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氏有孕
很快，常在白氏身边走动的小丫鬟赤雁走了进来，先是礼数周全的行了个礼，“给奶奶请安了。”
苏沫示意青竹将她扶起，“快起来，何必如此多礼，今天天气如此恶劣，你还跑来，可是白姐姐出了什么事？”
“是有一件事要与奶奶说，不过，是件大好事。”赤雁声音轻快干脆，若是仔细听，还带着些激动，“我们奶奶有了身孕，今日刚请了太医院的太医请过脉，太医说，我们奶奶身体康健，只需安心养胎便是。我们奶奶知道您一直担心着，便赶快叫我来告知您这个喜讯。”
赤雁知道苏沫是真心为白氏好，也不兜圈子，三言两语将事情的起末说了个清。
原来从万寿节那晚回去，白氏便大病了一场，起初以为是着了凉，也没大在意，只请了府医开了几副药吃着。只是一直断断续续不好，人也总是病恹恹的没有力气。赵宇卓见白氏病了快一个月也不见好，便去请了太医院的妇科圣手来瞧，谁知那太医也不明说，只问了问这几个月葵水是否正常，又停了治风寒的药，开了几副补药让先吃着，说过几天再来看。这下白氏才反应过来，怕是有了，只是尚未确诊，也不敢声张，只等着今日确诊了，才派了赤雁来说。
听罢，苏沫笑着点点头，“这真是极好的事一桩，我听着心中欢喜极了。”
转而不知想到什么，苏沫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嘱咐道，“你回去告诉姐姐，如今她初有孕，多注意休息。头几个月切记行事万般小心，切勿乱食乱用。待过两日日，我亲自去恭喜她。”
青竹送走赤雁不一会儿，迟墨便进了门，到底还是淋了雨，官袍颜色较深还不算明显，倒是脸上，一绺绺湿哒哒的头发贴在上面，显得有些狼狈又有些可笑，倒是与平常不大一样。
到底是心里有别的谋划，也不再愿意与他虚与委蛇，苏沫示意青菊替他更衣，自己却站到一旁，脸上写着“关心”，“怎么淋成这样，早上备的蓑衣呢？”
迟墨摆摆手，接过青菊手上的帕子，胡乱擦了擦，“我自己来，你先下去。”
“赵三奶奶身边小丫头刚刚来过，说是赵三奶奶有喜了。”苏沫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又对青菊道，“厨房里煮了姜汤，你去端一碗送过来。”
原本站在一旁左右为难的青菊如蒙大赦，大气不敢喘一声，慌慌张张的行了个礼，直到走出院门才松了口气。
迟墨大口饮了热茶，将脱下的官服递过去，不甚在意，“倒是件大好事，你向来与她关系不错，不妨派宋妈妈送去些贴心的礼物，以表心意。”言下之意便是不必亲自前去了。
既然是有求于人，苏沫便又殷勤起来，将袍子挂好，又追到净房，递了个干净的帕子，继续道，“说起来我与白姐姐自打上回次分开以后，已许久未见。白姐姐向来对我很好，如今姐姐有了喜事，我想……去看看她。寻常贵重物品镇国公府这几日怕是堆都堆不下了，我想了想，唯有我对姐姐真心可以送了。”
迟墨想了想，抬起水渍渍的脸，闭着眼睛抬手去摸帕子，“……只是，我这几日怕腾不开空。”
苏沫一把抓住那只胡乱挥动险些打到自己的手，把帕子塞到他手里，语气轻快，“无妨，我可以自己去。”
迟墨睁开一只眼，诧异的问道，“你自己？”你不是……
“墨郎……日后到了京城我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你可要经常陪我出去逛逛，我一个人不敢出门……”
苏沫软糯撒娇的模样尚未消失在脑中，如今却站在他面前如此轻松的说出这般话，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他，一瞬间竟以为她是被鬼上身。
可他终究还是答应了，他将帕子随意搭在水盆旁，“到时候我送你。”
想来这还是两世以来第一次进镇国公府，与福王府的富丽奢华相比，镇国公府到底是武将世家，处处透露着肃穆的气息，下人们也按部就班的安静做事，就连引路的小丫头都不苟言笑，一言不发。
见小丫头领着她路过主院直接往偏院去，苏沫忍不住提醒道，“我初来国公府，还是要先给国公夫人请个安，以全晚辈之礼才是。”
“我家夫人今日外出不在家，这位奶奶直接跟我去见三少奶奶便是。”小丫头脚步不停，语气中带着傲慢。
苏沫当日递的门贴是给镇国公夫人和赵三少奶奶的请安贴，若国公夫人真不在府中，如今出来引路的当是白氏身边的人才对，可如今来的却是个傲慢的小丫头，怕国公夫人不在府是假，不愿见她才是真。
苏沫拦住一脸愤懑的青竹，跟了上去。她不在乎国公夫人是否瞧不起她，那与她今天的目的无关，她不想节外生枝。
“迟少奶奶。”又走了没两步，赤雁迎面疾走迎来，福了个身，“我们奶奶等您好久了，您跟我来。”
“彩玉姐姐这里交给我便是。”
向来长着一张笑脸的赤雁竟语气如此生疏，苏沫目送彩玉离开，好奇问道，“这位是……”
“这是夫人身边的人，奶奶不必在意，主院的人向来傲气些。”赤雁面带歉意的笑了一下，却不愿再多说，“奶奶您这边请……”
苏沫原本就猜到白氏与镇国夫人面和心不和，婆媳关系复杂，只是如今一见，却还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么不留情面的地步，她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她开始在心中默默盘算起来，一会儿的话要怎么说出口这还真是个问题。
“你们奶奶最近身体可有好些？”
赤雁皱起眉，担忧叹了口气，“不瞒奶奶您，我们奶奶最近总是吃不下东西，已经好几天。”
“前几日你来报喜不是还说身体康健么，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糟糕。”
赤雁拉住苏沫，“此事还要拜托奶奶您一会儿帮奴婢们多劝劝她，到底还是自己的身体和腹中小少爷重要，旁的什么等小少爷平安降世也就没人再能威胁到我们了。”
“旁的什么……”苏沫福灵心至，小声道，“莫非是……刚才那位……？”
赤雁没有否认，只轻声说道，“纵使不是她，也还会有别人的……”她又行了个大礼，“如今还能劝动我们奶奶的怕也只有您了，奴婢求您了。”
苏沫扶住她，拍拍她肩膀，“我尽力而为便是，我们快些走，别让姐姐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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