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柳暗花明
夜晚的山风很冷，冷到一大帮人的情绪，都低落到了极点，看着眼前的牛肉干，也没了胃口。
果果笑道：“但愿今晚能把这些可恶的野兔一网打尽，不然咱们以后的粮食和蔬菜可就遭殃了。”
“明天一早，小李和一号各派出六人，混编成四队，向着大山的深处进发探路，寻找水草丰美的地方。以三日的距离为限，不管有没有找到，在走出去三天之后，立刻就要返回。”
“现在死水变成活水了。小李今晚辛苦一下，猎杀些小动物，让大家吃上一顿新鲜的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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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挖掘，死水湾的情况有了明显的改善。潺潺的水流声，还真的引来了许多小动物前来喝水。
小李和他的兄弟们捡起石子，弹无虚发。现在可不是怜悯的时候，立刻就有了收获，有了很多的鲜肉。
众人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
因为果果说，这周围四五十里都没有水源，所有的动物都会过来喝水的。这样看来，一月之内是不会饿肚子了。
另外派出人去寻找探路，也肯定会有好消息的。
东方不亮西方亮，实在不行，那就再去远处找找。这里十万大山呢，怎么会没有更好的去处呢？
众人在为了一点点的惊喜而兴奋着。
除了吃饱了就睡的小娃娃重生，大家都明白日后的生活是会很艰难的，珍惜着每一次团聚的机会，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次的意外中死去。
此刻，都想将自己的真善美，留给大家，给大家留下自己最完美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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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心热，当大家都在翩翩起舞时，果果却躲在一边偷偷地泪流满面。
虽然发誓要将这些人全部带去东海，但在严苛的生存环境下，最先死去的就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尼姑了，要在这里活下去，是何其艰难啊？
小李伸手握住了果果的手，握得很紧，有些发疼：“是兄弟就沉下去，是男人就把眼泪咽下去，天是塌不下来的。”
“必要时，咱们只是一位解忧门的兄弟，也够大家吃上一阵子的了。只要你答应我，壮大解忧门就行。打出名声去，让世人皆知，那我们也就不算白死了。”
果果笑了。带着泪水咧开了嘴，哽咽着问道：“你那门派有漂亮的姑娘吗？没有我可不干！”
小李笑着摇头。
两人相视一笑！
这是男人之间无声的承诺，比赌咒发誓来得更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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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四拨人，每拨三人，带足了肉干和水出发了，也带着万种嘱托和期盼离开了。
肉干和水的存量都不多，这四拨人都很清楚其中的分量。如果这次带回来的是失望，对大家该是怎样一种沉重的打击，他们都很清楚。
便是如此，果果也还是冷冰冰地说道：“怎么去的就怎么回，谁要死敢死在外面，我就····我····”他实在是我不下去了，这才笑着说道：“早去早回，找个好看的媳妇，生个比你们还要重的大胖小子。”
果果这话有些可笑，但没人能够笑得出来。
大家挥手告别，气氛又重新凝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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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笑着招呼大家去死水湾边种菜，种粮食。
又在周边设下了层层圈套，只累了个半死。
日子且过着呢。
现在众人只能吃个半饱了，恨不得把刚出土的青苗，也啃上几口。
为了刨出一只山鼠，几个人宁肯花上半天时间，就为了喝上一口寡淡的肉汤。哪怕每人只分得几条肉丝，也是在所不惜的。
果果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了，盘膝坐在山顶，就那么傻傻地望着远处的山峰发呆，一筹莫展。
有人过来安慰相劝，却被他嘴里莫名其妙的话给吓了回去，谁也不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觉得是他受了刺激，一时磨不过弯来了。
小李干脆守在了山脚下，任凭果果在那里胡言乱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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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天气真得很怪异，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就下起了一场大暴雨。
众人浑身湿透，却仍然在兴奋地尖叫着。
终于有水了，终于能够活下去了！
老羊倌连连磕头：“老天有眼，老天开恩了，娃娃们能活下去了。”
这场百年不遇的大雨，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也解决了干旱的问题。
所有的器皿都接满了雨水。
果果仍然坐在山顶一动不动，石化了一般，无喜也无忧。
小李沉不住气，忐忑着上前去搀扶他。
这时一道闪电直击过来，把他雷了个外焦里嫩，直直地滚落下山。头发根根直竖，变成了酷酷的发型。
静衣很是警觉，猛然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一条硕大的白龙正在不停地盘旋着。另有几条青白各异的小龙，在齐齐向这边探头探脑着。
静衣感觉一阵气苦。
果果这混蛋果然是受不住苦的，召唤这些东西前来，祁先生又岂能不知？往日的这些苦，可是白受了？
然而礼数不可废，静衣盈盈下拜，口中念念有词。
空中响起阵阵清悦的龙吟之声，威严中带着喜悦，声音清澈嘹亮。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咔嚓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这条山谷的低洼处，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一股清泉极速喷涌而出，窜出了十几米高。
再看向空中时，那里已是云消雾散，晴空万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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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衣看看依旧呆坐着的果果，见他吞吐有雾，显然无恙，也不再去理会他。吩咐众人，烹煮食物，口中念着阿弥陀佛一大堆，开始去捡拾鱼虾了。
小李紧盯着果果的背影，艰难地向上爬去。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至小李的耳边：“你这娃娃很不错。原本以为，普天之下，敢有违祁先生命令的人，也就只有老夫了。你且退下，果果已经耗尽了精血，碰触不得，他是老夫的徒弟。他耗尽了精血，也只为救你们这帮废物，还真是个小傻瓜！”
小李并不恼怒，连连叩头：“请前辈救果果离开，您也说他已精血耗尽，他是您的徒弟，您带他走吧，留在这里他会死的。”
眼前一花，小李的面前出现一位白胡子老者，身材高大，“你是谁？果果找死，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就为山谷中的这些人吗？”
小李见老者迟迟不对果果施救，反而在问东问西，不禁急了，恨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要杀要剐随你便，等救活了果果再说。你没有这本事，就别在这里乱说话。让开！我一剑砍下果果的脑袋，提着脑袋去找祁先生算账好了！”
老者嘿嘿笑道：“老夫就是果果的师父。你很有情意，今日就饶你不死了，快滚！胡森淼，好徒儿，你去杀光山谷中的这些废物，我来救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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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大吃一惊，四下寻找着其他的人影，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知道自己远不是眼前这老者的敌手，咬牙切齿地取出一枚令牌，冷冷地说道：“号令在手天下行！不管你是前辈后辈，号令一下，解忧门人立刻杀人，而罪名就全部落在你的头上。号令一出，永不收回。”
“果果无罪，我砍下他的头来，那也是被祁先生逼得走投无路了。解忧门下的弟子，生生世世追杀祁先生。另外果果还有儿子，这孩子你们是不敢杀的，日后我就会让他好好长大，继续去追杀你们，生生世世，不死不休！不过那是祁先生的孙子，你们未必就敢杀了他吧？祁先生也是饶不了你们的。”
老头哈哈大笑：“你这娃娃果然有些门道，难怪敢跟祁先生叫板呢。徒儿，果果有儿子了，留他们一命，但谁都不许离开。老夫先救了果果再说。”
小李急忙让开，却仍是不敢放松，紧盯着老者的一举一动。
老头伸出一只大手，罩在果果的脑袋上，一手抵在了他的后背。
乳白色的雾气，笼罩了两人，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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