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安慰
看她这么抗拒，罗星只好把目光看向莫夜朗，男人顿了顿，道：“有些检查一个月内不能重复做，下次吧。”
他又看了眼顾北北：“记得，最近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知道。”顾北北重重点点头，然后会想了一下，自己昨天到今天有什么不对。
熬夜，睡觉，应该没什么不对，那就是没问题了。
这时，罗星缓缓开口：“你们刚刚说，顾小姐被绑架的时候，听到他们提起刘先生，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他们长什么样子？”
顾北北想了想，小脸露出几分茫然：“他们……长的很普通，没有任何记忆点。”
那两个人，真的很普通，是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你根本不会去注意的类型。
所以别说今天了，昨天她跑出去之后，对那两张脸都没有印象了，只记得她把其中一个人撞得流了鼻血。
噢对，她脑袋那一下撞得也可疼。
“在想什么？”
听到大叔的声音，顾北北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昨天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敢用头去撞人。”
她本来就处于劣势，还敢脑袋一热那么做，万一没撞到，她现在还不知道被关在哪个犄角旮旯。
听她这么说，莫夜朗摸了摸她脑袋：“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顾北北点点头：“大叔说得对。”所以她跳窗也是特殊手段。
想着，顾北北下意识挪了挪脚，嗯，果然还是没好。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罗星跟他耳语了几句，就转头看过来：“你们现在这坐回，我去去就来。”
“去吧。”莫夜朗点点头。
罗星离开后，休息室重新变得安静，顾北北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莫夜朗，忍不住道：“大叔……”
“嗯？”男人看过来。
对上他狭长眼眸，顾北北张了张嘴，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见状，莫夜朗缓缓靠在沙发上：“你是不是想问，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心里的话被他说了出来，顾北北有那么一瞬间的轻松，又格外沉重地点头：“是，不过如果大叔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想勉强。”
把当初令人难受的事情复述一遍，尽管已经过去了，可刘意远还躺在这里，大叔在说的时候，一定也很难受。
想到这，顾北北又有些自责，或许她刚刚就不应该开口，尤其是他们才看过监控录像。
突然感觉有只手落在自己脑袋上，轻轻揉了揉，顾北北下意识抬头，就看到莫夜朗眼底满是柔色：“别多想，今天带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的。”
紧接着，莫夜朗就把当初刘意远中咒语，以及发作，他们寻求办法，然后到现在把他秘密放在这里治疗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北北。
说道最后，他也有些无奈：“发作的后遗症，逐渐影响着他的生活，你也看到了，到现在，他只能靠那些仪器维持日常生活。”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楼都是各种各样的仪器，二楼为什么到处都有医护人员的原因。
咒语这种东西，在科学面前是不存在的，可刘意远的身体却因此每况愈下，直到最后，只能靠这些冰冷的机器，维持他某种意义上的存在。
听完，顾北北默了默，安慰道：“没关系的，大叔，相信我们总有一天，可以找到解咒的方法。”
“不可能了。”莫夜朗摇摇头，“在限定的时间内，他没有完成任务，咒语就会把他吞噬，谁企图解救，咒语就会缠到那个人身上。”
“不会吧。”顾北北有些不敢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一种咒语都是有解的，当然，刘意远这种的解法就摆在眼前。
他们需要选择一种柔和的解咒法，不让刘意远被折磨反噬，也不让解咒人被纠缠，这样的解法……
“不如这样吧。”顾北北想了想，道。“我回去问一下师父，师父那么厉害，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也好，如果师父能亲自来看一眼，就更好了。”
“当然可以！”顾北北挺直腰板，说着就摸出手机，“我问一下师父，看他今天能不能过来……”
“不用。”一只大手过来按住手机，“今天刘意远情况不稳定，把师父叫来，恐怕也看不出什么，等他状况恢复，我再跟你说吧。”
“也好。”想起病床上躺着的人，顾北北点了点头，今天的情况应该是比较糟糕，她暂时还是先别添乱了。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然后罗星推开门：“刘先生转到病房了，二位要不要去看看？”
“去。”莫夜朗立刻站起来，顾北北下意识想跟着站，但刚动了一下，脚腕就开始疼，忙不迭一动不敢动。
男人眼底掠过一抹无奈，顾北北心虚地笑了笑，然后乖乖被推了出去。
看着往来的医护人员，恍惚之间，顾北北以为自己是这里的病患。
病房里，很安静，刘意远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顾北北下意识放慢呼吸，生怕打扰到休息的人。
她明线感觉到大叔推轮椅的速度也变慢了，两个人在离病床不远处停下，罗星跟在后面，轻声道：“他太累了，刚刚醒来了一会，现在休息了。”
莫夜朗点点头：“让他好好休息，加大值班人流量，监控也二十四小时看着。”
“我知道。”罗星应了声。
两个低声交谈着，顾北北的目光一直落在刘意远身上，她脑海中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他还是健康的，快乐的，可是现在，就像一把干枯的树枝，被随意抛洒在地面。
这其中经历了什么，她无法想象。
莫夜朗和罗星交谈结束，抬手拍了拍顾北北的脑袋：“让他休息吧，我们先回去。”
“好。”顾北北乖乖点点头。
三个人离开病房的时候，正有护士拿着输液瓶进去，顾北北忍不住问了一句：“他现在还能自己吃东西吗？”
罗星道：“意识清醒的时候可以自主进食，但也仅限于一些流食。”
顾北北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刘意远的病情有多严重，但是如果还能吃一些流食，对现在的情况当然是很好的。
她扭头看了一眼大叔，男人紧绷着俊脸，不知道在想什么，顾北北收回目光也没有多说。
两个人出了别墅，罗星停下脚步：“我先送到这里了，里面的情况需要有人随时盯着，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莫夜朗微微颔首：“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
“没问题。”
看着罗星回了别墅，顾北北才抬头看了一眼大叔，男人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不要多想。”
顾北北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大叔的心情肯定不好，原本是她该安慰的，结果反过来被大叔安慰了。
上了车，看着距离别墅越来越远，不知道为什么，顾北北的心情却逐渐沉重起来。
“在想什么？”开车的男人突然开口，顾北北想了想，如实回答：“希望刘叔叔可以早点好起来。”
他好起来，大叔的心情也会好转。
听到她这么说，莫夜朗神色没有变化，过了几秒钟，他缓缓开口：“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情况一直在恶化，现代科技医疗只能从某种程度上维持他的日常需求，昨天那些人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接下来还会不会发生像今天一样的情况，我们谁都不知道。”
说白了，他们可以通过现代仪器来维持刘意远的生存，但是没有办法阻止咒语对刘意远身体的侵蚀。
“而且在他身上，或许能找到关于风家的一些消息。”想了想，莫夜朗还是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顾北北愣了一下，就听大叔继续道：“之前一段时间，在他意识还清醒的时候，断断续续会说一些风家和莫家的事情，我只能初步判断，当时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等他意识完全清醒。”
听到大叔这么说，顾北北有一些沉默，他们两个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谈起这个话题，仿佛是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但是他也清楚，这件事情始终隔在他们中间，一天不解决，就会多存在一天。
察觉出了北北的沉默，莫夜朗稍微放缓了语气，道：“不管过程有多困难，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当年的真相，是给你一个交代，也给我父亲一个清白。”
“我知道。”顾北北抿了抿嘴唇，“我知道大叔一直在调查当年的真相，我也很想知道，不过在事情的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之前，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跟大叔一起去探寻。”
她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小脸罕见的认真：“我知道大叔想说什么，在真相出来之前，起码现在我们还是要同心协力的，对吗？”
说到最后，女孩的尾音微微挑起，仿佛是为了缓和略微沉重的气氛，莫夜朗的心情似乎真的缓和了一些。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他抬手摸了摸女生细软的头发：“放心吧，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一切也都会过去的。”
而不论在此之前，还是在此之后，北北都是他心中的，值得呵护和保护的小姑娘。
“我一会儿回去就跟师父说这件事情，让他帮忙来看一看，对了，大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顾北北看向莫夜朗，澄澈眼眸带着几分期待，男人点点头：“好。”
刘意远的情况宜早不宜迟，趁着今天都说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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