”六皇子浑然不觉摸了虎须，语不惊人死不休，歪头看向舒芷音好奇道，“所以，你是要做太子妃还是晋王妃呢？”
舒芷音脸色一变，没有预料到六皇子竟会这样说。
谢霁川斥道：“不得对你皇婶无礼。”
“皇叔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有说错。”六皇子一脸委屈。
眼看着旁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舒芷音不愿场面继续僵持，扯了扯谢霁川的衣袖，“童言稚语，王爷不要计较。”
谢霁川看了少女一眼，再看看那六皇子，只比她小上两三岁，哪里算得上童稚。不过到底没再说什么。
“皇叔好生见外，怎么不与侄儿同坐饮茶。”
谢景烨摇着扇子走了过来，他虽叫的是谢霁川，但目光一直上下打量着旁边的女子。
这时候舒芷音哪里不明白方才是怎么回事，被他盯得心里毛躁，往谢霁川身边靠了靠。
“太子好雅致，”谢霁川揽住少女，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挨得更近了，然后继续道，“本王粗人一个，不会附庸风雅，更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
被当场拆穿把戏，又看到谢霁川揽住女子腰-身，谢景烨此刻异常烦躁，平日里装出来的笑意，这会也没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扰皇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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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旁人看到六皇子跟着太子离开，心思活泛起来，没人在意方才的情景。
只有许如霜没有理会身边贵女的寒暄，双眼紧盯舒芷音的方向，眼里涌起不明的情绪。
她不明白，明明她才是未来的太子妃，太子哥哥为何却总是看着别人。
击鞠比赛很快开始，可以各自组队，不限男女，一次两组。
由于是第一轮，很多贵女没看到心心念念的郎君，又或是不精于此类活动，难免露怯，不愿上场。
舒芷音却是想着，早点比完好歇息，与谢霁川一起，还有旁人顺利组了队。
而另一队则差一人，主事者叫了侍从，吩咐其再请一位贵女过来，正在这时，却见许如霜走了过来，望了看台上的太子一眼，咬咬牙，“我来补上吧。”
太子未上场，她本不愿参赛的，但看到舒芷音已换好骑装，想要同后者比试个高下的念头驱使她步入赛场。
“许姑娘，此次击鞠比赛需要跟紧一位郎君，以防发生不测，请您自行选择搭档。”
许如霜换了骑装出来，旁人已两两组合好，说是让她选择，却只剩下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听说是某位侍郎公子，她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她险些临时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张公子，请多指教。”
那张公子嘿嘿一笑，愈发显得面目猥琐，“舒姑娘放心，本公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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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霁川看清对方的组合，蹙起眉头，“阿音待会儿一定要跟紧我，若有危险千万别逞能。”
“好。”
舒芷音也在纳闷，她怎么来了。
击鞠比赛正式进行，起初双方击鞠不相上下，各有得失，在一次次你追我赶中逐渐进入比赛高-潮。
眼看着彩色的球要被对方截胡，谢霁川策马堵住那人，同时持鞠杖拦截其手上动作，舒芷音趁势一杆击球，又得了一分。
如此进行了好几次，都成功了。
“舒姑娘真棒！”
“我们队有舒姑娘必胜！”
“王爷与舒姑娘真乃一对璧人，配合得如此默契。”
……
队伍里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许如霜更加愤恨，摆脱色眯眯的张公子，趁旁人不注意，悄然来到舒芷音侧后方。
“球来了，舒姑娘快！”听到有人喊，舒芷音瞅准球，随时准备击鞠。
许如霜握紧手里的鞠杖，瞅准机会狠狠拍向舒芷音身下的黑马。
马儿受惊，立时朝着围观的人群狂奔。
“舒姑娘小心！”有人惊呼。
谢景烨看到这一幕慌极了，“来人！快去救舒姑娘！”
然而不等侍卫行动，另一匹马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马上的人正是谢霁川。
谢霁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勒住受惊的黑马，并将人抱了下来。
反应过来的人们迅速欢呼，为晋王的敏捷身手喝彩。
“吓到了吗？”男人温声问道，轻拍少女后背安抚着。
舒芷音一时失语，完全被刚才的险象吓坏了，还没有缓过来。
谢霁川紧张道：“对不起，我的疏忽。”
好一会儿，舒芷音离开男人的怀抱，眼眶发红，声音软软的：“方才太吓人了。”
“王爷，我们去歇会儿吧，不玩击鞠了，一点也不好玩。”
“好，不玩了。”谢霁川心疼不已，“阿音想歇那便歇会儿。”
舒芷音坐了会，终于缓了过来，其实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事后想起才知道害怕。
比赛用的马都经过严格的挑选，若有问题根本不会牵进赛场，出现这种突发事故很明显是有人临时动了手脚。
“王爷觉得呢？”舒芷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谢霁川表示肯定，“确实如此，而且我怀疑，此事和许如霜有关。”惊马之前，他分明看到许如霜绕过人群，似乎来到他们这队。
“此事不会善罢甘休，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嗯嗯，王爷最好啦。”舒芷音对于许如霜会害她，一点也不怀疑。
“王爷，这轮比赛谁胜了？”她这才想起比赛的事。
“我们胜了，”谢霁川摸摸她的头，“多亏阿音在惊马前一刻击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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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败露，证据一一指向许如霜，面对太子铁青的脸，她到底是有些后悔做了蠢事，精神一下子崩溃了，为自己辩解道，“太子哥哥，我也是鬼迷心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千万别不要我呀！”
谢景烨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丝毫寻不见平日里一星半点的可爱，暗自吐槽母后怎么就给他选了这样的人做太子妃。
想起皇叔方才说“太子还是管好自己的女人，本王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时威慑的眼神，谢景烨头疼得厉害。
晋王在大庭广众之下警告他，还是头一次，让他脸都没处搁。
谢景烨将气撒到始作俑者身上，鄙夷看了跪地女子一眼，毫不留情道：“许如霜，枉我平日待你不薄，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恶毒的女人！”
“待我不薄？”许如霜笑了，脸上淌着泪，笑得疯癫，“太子所谓的不薄，是一边与我定下口头婚约，一边对别的女子恋恋不忘吗？”
“你……”谢景烨没想到她竟反将一军，气得说不出话来，招了招手，来了几个侍卫将人带走。
短时间内，他是不会见这个疯女人了。
将一切处理好后，谢景烨端着得体的笑容，“诸位继续呀！”
只是经过了这事，又听了一耳朵皇室“美谈”，得知太子妃人选已定，贵女们早已炸开锅，哪有心思再去击鞠。
舒芷音已经恢复过来，没有击鞠比赛看，只得用目光搜寻熟悉的人影，这下竟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哥哥！你也是来参加击鞠比赛的吗？”舒芷音以为哥哥是来看自己比赛，顺便技痒参与一下，“可惜现在没有比赛了呢。”
舒云湛摇头，与谢霁川说过话后，也在自家妹妹身侧坐下。
很快，舒芷音就发现，哥哥似乎正在看什么，格外得专注。
“看上人家啦？”舒芷音低声问道。
舒云湛否认：“说什么呢，姑娘家家的，也不害臊。”
距离太远，那处人多，舒芷音不确定自家哥哥是不是在看人，这下反而诈了出来。
“没事，大大方方承认也不会掉块肉的。”她戳了戳哥哥的手臂，“要不要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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