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酒上的很快，不一会儿铺了满满一桌子，服务员推门，托盘上端了几杯鲜榨果汁。
柯平嘴里咬着烟，见状，含糊不清的喊起在小沙发上休憩的江一真。
“果汁儿来了。”
江一真睁眼，从桌上端过一杯，喝了一大口。
见她懒散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柯平叫了几个姑娘作陪。一屋子十七八的大小伙子，点了同样十七八的小姑娘。
稚嫩杠稚嫩，青涩玩青涩，天真的无以复加，偏男孩子喜欢装成熟，女孩子舍身陪渣滓。
正等的时候，推门进来人。
“平哥，阿恒。”高胖的男生半身进门，手里托了个酒杯，笑呵呵往里。
他怀里搂着个娇滴滴的女人，红色包身短裙，热辣的身材一览无余，腰肢纤细，随动作摇摆，柔软贴在胖子身上，无骨般缠着。
胖子手在女人腰上来回磨蹭，抓几把，下流的笑起来。
柯平冲他笑笑，拍拍身边空位。张晋恒坐在不远处，开了罐啤酒，一边看手机一边应了他一声。
这酒吧的房间都暗，不至于两眼抹黑，但虚散的灯光在这个房间里就是个点缀气氛的作用。昏沉灯光不断变换，烘托不能言说的暧昧，藏起隐秘男女的秘密。
只有徐华进门的那一瞬间，走廊明亮的灯光照进，他根本都没有看完全室内。
只见到柯平和张晋恒，以为是他们两个结伴来找乐子。
等揽着美女炫耀似的走近，室内的灯光恰好打过来，他才看见窝在小沙发一派从容冷漠的江一真。
笑声戛然而止，徐华顿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真哥。”
叫的不情不愿又满含敬畏，他短暂和江一真打了个照面，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急匆匆走了。
美女被他拽的狼狈，质量本来就不怎么样的裙子被扯开个口子，就那么慌慌张张的出了门。
正巧他们出门，点的姑娘进门。
一排八个姑娘站在桌前，千姿百态，个个娇弱惹人疼。八个里没胆子怯的，主动就朝着几个人走过去，在身边挤个位置坐下来，亲昵的攀肩搂腰。
哥哥叫的亲热腻人。
一个女孩儿坐到江一真身边，凑近她，才看清她模样。
呼吸一滞，心怦怦跳起来。
刚进门的时候，她们只看清迎光几人的脸，只有坐在大沙发正中央的那个男生，长得还算不错，所以胆子大的几个姐妹都直接冲着他去了。
她自知自己没那个争抢的本事，于是就选了最角落安静的一个。
没准儿这男的没什么兴致，她也得个清净。可没想到，这才是最绝的那个。他安安静静的喝着果汁，沉默着，薄薄的眼皮垂着，目光悠悠看着不知哪处。
如果不是这屋内灯光实在太暗，没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
男生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完全符合他的风格。冷味刺得人发痛，却还是想向他靠近。
薇薇心喜，自己不争不抢，结果得到最大的奖。
她大着胆子双臂缠上江一真，柔柔弱弱贴在她肩膀，气若幽兰在她耳朵吐气。
“好好待着。”
江一真直起身，探身把玻璃杯放到茶几，舒展身体，懒散靠上后背，她双腿交叠，单手撑在沙发两侧靠背，给了薇薇一个不冷不淡的眼神。
柯平腿上坐着美女，领口大开，敞着半个胸膛，任美女胡乱揉。
“妹妹，她不喜欢你这款的，别白费劲了。”柯平最知道江一真，第一眼都看不上的，再看二三四眼，也还是看不上。于是给妹妹指了条明路，“让她点酒啊，能敲她多少敲多少。”
薇薇脸转红又转白，看着江一真侧脸，还是不死心。
江一真从烟盒里摸出支烟，薇薇立刻拿起打火机凑近给她点燃，她看见江一真眉头挑起，火光璀璨跳跃映在黑沉的眸中，灼烧她心肺。
吐出烟雾，江一真面容朦胧。
“点吧。”她冲身侧的女孩儿说。
薇薇本来还沉溺在江一真俊秀的外貌中，听见这么一句，顿时清醒过来。
比起男人，当然是钱更重要一点。
她甜笑着，娇嗔一句：“这可是你说的哦。”
江一真点点头，薇薇立马叫来服务生，点了一套贵的离谱的酒。她才不管帅哥出不出得起，话说出来了，他场面撑足了，自然也别怪她下手狠，毕竟谁不喜欢钱呢。
点完酒，她明显感觉周围姐妹眼神热切起来，本能反应，她伸手挽住金主手臂，乖顺的靠着，一副得意模样。
柯平察觉怀里女孩儿目光投向江一真，大笑起来，在女孩儿屁股猛拍了一把，喊她：“你也可以去，她对女人向来有求必应。”
女孩娇娇痛呼，作势跌在柯平身上，“说什么呢，人家都有你了。”
包厢里气氛良好，嬉笑声不断，酒水喝完又添，果盘连着送进五六个。江一真依旧不咸不淡的模样，不受房间里火热场景影响，淡然自若。
“给哥哥亲一个，一次一百。”
“不嘛，你万一不放开人家怎么办，那是不是亲昏头也算一次呀。”
男孩被美色迷得昏头，却也没忘记自己口袋里那几张零散散的票子；女孩算盘打的也精明，知道抓住漏洞不放，好争取最大的利益。
“一下二百，至多五分钟，你数着。”男孩手不老实，从紧身上衣探进，抓揉滑嫩肌肤，引起一阵刻意娇喘，见女孩脸色潮红，“没有哥哥亲，看这小可怜儿样儿。”
得偿所愿，漫长的亲昵声，啧声不断，气氛达到暧昧高潮。
“s死了，女孩儿就得像你，哥哥才喜欢。”
江一真冷笑一声，被淹没在摇摆低迷的音乐声中，她端起桌上半满的酒杯，高脚杯身夹在她两指间，余下两指抵住杯脚，轻松抬着，酒液在灯光下变换颜色，旋转摇晃。
醇厚酒液入喉，她眸光冰冷，唇线拉的平直，让人生寒。
男人天生喜欢教化女人，而女人也习惯物化自己在男人手中获取利益。
一个下贱，一个奴性，成为哪边，都让江一真恼火。
过了十分钟不到的样子，包厢来了客人。
几个男生，染着鲜亮的发色，但正中间寸头却没跟风走，黑色的短发让他更加吸睛。他们坐在江一真对面那张长沙发上，中间那个怀里搂着个妞儿，可爱挂，大眼忽闪，嘟嘴装乖，窝在他怀里时不时手指在他胸口打圈儿。
刚才那个胖子徐华就站在他身后，眼神恨恨往江一真那边儿飘，他前些年挨过江一真揍，肋骨折了两根，他爸妈当时就不干了，要江一真进少管所。可最后呢，他在医院里躺了小半年，江一真什么事儿都没有。
真他妈贱人好命！
柯平转头看了一眼江一真，眉头拧的很紧。
早知道张培天在这儿，他就不主张到这儿玩。
张培天和江一真向来不对盘，其实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张培天看不惯江一真，没事就给江一真找茬，口出狂言这种事情是常有的，哪怕是被修理了无数遍依旧死性不改。
但对江一真来说，主动找上门的麻烦，最没意思。
她喜欢追求刺激，自己挑起的纷争才最有挑战性。越是别人看不惯的、恶劣的，有违常规的事情，她越是要做，她以得到别人厌恶目光为乐。
指责是赞赏，谩骂是奖章。
所以，张培天的小打小闹，她根本看不上眼。又或者说，她早就看穿张培天心思，只是懒得陪他玩儿，费力又费神。
往常只要张培天来，江一真就走，不了解的人以为江一真对张培天有什么畏惧，现在好像就连张培天都这么以为，变本加厉的叫嚣，一些初出茅庐的小鬼以为他是多么厉害的人，通通往他阵营跑。
底气倒是真足了不少，毕竟人多势众嘛
柯平其实也觉得江一真已经给足面子了，她从张培天那里找不到什么乐趣，转头就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其实私底下也暗示过张培天，但少年正是热血冲头的时刻，什么都听不进。
房间里只有张晋恒和那帮人客套的攀谈声，江一真起身，双手抄兜，往门口走。
柯平回神，叫住她：“哪儿去？”
“卫生间。”她回答。
张培天看着江一真背影。
每次见面，她眼睛里总有几分笑意，唇角勾起一个轻佻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
一眼看去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没有毁天灭地的本事，每次她来，都直接往沙发上慵懒一靠，眼里清明一片，仿佛她只是看戏，不参与打架。
长腿交叠，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比一般男人更会勾人。包厢里的姑娘就顺着味儿摸过去，围坐在她身边，衬得他们一群人像装腔作势的点缀品。
可她只有在女人面前才有好脸色，有时女人前脚走，她后脚就能翻脸，连笑都懒得扯。
她性子偏执疯狂，又生了一颗捂不热的心，让谁都不敢再亲近。
且她能在一众男人中稳坐老大的位置，手段可想而知。
有打人的本事不算，还要有脑子。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她玩儿的连骨头都不剩……
他实在看不惯有人这个模样，明明都是垃圾，装什么清高！
“要不要我帮你扶着？”张培天语气古怪，“啧，我怎么忘了呢！”
“你有吗？”
他什么都没点明，但谁都听清楚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神瞥见江一真脚步一顿，张培天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真的，他还以为傅青词逗他玩儿的
他妈的，江一真算个什么东西，从前他看不上江一真，以后更他妈看不上！
柯平和张晋恒浑身一僵，柯平反应快一些，一把捂住了张培天的嘴，紧接着张晋恒也过来，压住他挣扎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按在沙发里。
“你他妈真嫌你自己活得长是吧！”柯平咬牙低声说。
跟张培天一起来的几个人见状，嚷开，上手推搡柯平和张晋恒，这边见情况不对也起身干架。
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女孩儿开门跑出去找经理，从江一真身边擦过，还不忘感叹一句长得真好看。
等人都出去，江一真走近，语气轻松，让柯平和张晋恒把人放开了。
张培天被摁住的时候姿态狼狈，他装模做样弹弹衣服，坐直身体斜睨江一真一眼，“你他妈还挺懂事儿。”
他收拾好自己，大剌剌在沙发上斜靠着，上下扫视江一真，目光停在她胸口，一会儿又移到下身。
不得不说，江一真这张脸真他妈漂亮，就算长得男相，看着也不会倒胃口，在床上玩玩儿也不是不行。
呵呵笑两声，下流又冒犯。柯平不舒服的捏紧拳头，却见江一真什么反应没有。
“放心，只要你听话，我就保证这事儿不会再有人知道。”张培天燃起一根香烟，烟气径直冲着江一真吐去，他身后人跟着起哄叫好，一时间占尽风头。
“不过，你得--”
他话卡在开口，江一真狠狠一脚，把人踩进沙发缝隙。
一声凄厉惨叫声，柯平反应极快，叫人把住了包厢的门，又呵住张培天身后那群见风使舵的小弟。
江一真狠碾，张培天痛的脸色苍白，被人抓住性命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求饶。
刚才的嚣张顷刻间消散，他痛的五官扭曲，脸皱成一团，嘴唇失了血色。
她一只脚踩在他身上，弯身逼近。脚下力度不减，扳正张培天的脸，看向张晋恒，他立刻反应过来,拿起一个喝空的酒瓶，反手递给江一真。
幽绿的玻璃瓶上光圈随着她动作不断上升，不轻的分量让江一真在手里掂了两下，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想做什么。
张培天身后一群人见状，立刻大声喊起来：“你他妈想干嘛？！”
“他妈好好说话不行，你动什么手！”
江一真充耳不闻，砰一声瓶身在重击张培天头部之后炸开，碎玻璃洒了张培天半身，细碎玻璃片扎进他皮肉，让他痛苦□□出声，却完全没有力气再叫喊。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江一真满不在乎的扔了酒瓶，弯身从桌上纸盒里抽出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
众人愕然心惊，这他妈是个疯子！
张培天带的那群人以为她擦手是要结束，谁知道江一真收回脚，眼神依旧冷冰冰盯着已经昏厥的张培天，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她沉默半响，弯身下去推了推张培天大腿，给他张开一个角度。
“你他妈要干嘛！！”有人急了。
张培天已经痛的视线模糊起来，说不出啊话，只听见身后那几人再喊，感觉到自己大腿被人分开。
好疼，被江一真狠碾过，疼的要死了。
他模糊记得有人说过，江一真是个疯的。
混乱中他似乎听见自己拉链被拉开的声音，身后的声音更吵了，江一真的脚好像又踩上来，他疼的嘶哑了嗓子。
“你他妈录什么呢？！”
“我跟你玩儿命！”
江一真拿着手机，贴近他耳侧，眸光泛着阴狠，看着他惨态悠悠笑道，“你可以坐着了。”
人被张晋恒和柯平拦着，只能听着张培天尖叫不断，包厢门口也传来重重的拍门声，响了快两分钟，门外经理要打电话报警。
江一真甩了甩手，示意把门的人撤开。
“□□妈！”
“真哥！”
男生没把人摁住，就看见一个人挣脱，朝江一真一拳挥过去，柯平心惊也喊她，“阿真，躲开！”
那人个子不高，但体格结实，一拳过来，江一真耳边窜风,她反应迅速，一手截住那□□头，往下一压，居然背摔将人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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