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拓跋琪琪
“阿库！久啦！你们来了，刚刚你们在和谁说话呢？瞧见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野人们呢？……”白袍女子有点兴奋地转过头，迫不及待地瞧着青年人和中年人们想要知道答案。（阿库，久啦，叔叔大哥的称呼）
她头上巴珠的束髻后面是系着一根长长的小辫子，还有一块绿布垂在后面遮住了小辫子。头顶上的束髻四面都吊着这种小巴珠，好像有木珠、珊瑚、珍珠、玛瑙等。小珠子五颜六色的怪好看的。笑起来也很天真可爱，眼睛也乌黑明亮的，只感觉她的脸是小麦色的，五官还端正，只缺少白皙感。刚好油灯火把的明亮还不够看清一个有距离的人脸部，不过这可把公彰扬给看心动了，时不时地准备偷看她。
（但是公彰扬从进来看到拓跋琪琪，应该是脸不是背影，一闪而过的背影……应该是后面传记的人记叙上去的。）
白狼族的男子们是头戴缠着布条作的帽子。他们冬天带皮帽，夏秋带布帽，有的只缠绕戴上一根头绳，上面吊一块玉。帽子也颜色各异。
“琪琪布摸，这不他来了嘛。”青年人拓跋鈤笑着回答。（布摸，小妹、妹妹的意思）
“卓布琼琼呀！你就是我的月亮啊！和星星一样是守候照亮我们白狼族领地的。和白狼神一样是为我们部落繁衍生息壮大的一样伟大！是不可或缺的，是图腾传承啊！繁衍之母啊！是我的心头肉呐！我的明珠……琪琪！可不许在叫人野人了。那个灰衣服的年轻人就是，他是南至国人。”中年人米擒扎西说道。（卓布琼琼，小家伙小朋友的意思。）
米擒氏。白狼族部落也和中土一样有赐姓氏的习惯。
“扎西阿库，你可太宠爱她了，会折煞琪琪的。”酋豪乐着说道。
“对于谦虚的人，我们应该致以崇高诚挚的祝语。好让她接受这理所应当的这当之无愧受之无冕的名至实归众所期盼的无冕之称啊！”公彰扬讨好道。
“我的脸多红了，托切那（谢谢）扎西啦（客人）”拓跋琪琪腼腆的回道，瞧了一眼公彰扬。
众人纷纷按等级有序的坐下，公彰扬安排坐在豪酋右下首的位置，旁边有人陪首。拓跋琪琪在豪酋右首边侍立着。帐篷里的地上铺有地毯，帐首中间有牛头骨角，两边是羊皮、牛皮，弓和弯刀对称摆挂着。
“远方的客人，我们致以你最诚挚的敬意！干杯！我们今年的牛羊又下了好多仔，部落现在又扩到了库拉岗日峰，靠近了大苏乌儿江。繁衍生息！多亏了白狼神的庇佑。来！干杯！”酋豪拓跋鈤热情道。又接着说；“我们好多年以前还只是几十，几百人的小部落，在我还不是首领的时候，就被安排到你们南至国、楚国游离过，我们部落联盟的儿女们也大都有去过。多亏了从你们哪带来的豆种，我们冬天才不会那么缺粮食，还有你们的盐、铁、布匹、茶叶、瓷器……我们的生活才会如此好。”
“为白狼族的未来干杯！为酋豪的伟大贤明，喝！”
“来”
“喝”
一臣子提议道，大家都跟着附和起。
“远方的客人，你们愿意留在我们部落生活吗？我们会格外关照你们的，会给你们好的生活……”拓跋鈤豪气的说道。其他大臣好像听不懂，没反应。
“酋豪，目前我们没有长久打算。不过您能够给我们一小片地方，让我们居住在你们周围。我们可以以物换物以作买卖的方式来交流……我们也会向您缴纳赋税的。”
“你们有金子？哪你们是靠作工来抵税吗？”米擒扎西问道。
“回大人，我们是有手艺的，或许可以帮到你们。我的哪些朋友们也都是在部落战争中，部落被占领时逃散出来的。我也是从南至国被迫逃离出来的。我原名叫尉迟仁，现在改名换姓了叫公彰扬。我们多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回去复仇的……还望酋豪和大人们能暂且收留我们，我们也会尽自己所能的，并全心全力地为白狼部落奉献一份力。”公彰扬说完站起身向酋豪和大臣们鞠了一礼。
“这个好商量！相传我们伟大的白狼头神也曾庇佑过弱小的同类，在春夏交替之际也不曾捕食腹中有胎的母羊牦牛野马们。况且我们世代信奉的白狼和先知曾教导我们；同类不相残，异族要友待……”
“酋豪，圣明”公彰扬鞠躬道。
“来！吃酒！吃！喝！”酋豪举碗提议道。
众人举碗喝尽。
这个时代好像没有喝这个词汇吧？公彰扬也没细想了。
“我们放牧的族人和奴隶们，在鲁朗山谷那里发现了铁石，可惜我们族人有铁匠，不多，开采会有不济，不知你和那山里人们有否好良策？”酋豪喝了口酒后说道。
“就是靠近汝等经过的库拉岗日峰附近的那处横断山脉，也就是前日我们赶来此地后，昨天又听说有野人们来此。故而能见到汝等的缘故。还望不计较今日要汝们劳动的事，我们白狼族人人多有爱劳动的习惯，就连我们的明珠琪琪也会织布纺纱。”米擒扎西向公彰扬说道。
公彰扬心一喜，感；有用武之处了。
“回酋豪和大人的话，我们是有一点挖矿和冶炼的本领。也愿孝犬马之劳。我们平日里也是劳作之人，心中不敢、也不会有任何不满之意。”公彰扬起身又向俩人分别鞠了一下礼。
“好一个犬马之劳，又学了个好词语。痛快！来！喝！”酋豪举着拓跋琪琪倒的酒说道。
“尉迟仁啊！噢！不对，公彰扬你还是叫我长老的好，我们没有大人这一说。”大长老说完喝了口酒又道；“我们白狼族和南至、楚国、巴国还有其他部落，多有商贸往来，你们一般还是不要轻易和有好奇，走动的好。否则你们身份暴露易有祸端呀！”
“等回我们黑木城后，再来为你们安排居住地。”酋豪插嘴道。
“阿库，久啦，你们说完了没有呀！弄的我在这好不自在，说好让我带来看稀奇的……”拓跋琪琪跺脚埋怨道。
“好了，今天就如此，咱们庆祝从远方来的客人，喝！敞开吃！公彰扬你说说你是怎么从大苏乌儿江来此的事吧。”酋豪问道。
“回酋豪，我是从南至国误入的山里，中途遇到的山林土章族人的，我们皆是逃难然后又巧合相遇的。幸好他们其中有人会说南至语……所以我们结伴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才来此的……”公彰扬平静和蔼地说道。
当然遇到白泽、凤凰和帮助鲩人们除巴蛇的事他一概不提。后来拓跋琪琪觉得他说的没味，公彰扬就编造了一个在江边林中除凶蛇的事，蛇自然不可能描绘成有巴蛇那么大。
一路上的患难与共的事还是说了出来，但酋豪和大长老虽然听的入迷惊讶和佩服，但还是半信半疑，因为林人们怎会如此忠心跟随他的呢？
宴闭。
喝了快一小桶奶酒的公彰扬并未醉，没有蒸馏过的酒，度数就在七八度。众人回来时也从白狼族人那里拿来了好几条毯子，终于可以不要直接睡草地上了。
都聚在帐篷里。
“今日我们早点睡吧，明日有工作安排我们做，可能是挖矿的体力活。”公彰扬说完跟着铺床单了。
“总归还好。哪个酋豪还是能容我们的，难怪白狼族能有今日的强大。”突兀贼纽跟说道。
“但……我们也还是要留个心眼。开铸铁矿费时费力，我怕万一我们深陷其中……酋豪是要准备扩军吗？”玉厥厄思道。
“你来铺一下，召果行”公彰扬问一人道。
“首领你怎么看”武士问道，也是众人想问的，多在不时地关注着公彰扬。
“是这么个理，你一提醒我才细想。我们目前对白狼族也不太了解。做人吧！而且虽然说，能确定对方对你没有危险，但是也要花时间先去了解他。因为你是还要和他有打交道的，不能是先露肺腑打交道，而要先有充分了解，包括他的喜好，讨厌，性趣。防止突然间因什么而变心，这样自己才不会骑虎难下两头难。由冷转热再真诚。”公彰扬一口气说完。
众人附议着。
“首领，你有什么计划，我们听你的。”
“我们一向听你的，脑子也没你转的快。”
“我记得有个圣人苏格拉底是，美好高贵的人不与人争斗，也尽力阻止别人争斗。但我们首先不去管别人是否强军备战，而是他们可以妥善安置我们否？战争也是别人的事，情况不对还可以提前溜。虽然难度大，只能事先谋划。”公彰扬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也想办法，不刻意明显地去先了解一下白狼族吧。还是不要太过殚思竭虑的多疑苦想吧，过段时间看吧……”
铺好地毯后，熄灭油灯。
十一个人身对背的还有躺卧姿势的入睡着。公彰扬在今天中午饭后，捡羊粪时让众人围坐在一起，还偷偷地睡了会。这会加上呼噜和打鼾声此起彼伏着，弄得他有点睡不着。在想拓跋琪琪，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他不是不知道。如果没有行动不试图付出一些真诚和热情，怎会有交流和有垂青机会呢？你不说话喜装深沉清高，怎么可能有女朋友？虽然说该放手就放手，也看人性格豁达程度来了，结果有可能是会不能自拔地，继续付出直到感动了自己？
……
在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一般平民都是吃一餐或者两餐。一般做工的也只有两餐可吃，而公彰扬今天本只有中午饭的。酋豪召见众人就又吃了一顿。贵族有吃三餐或者夜宵的，是随意着吃。公彰扬还有点不太习惯，因为没有早餐，担心明天上午没力气干活。
叫别人不去多疑细想，自己却在想。但更多的是想此。
这俩天来看。发现了解认识中的羌族人的服饰是没有藏族人的那么鲜艳，颜色亮丽的。羌人服饰类似土家族苗族服饰。而白狼族人的服饰整体偏向于藏族风格。
一般来看羌族，藏族的女人和小孩，在秋冬季节脸上会有块状的红斑，好似霜冻造成的，而且春夏季也可以看出痕迹。脸上也大多有灰雀斑，毛孔有点大的，脸上的肉也稍厚一点，没有那种江南女人的瘦尖细脸。（总得来说可能不太符合公彰扬的审美观。）她们头发也浓黑粗密的，看上去老感觉上面是油垢，好久没洗头的感觉。也没有眼中的那种长发飘逸，发丝秀丽的抚顺感。（当然如果现在的江南女人来这长生活一段时间，不仅会变成皮肤干瘪缺少弹性的黄脸婆，也会日渐消瘦难以健康生活下去的。）
男人们的肤色也大多是古铜黑，寒冷季节的时候皮肤看上去是干驺驺的。毕竟不是部落所有人能涂得起羊油等润肤膏的，但抹点羊膏油到皮肤上面还是可以的，不过身体会有大量气味。总的来说缺乏对植物的适量摄入，饮食肉类，体表多会有股气味的，排出的汗和体外分泌物也是有浓重气味，有狐臭和体味过重是基本在正常不过了。
只有部族里有权势的氏族们的女性，才有相传的秘制化妆品和布制卫生巾等。也只少数部落贵族女人们才有中土国的胭脂护肤品，一般在秋冬季他们大多会有股羊、牛动物体味。
而春夏季即使炎热容易出汗，但是他们也很少洗澡。因为在这种地带生活，早和晚经常有干燥稍冷的风在流动。会带走皮肤上的一些水分，所以越洗澡越觉得干燥会皮肤出现搔痒，而且皮肤上的水分会越容易被蒸发。但是时间一长，皮肤上的油垢多会变臭，所以一般人身上多有香囊和香袋。贵族女人的更香。（但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人们不怎么携带了。但是只要靠近他们就总会不时的闻到些羊膳味，有浓有轻微的。公彰扬现在发现他们中的大多人，衣服里是携带有香囊的。）
白狼族这个大偏向于藏族人群，不似羌人的特征。他们女性一般的身材是显瘦偏高挑。还因为羌族人体毛更多，藏族偏少。所以白狼族很可能是从别处迁徙而来的。当然又没有挽着胳膊或者干活露出上身给看见体毛旺盛的，不太好判断。
但！
哪个明珠……拓跋琪琪会有此共性吗？
公彰扬想着想着慢慢的倦了，也入睡了。一般只要不太过兴奋地想问题，也能入睡的。老在睡觉时想问题大脑是会变迟钝的。他一直有睡觉想事情的习惯，在这具躯体上也开始如此了。因为之前是不太安逸，又容易疲劳所以没机会沉思默想的。他梦中也怀疑爱因斯坦说；天才的人只要睡两小时就够了。
拓跋琪琪在没有好的护肤品保养的时代，又不是每日都有机会能摄入蔬菜维生素的。怎会逃离摆脱掉这个地域、种族的共性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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