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是一只霸道又凶残的蠢狼
费礼说的话语虽然让贺言觉得非常肉麻，不过好歹也稍微安心了一点，毕竟只要稍微一牵扯到与过去的事情，他就难免会变得敏感，有点疑神疑鬼，很多事情也容易胡思乱想，控制不住。
“你今天有没有睡好了？”费礼轻声开口，“要是没有睡好或者觉得累了，就先躺着好好睡一觉就行了，等到的时候，我再把你给叫起来。”
“没事，我今天都睡够了，你专心开车吧，不用管我，我就看看风景。”贺言说着就把窗户给降了下来，风瞬间呼啸而来，直接吹乱了他头发。
费礼见了，担心他吹风吹感冒了，又把窗给升上去了一些，不让那么大的风呼呼呼地吹在他的脸上：“窗开那么大做什么，小心感冒了。”
“哪有那么脆弱，吹个风都得感冒了，那我是不是得每天都要躺在医院里了。”贺言吐槽了句。
“那不一定，怀孕的人就容易体虚，相对而言就比较容易染上风寒了，还是多注意为好，”费礼半带微笑地说，“不然到时候你待在医院时，又得动不动抱怨无聊没事干，整天躺着又要发霉。”
“……”贺言无言以对，没忍住吐槽，“你以前就是闷骚，现在呢就是啰嗦，话变得越来越多。”
费礼笑了笑：“对你啰嗦我就是乐意啊。”
贺言无言以对，又忍不住笑了笑。
汽车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景色都在倒退，太阳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落了下来，路边的树木也有精神抖擞的，随着风轻轻摇晃着自己身子。
去往秋宅的路上并不堵车，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车停在了大门外边，两人都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纷纷盯着外边熟悉又陌生的秋宅看，仿佛两人都在寻找属于曾经的那些回忆。
已经过去了四年左右，没有人住，贺言也很少过来，冷冷清清的，院子里都长满了许多青草，也没有人处理，看上去就是一栋废弃的豪宅。
“下车吧。”盯着秋宅发呆的秋城突然开口，伸手打开车门下去，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回头对也打开车门下来的贺言笑道，“盯着发呆了一会就感觉胸闷气短的，不知道进去了，是不是得喘不上气来，你说会不会就直接窒息了呢？”
他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不过贺言却能够听出一点沉重，来自于秋城心里的沉重，并不能做到像表面这样谈笑风生，不过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有可能。”贺言顺着他的话语说。
费礼笑了笑，绕着车走了过去，轻轻地握住了贺言的手，捏了捏两下，发现他的衣服刚刚坐车时被风吹得凌乱了，又忍不住伸手给他拉了拉几下，开玩笑道：“走了，房东，你去打开门。”
“……房东？”听到这个称呼的贺言眉头瞬间抖了抖，看着他面带微笑的脸，“谁是房东了？”
“你啊，”费礼笑说，“难道不是么，现在房产权在你的手上，钥匙啊密码什么都在你手上。”
“……”贺言无言以对。
“走了。”费礼笑着牵着他的手往着秋宅大门走过去，往着院子里长满的小草，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半点人烟味，冷冷清清的，唉，你看里面的青草都长那么高了，都高过我们家星星小宝贝了，再过一段时间，这草估计都有你高了。”
这话贺言听得不带劲，用手肘顶了一下费礼的腹部，斜眼睛瞅了瞅他：“怎么不说比你高？”
“因为我还比你高出这么一截，自然得比你高了才能慢慢地，慢慢地长到我这样。”费礼说着还要伸出手，在他跟贺言两个人的身高比划了下。
贺言瞬间伸出拳头打了他一下，某人笑着躲开以后说：“不闹了，你快开门，我想进去。”
“谁要跟你闹了，还不都是你管不了自己的嘴么，”贺言嘀咕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一边去打开大门的锁，一边嘀咕，“啰嗦的嘴。”
费礼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拿钥匙开门，贱兮兮笑：“这啰嗦的嘴还能吻得你喘不过气来呢。”
贺言：“……”
“除这些，这张嘴还能做其他坏事呢，”费礼似笑非笑，那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不太对劲，看着贺言的脸，不怀好意地说，“你不是知道么？”
“啊——”
刚不怀好意地在贺言耳边说骚话的费礼突然惊叫了一声，急忙弹起自己刚刚那被贺言毫不犹豫用力踩下的一脚，连连吸一口冷气：“狠心！”
贺言挑了一下眉头：“知道就好。”
费礼学着贺星遇生气的样子：“哼。”
“幼稚。”贺言笑着推了他一下。
两个人推开了大门，一走进去的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翠绿的青草都在晃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的味道，还有烟尘味，呛得贺言立即打了个喷嚏，让费礼y一愣：“怎么了，感冒了？”
贺言有点无语：“……不是，被呛的。”
“毕竟太久没有人了，青草多，灰尘更多了，”费礼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道，“你等我一会，我车里有口罩，我去给你拿过来。”
“不……”贺言本想说不用，毕竟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刚进来时猝不及防被风吹过来的灰尘呛到了罢了，也没必要特意去拿口罩，可是他刚吐出一个字时，秋城已经迈着他的大长腿走了一段距离，他只好把话咽回去，吐槽句，“这腿真长。”
费礼从车里翻出一个口罩来到贺言的面前，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似的，手把手地给他戴上，顺便帮他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再隔着口罩捏一捏他的脸蛋，让贺言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嘀咕了句：“……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也没有说你是小孩子啊，”费礼笑了笑，捧着他的脸，嘟起自己的嘴凑了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啵了一大口，再挽着他的腰，“走了，宝宝。”
贺言：“……”
贺言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听不懂人话。
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也没有计较或者要跟他纠正什么，两人就直接往屋子里走。
当两人推开大厅的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个灰尘的味道，不管是桌子上还是凳子上都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而整个屋子里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冷清，一切的东西，曾经的摆设如今也依旧，可当再次走进这里时候，感觉又是不太一样的。
贺言更多的是感慨，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此时故地重游时，曾经那些好像离自己已经远去的画面，突然间仿佛撕开了重重时光，一下子跳跃到了眼前，重叠在了一起，变得渐渐清晰了起来，让人一下子也有点恍惚。
贺言问了秋城一句：“……你能想起什么吗？”
费礼没有说话，微微蹙眉，目光有些悠远，人明明站在这里的，心却已经飘到了远方去了。
半晌后，费礼摇了摇头：“……熟悉又陌生。”
贺言没有说话，又跟他往屋里走过去一些，来到大厅的沙发前，突然笑了笑：“……沙发，电视剧，茶几，沙发上的抱枕，什么都跟几年前一样，你有时候就喜欢坐在沙发看看新闻，喝个茶，发呆，有时候过得想老年人再养生养性似的。”
费礼：“……”
“……后来，我也来了这里，我们两个人每天都在给对方冷脸色看，算计着想着，怎么才会让对方不好过一些，而你似乎也变得不喜欢喝茶了，换成喝酒，动不动就带一身酒气回来，那满身的酒气我很不喜欢，”贺言淡淡地笑了笑，有点悲伤，又叹了一口气，手轻轻搭在旁边的沙发上，接着说，“我来了以后，就喜欢死寂沉沉地坐在这沙发上了，看着无聊的电视剧，剧情是什么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没事做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时候又是茫然……又很绝望，看不到什么希望，内心空荡荡的，也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除了坐在电视剧前沉默，发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做得了什么……”贺言淡淡地说，“然后你从外边回来时，我都懒得正眼看你一眼，当你不存在，恨不得你赶紧从我的眼前直接消失。”
“不过这儿毕竟是你的底盘么，我给你甩脸色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要么跟你大吵一顿，你吵不过我或者被我的话激怒时，就会趁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就把我拖回房间推倒在床上……”
贺言说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不由浮现了一些相对应的画面，有些不可思议，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并且再次回忆那些曾经让自己绝望暴怒又羞耻的画面时，给他的感觉也有些不一样了。
那时动不动就把他拖回房间推到在床上的秋城，就像一只凶猛的野狼似的，又笨拙又霸道凶残地在他身上狠狠索取……又是一只煞笔的蠢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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