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橄榄枝
“小心！”
几乎是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股凌厉的风伴随着强劲的攻击直面虎杖悠仁而来，后者金眸一闪，这段时间每天必不可少的战斗训练让虎杖悠仁的身体比起脑子更快的做出了反应。
粉发少年相当灵巧的向后一跃,“轰——！”那股面朝他来的力道就这样重重落在了地面上，强大的冲击让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即使白雾遮掩，依旧能听见周围树木发出的沙沙响声。
虎杖悠仁落地站稳，摆出战斗的架势,朝着攻击袭来的方向定睛一看,当那双金眸映照出那抹隐藏在雾气中的身形时，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
“这是什么？”
刚才的攻击带来的冲击将雾气稍稍冲散了几分,但那些雾气仿佛具有自我意识的粘稠物质一般,很快又重新汇聚，如同厚实的棉布般牢牢遮住了人们的视线。
然而，就是方才那短暂稀疏的一瞬，虎杖悠仁实实在在的看见了面前的“生物”，或者说是——
“人类”。
是的,那是一个拥有和人类别无二致躯壳的生物,笔直的身躯，细长的四肢，不大不小的脑袋,和他们一样的五官。
但是虎杖悠仁却无法肯定的说，那就是人类。
因为——
那黑色的，布满脓包和疮口,滴滴答答落着粘液的皮肤，毫无疑问是属于咒灵的。
【看来这应该是一个类似人类的咒灵。】
虎杖悠仁的脑子里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虽然有些莫名的违和感,但是面对着敌人挥舞而来的拳头，那股昙花一现的违和感就这样被压在了心底。
粉发少年双眸紧盯着对面，身手灵巧的躲过那些攻击，也许是敌人攻击欲望十分强烈，随之出现的杀意也格外明显，经过那一段时间五条悟独特的高强度训练，虎杖悠仁对于杀意几乎有了本能的反应。
所以即使是在白雾包裹之中，虎杖悠仁也能顺利躲开攻击。
比起方才完全隐匿在暗来说，他更适应现在的局面，甚至在一边躲开攻击时还一边观察着敌人的攻击模式。
因为，虎杖悠仁很清楚，一味躲避最多只能拖延时间，并不能打倒敌人。
在白雾包裹，肉眼几乎无法视物的现在，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以找到破绽的方法。
看着因为他的躲避再次落在地面上的攻击，虎杖悠仁躲避时无意低头一看，当目光触及到地面的痕迹时金眸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方才那股被压在心底的违和感再次涌上心头。
因为——
那过于整齐，如同复制粘贴般出现在地面上的痕迹对于【生物】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形成的。
面前的人形生物发出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是经过无比精密的计算一般，力度、方向、速度、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唯有这样，才可能在地面上留下浅痕迹几乎完全一致的笔直坑洞。
这对于一个活着的生物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即使是再怎么微小也一定存在误差，世界上真正能做到一尘不变精密计算的也就只有电脑和机器了吧。
就在虎杖悠仁心存诧异时，敌人的攻击再次向他袭来
，也许是距离比起方才更近的缘故，这一次，他清楚的看见了敌人攻击的动作。
敌人的攻击速度一如往常的快，只是不只为何，面前的生物出拳的动作都十分怪异，伸出的手就像是和身体存在隔阂般，仿佛被下达了完全不同命令的木偶零件，执行着毫无和谐可言的诡异动作。因为摩擦而脱落的皮肤显现出了原本的颜色，鲜红的血色滴落在了土地里。
像是心中的猜想得到了印证一般，虎杖悠仁心中原本被压制住的违和感瞬间飚满整个脑子，一个不可置信又格外合理的答案随即出现在了脑海里。
“这家伙不是咒灵——”
————
【于此同时，手机内部】
随着指尖滑过，一串由长长数据汇聚而成的丝线随机消散，只留下星星点点散落的光点。
手机里的三木星奈努力消化着脑子里提取到的信息，像是要竭力吐出什么一般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在虎杖悠仁和敌人缠斗之时，她则顺着系统留下的能量痕迹继续调查下去。
然而，也许是受时间和其他能量介入的影响，这条线索在途中就断掉了，她并没能根据这股能量痕迹找到系统的藏身之处。
不过，三木星奈并没因此太过失望，从现在入手的情报来看，她已经离谜团的中心又迈进了一大步。
但，令人遗憾的是，摆在眼前的真相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东西。
最开始她只察觉到了系统的能量痕迹，过于熟悉和强大的能量波动覆盖了敌人的全身，以至于她最开始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系统的新寄生者。
于是三木星奈小心翼翼的释放出丝线，在不被发现的原则下尝试去确认对方的意识强度。
然而，那根会接触到任何意识波动都会颤动的丝线此刻却一动不动，静的出奇。
像极了医院病床旁那不再起伏的心电图。
三木星奈死死的盯着那根细长的蓝色丝线，如同望着一滩早已走向腐朽绝望的死水。
经历过三个世界的三木星奈非常清楚没有意识波动代表着什么。
【面前的敌人不是怪物，也不是咒灵——】
【而是一个才死去不久的——】
【人类空壳。】
“”
几乎是在三木星奈得出这个答案的瞬间，一股由内而外散发而来的寒意让她浑身都颤了颤，三木星奈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绪，深知此事不小的她即刻开始分析现状。
没有意识信号的波动说明系统本体并不在此。
从能量大小来看，面前这个人毫无疑问在不久前曾经接触过系统，并且比起那位田岛秀二接触的时间更长，所以才会有如此明显的能量残留。
也就是说，这个【被掏空意识的人类躯壳】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系统的手笔。
至于为什么要专门控制它来攻击虎杖悠仁，三木星奈目前暂时还没有想到原因。
但是这也并无关系了，因为，新的受害者出现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敲响了警钟。
她本以为本体被毁的系统很难再掀起什么风浪，只会缩在一个意识空间内苟延残喘，受到了世界意识明确的警告和惩罚，它应该不会再干出什么吞噬
他人意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三木星奈在和五条悟的交流中也并没有显得太过急迫，反而是持一种保留和谨慎的态度。
但是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天真了，人类的意识对于受重伤的系统来说可是绝佳的良药，系统怎么可能会收手，现在的情况远比她想象中要更加严重。
三木星奈凝视自己指尖的丝线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放下手臂，那根纤细的丝线无声的断裂，逸散在黑暗中的荧光比起方才更显寂寞和决绝。
必须要加快速度了，时间拖的越长只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受害者。
三木星奈轻轻閤上眼眸，脑海里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一幕幕画面。
有那因被操控死在自己面前的小学老师，有赌场里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系统“养料”，有父亲疲惫无奈的叹息，有医院里心电图发出的刺耳嗡鸣，有那个名为“夏依歌仁”的少女发出的求救呢喃，以及最后没有感情，只余下机械的【嘀嘀】声。
三木星奈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股揪心的疼痛般。
她已经不愿意再看见另一个【夏依歌仁】了。
三木星奈再次睁开眼，完全由数据形成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毅的决意。
在上次谈判中五条悟曾明显的向她递出了合作的橄榄枝，只不过上次出于各种谨慎的考虑并没有直接给出回答。
不过此时，预留的问题早已得出了答案。
属于男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期待吗？嗯，说不定真的有哦，我可是很难得对人抱有期待的哦，你可要好好回应呀。】
回应吗？
是的，现在轮到她来抛出橄榄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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