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危机之始
麒麟忽然严肃的声音让仙宫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殿顶五彩温润的光华飞若流云，灿如彩霞，映在晶莹的地面上，炫丽无比。
麒麟缓缓道：“方圆天地诞生于五行之中，五行本源乃天地运转之根本。我们五个便是本源力量的守护者，各自镇守一方天地。每一代五神兽只有五只，死了便会诞生新的神兽。你身边的那只朱雀便是新的火本源守护者。”
白云生这才又想起“失去联系”的朱雀，当即蹙眉道：“可我已经感觉不到它了。”
朱雀接着道：“是我切断了你们的联系。”
说完，只见一道红光从白云生体内泛出，光里飞出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大鸟，缓缓飞到朱雀石像的上方，依依盘旋。
那相貌姿态竟与神像如出一辙，只是少了一分沧桑，多了几分活灵的杀气。
看着离体快活的朱雀，白云生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有些怅然若失道：“为什么要切断我们的联系？”
麒麟神像再次语出惊人：“因为朱雀说他曾经见过你。”
震惊。
还是震惊。
白云生短暂的失落瞬间消散在震惊中。
他呆呆地看着朱雀，喃喃道：“见过我？我的身世？”
但不及他想明白，也不等他发问，麒麟又接着道：“虽然朱雀见过你，却不详知你的来历。我们想知道你的身世，所以引你入流木境，让青龙以神幻之术映出你曾出现的过地方。”
白云生眼里闪着光，激动道：“结果呢？”
麒麟叹气道：“不明了。流木境中出现的那个地方我们认识，但还不足以知道一切。”
白云生急切地脱口道：“是哪？那个地方是哪？”
“不能说。”
白云生眼泛红光，急道：“为什么不能说。”
麒麟神像沉默片刻，凝重地回答道：“这是神兽墓的规则。已死之魂，不能说及还存之灵，否则这里便会顷刻间消失，荡然无存。”
白云生低低地垂下头，低低地喘着气，枯哑道：“那为什么又救我？”
青龙神像接下了麒麟的话，安抚道：“你自然不会是那英招妖的对手。让朱雀离开你，是为了让你独自面对死亡。那是一场考验，若你抗不住，也受不了吾等的托付。”
白云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着头，漠然道：“说吧，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
麒麟神兽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揭开了一段不为江湖所知的天大隐秘：“自古以来，四荒五洲修行所用之五行元气皆来自本源之气。但从百万年前起，吾等发觉五大本源内的本源之气竟有了衰弱之相。不过那个时候速度很弱，吾等便没有在意。可随后的百万年间，本源之气流失速度越来越快，有些地域的源气甚至出现了空洞。时至今日，天地间的本源之气已经极其微薄。”
白云生不解道：“可人与妖还可以正常修行。”
麒麟继续道：“万物微渺，妖人穷极一生所吸聚的五行元气对于整片天地来说，只是沙海之粒。但整片天地如今已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五大本源中流失最严重的当属火源气，木源气和水源气其次，另外两种金、土源气是残存最多的。”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暮成雪用没有温度的声音解开了谜底：“你想让我们去找到源气流失的原因？”
麒麟十分严肃道：“不止，还要设法将其停止，让五行源气重归平衡。吾等俱已身陨，魂魄苟安于此，无法重回世间，唯有找到你们二人。”
白云生目光如烛，一字字道：“你可以交给其他活着的神兽。”
听完此话，朱雀原本温和的声音中也有了一丝严厉：“它们不能去，各个本源已危在旦夕，它们必须时刻守护减缓源气的流失。朱雀还是幼年，火之本源尚有我布下禁制可以缓解片刻，待它长大亦须回去。”
麒麟也不再拖泥带水，直接问道：“白云生，你可愿意去做这件事？”
白云生没说话，低下头，面容微垂。
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如果答应了，那将会是怎样的一条路？
如果不答应，等待他的又会是怎样的另一条路？
在他万分迷茫时，麒麟亮出了最后的底牌：“据玄武的大衍古卦推算，你的身世与此事有不小的关系，或许你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条路上究竟会遇到什么，我们也无法探知，死亡可能随时会降临。”
白云生沉沉的眸子里忽然又亮起了光。
这可能是他一生到此，眼睛里最亮的光。
他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中我们？”
朱雀接着道：“我来回答你。我们选中的其实只有你，这个小姑娘能进入这里是个意外。不过她与你竟然一样，都是身具三魂七魄的生灵。”
白云生动容道：“三魂七魄？”
朱雀动容道：“不错。人修三魂，有天地玄三境；妖修七魄，有多彩之境。而你们却可以同修三魂七魄，力量也会比同等境界的修行者强很多。”
白云生不禁问道：“七魄？妖族明明只有六魄啊？”
朱雀道：“等你见到真正的高手时，自会明白。”
白云生指着暮成雪问道：“那为何我练不出业力，而她可以？”
朱雀有意无意地神秘道：“万物兴衰皆有其道，你只是机缘未到。”
白云生接着干净利落道：“好，我去。”
他立刻做出了选择，而其实，他根本也没有选择。
暮成雪也接着道：“我说过，我是为你们的事而来。”
看到两人的应诺，麒麟神像顿时兽瞳闪亮，不忍激动道：“好！暮成雪，此事便拜托你二人。吾等是已死之魂，无法再给予你们帮助，可受吾等朽木一拜。事关天地存亡，切不可节外生枝。”
“拜托了！”
“拜托了！”
立于石像上的朱雀含羽垂头，闭目不语。
五尊神像岿然不动，可五道意志却同时传入了白云生和暮成雪的意识中。
炽热，决绝。
霎时间，五彩的光芒溢满了整座大殿，这些包含着神兽灵魂和五行源气的光晕，飞逝在殿中的每个角落。
能让堂堂五神兽一起低头请求，怕这世间也只会有这一遭了。
白云生注视着也在看着自己的暮成雪。
那绝美的容颜再一次深深地刻在他眼中，他心底。
暮成雪很平静，似乎早已准备好接受这一切。
白云生眯起细眼，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我说老大，就算让我们去找，起码给个方向吧？四荒五洲可不是个小地方。”
麒麟道：“世外之地吾等无法告知，不过依你在流木境中的经历来看，你可向西荒东行。”
“东行？”白云生在心里默念道，他又想起了那神秘人的话：“要解你之困，法在中原。”
中原不也是在西荒东方？
白云生思定心神，挥挥手道：“好，就这么定了，没事我就先撤了，师父还在外面等着呢。”
麒麟也没有丝毫挽留，不关心也不客气道：“你可以走了，不过朱雀要留在这里。”
白云生点点头，有些不舍道：“就让它在这儿长大吧。”
朱雀化作小小的雀鸟飞上白云生的肩头，略作停留算作送别。
“我送你们出去，吾等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办。”
麒麟毫无情绪地下了逐客令，颇有些“过河拆桥”的味道。
但白云生和暮成雪都听出了他言语中的紧张与急切，就像一个将死之人担心后事托付不完那般急切。
不过在转身前，白云生还是不禁问了问：“什么事？”
“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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