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烧包的渔民
送走了精明的船主之后。
老村长激动地挥舞着双臂，“大家都听好了，今天的收成，可是全凭果果了。不但网到了这么多鱼，还多卖了百分之二十的钱。”
“本来是要把这些钱用来建网箱养鱼上的，现在十个网箱变成了三十个，还是老鬼给免费修建了。”
“按照当初投资的比例，果果是六十万，咱们大家总共才五万。”
“外面是讲究按比例分红分钱的，严格上来说，这六千万是果果的，咱们只能分那四百万，这样一家也能分到四十万了。可是人家果果执意要平分，这样每家就能分到六百万了。”
“是人就该讲良心的，是不？日他先人板板，老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谁要是敢出去嘚瑟，那就让他见水死，大人孩子也都发个誓吧。”
“一个月之内不准外出，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让老鬼捎来。他这人精灵得很，三天之内，他是准来的。”
“财不露白，大家都别嘚瑟，这钱是人家果果给的，可不是你们应得的。好好照顾老人和大侄女，做人可不能忘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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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娜对今天的鱼获，并不吃惊，她在一边笑道：“村长大叔，现在咱们有钱了，那就买一艘快艇吧，这样来回往返也容易些。钱就归大叔管吧，作为大家的投资好了。”
“果果说要网箱养鱼，那肯定就是可以的。有钱的男人都变坏，还是别让男人手里太有钱了的好。”
“大娘大婶手里也别留下太多钱的，往后咱们可真就要按比例分钱了啊。谁家分的少了，可是怨不得别人啊。”
渔民自是忠厚，谁都明白这钱是人家果果给的，而且人家还在一味的劝好。当下纷纷表示，请老村长保管这笔钱。但也有些要求，那就是拿出一两万来，各家庆贺一下，其他就当作投资，等着分红吧。
果果这才出手了一次，也已经答应下老鬼，还要给他供应十次货呢，那得是多少钱啊？谁家也不是个傻的。
别看尼娜是个娘们，但她当着果果的家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全部家当投资买了渔网，这份魄力，便是男人也是不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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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看看不动声色的果果，愈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连六千万都看不在眼里的人，在这世上是绝无仅有的。
联想到这小子入海时的异象，心中打定了主意。这人是无论如何也要留住的，即便是留不住他本人，那也得留住他老爹。
老村长清了清嗓子，却依然紧张地有些沙哑着：“大家都回家合计合计所需要的东西。有钱了，不花也难受，该买什么就买什么，只是别太过分了就行。”
“一个老鬼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咱们都知道果果的水性好，会看鱼情，但别人不一定就会这么想的。这孩子几个月以后就要去读大学了，谁敢惹出事来，日他先人板板，让他见水就死！”
渔民们又发下了毒誓，也达成了共识，一家只花五万元。
老村长眨巴眨巴眼睛，琢磨了一会，感觉有些不对味了，又骂道：“日你娘哩，你家一年能挣下多少钱？五万？你借谁的钱？不要还的吗？你去镇上买东西花五万？是去买婆娘的吗？”
“每人花三千，其他东西以后再买。一次能噎死你不？你不怕人家盯上是不？日你先人哩，没见过钱，也不能就这么糟蹋啊。没这钱，你们不也一样活着吗？谁家一天就赚了六百多万？是谁帮你们赚的？这次去镇上，一家只许去一个男人，大家都消停些，憋上一个月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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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娜看看果果，见这人只顾在埋头吃喝，全然不理会其他事情了，大起胆子说道：“村长大叔，咱们这里能建那种大棚吗？就是蔬菜水果都能长的那种。出去一次不容易，分开几个地方去买东西就好。大家想花钱，那就等咱们离开了这里以后，再去花也不晚的，有钱还怕花不出去吗？”
尼娜的话音刚落，场地上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果果这是要走了啊！
老村长恨恨地说道：“羞先人哩，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还不如一个女娃子有见识。都带着人家给你们的钱，滚出这个岛子。谁要是想离开，明天就去镇上给你们转钱。人数过半，老子自己跟果果走人。一辈子也赚不下这些钱的，现在有了，但一辈子还是很长的，日子得精细着过呢。”
果果终于停止了吃喝，擦了擦油腻腻的嘴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笑道：“这里的民风最是淳朴，也感激大家的收留。我们两年之后，无论如何是要离开的。各位大哥大叔，如果能让我们一家老小，在这里静静地待上两年，你们所拥有的，就不只是钱财了。”
“人心最是不可捉摸的东西了，昨日还是衣不果腹，今日便坐拥万贯了，心理上的差距是必然存在的。大家所发的誓言，在日后也必定会应验的。”
“尼娜大着肚子，老爹的年龄也大了。我也并没有太多的需求，只求大嫂大婶多照顾一下他们。大家都把钱都分了吧，我只留下一百万，够我们一家半年的吃喝就行。”
“谁愿意离开，就去村长大叔那里报名，现在还不受誓言的约束。老爹、尼娜，咱们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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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把桌子上的纸和笔一推，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大家带钱走吧，六百多万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们的账户上去。摸着自己的良心，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出去胡说八道。”
众渔民全都垂着脑袋，谁也不敢上前，眼见果果就要关上房门了，全都将心提到嗓子眼了。
“小哥，岛上永远是没有钱的，绝对不会有人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明日早起，咱们一起去城里登记落户，老爹和大侄女也是要去照相的。”老村长赶紧说道。
果果回过头来，轻声说道：“大叔，他们晕船，去不了。二十五万够不够？不够再加，一百万总够了吧？买个快艇回来，再建上几个大棚，钱从我这里出。千万记住，别太招摇了！晚了，大家都去睡吧。”
······
·······
老村长第三天夜间才回来，给果果送来了三张身份证。
老爹和尼娜兴奋地把那一张小卡片看了无数遍，象是从没有见过似的。
果果笑着调侃老村长：“大叔，您这叫徇私枉法吧？这照片和本人也不太像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十万搞定的。大学也给你问好了，赞助三百万就可以直接去读书了，这钱大叔给你出了，还是跟我家大孙女一个地方呢。”老村长兴奋地说道。
尼娜立刻就不乐意了，撅起嘴来摔摔打打，表示着不满。
老村长心知肚明，打趣道：“那大学里的女孩子多了去了，难不成还全都是男孩子吗？”
尼娜瞪大着眼睛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去看着他，再花三百万，我也要去读大学，这钱我自己出！”
老村长一下子愣住了，心道：“想读大学你也得能读下去啊？果果一眼就能看出老鬼的大屏幕是在捣鬼。你说你一个孕妇山丫头，跟着去瞎搀和个啥啊？你认识几个大字？”
果果笑着解围：“这世间比你漂亮的女子，那是绝无仅有的。不然，我也不会自己饿着肚子，去给你偷鸡摸狗找吃的。我帮大叔挣下足够的钱，让你和老爹从此衣食无忧。有快艇往返乡镇，也是很便利的。我读书的地方靠近大海，就让老鬼的那船，停在港口等着我，随时我都能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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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倒吸了口凉气：“那条收鱼的大船，一天要开支多少钱，自己可是很清楚的。就让那船停在港口，就只为了两人见个面？”
不过，他马上也就释然了：“十次捕捞，那就应该有六个多亿了，而老鬼这船会免费送给果果的。果果随便出海一次，就能有上千万的收入了，也是养得起那船了。”
“自己的大孙女也是正当妙龄，貌美如花。如果稍加主动，肯定会是干柴烈火的。这小哥可不是寻常人啊，日后肯定会有一番大成就的。何况样貌俊俏，这就叫潇洒吧？都一样的，反正就是长得很好看。”
果果看了看身份证，古怪地笑了笑，心中暗道：“这张卡片，以前祁先生和苟洪叔叔都有一张吧？自己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吗？”他好笑地将身份证递给尼娜收好。
老村长又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果果：“上面是六百万外加四百万，总共是一千万。快艇和大棚的钱还没付，你自己看着办。还有两部卫星电话，得五天后才会到的。”
果果感激老村长想的周到：“大叔，多谢了！日后捕鱼的收入，还是不要对大家明说的好，他们真的是守不住这些钱的。而且海里的鱼也不多了，等把老鬼的船赚过来之后，咱们就不要再去捕鱼了。即便是不算网箱的收入，他们这一辈子已是衣食无忧的了。各人的福分，个人自己去领受，他人是受不起的。”
老村长担心地问道：“果果，大叔明白，你说怎样就怎样。在他们看来，这钱来的太容易，怕是去得也就容易了。为儿女还上了买房子欠下的债，我们老两口也就没有多少花销了，就怕岛上的渔民会忘乎所以的。”
果果郑重说道：“岛上的民风最是纯朴了，如果此处再失去了人性，那就真是验证了一句话，‘人心不古’。两年之内，我保证岛上居民的荣华。”
“两年之后，大家各安天命，从此也不会再见面的了。只为你们的收留之恩，所以我才逗留两年的，这已是我最大的限度了。”
老村长叹了口气：“小哥之能，已经超出常人，我老头子也不敢过问太多。我家孙女以后与你同窗，还请念及一份今日的香火之情，照顾一二。这女娃娃本性善良，也还聪慧，叫作‘祁九妹’，名字是土了一些，但那也是她周岁抓周时，自己抓到的。”
果果突然失态地喷出一口酒水，厉声问道：“你姓祁？是哪个祁？这里是北方，哪有被唤作九妹的？你是谁？你根本就不是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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