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章 丐帮帮主汪剑通
雷慕书看那汪剑通时，却不是个以为中的老头子，至多三十岁，一副过胸长髯虽然好看，可惜他个子却矮，长的又胖，堪称丑人一个。但他偏又戴了一顶员外帽，帽子上镶了一块好大羊脂玉。穿一袭茧绸袍，足蹬一双千层缎面靴，右手大拇指上又套了一块玉扳指，左手无名指上好大一枚金戒指，一副超级有钱人的派头，顿时间也帅了起来。走在大街上，倒也无人敢轻视。
再看鲁大脚，他比汪剑通还年轻，也就二十五六岁，长腿长胳膊，天然是一副好看衣服架子。可他却穿了一身布衣短打扮，脚下一双草鞋，面孔黝黑，怎么看也是一位种田的农夫。
雷慕书心下暗思，“这鲁大脚，王武喊你师爷爷，鬼手黎是王武的师父，那也就是你的徒弟了！你徒子徒孙都是化妆易容的好手，你怎么不学你家帮主打扮好看一点富贵一点呢？”
然而容不得雷慕书多想，汪剑通又转了话题，“雷兄弟，事情很急，时间不多。其余兄弟就不一一给您介绍了，大家既然做了朋友，日后总会慢慢认识的。只是呢！我丐帮从来不仗势欺人，也不妄取别人财产，只要不是关乎军国大义，风俗厚德的小争执，我丐帮向来是能让就让，能忍就忍，谁让我们是要饭的呢！可是对于别人的恩情，我丐帮从来是有恩必报。我们刚才听王武说了，您对他先是施银解他困顿，后又救他得脱牢狱。虽然如今我们丐帮有大事要办，但既然您求救上门说要逃出渭州地界，我们必须先报恩。这样吧！我这里给你一个信物，你可以拿着行走天下不会吃亏，您就是路途上缺了金银，也可以凭信物获得帮助。”
“慢着，帮主。阿洪有事向您汇报。”
“讲！”
洪功看向了王武，“你小子没给帮主汇报雷兄弟为啥要逃跑啊？”
王武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帮主说‘人家不说，咱就不问，帮人家就是了。’”
“帮主，雷兄弟是王都监的妹夫。是王都监要害雷兄弟性命，雷兄弟才要逃跑的。”洪功大声说道。
“嗯！”汪剑通正在接过执法长老鲁大脚递给他的一块竹牌，顺手把竹牌放入了袖中，“真的？雷兄弟打算反击吗？”
雷慕书赶紧摇手，“不反击，不反击。我还有个儿子呢！弄得太过了，谁替我养儿子。”
“雷兄弟倒是个顾念亲情、思虑周祥的。”汪剑通赞了一声，伸手入袖把那竹牌又掏了出来，双手递给了雷慕书，“君子不强人所难，既如此，都依兄弟意思。雷兄弟以后算是丐帮朋友了，您拿着这竹牌可以行遍天下不怕那些城狐社鼠。至于武林朋友，我看你也不会武功，他们也不会欺负你。”
雷慕书正要接过竹牌，洪功又拦，“禀帮主，阿洪已经把咱们丐帮在此间的事告诉了雷兄弟，雷兄弟答应帮咱们。”
“啊！是吗？”汪剑通一边问一边还是把竹牌给了雷慕书，“雷兄弟打算怎么帮咱们丐帮？”
雷慕书双手接了竹牌，暗自寻思，“可不能跟着这些武林人物去杀人！”于是说道：“汪帮主见谅，杀人我雷慕书可不干，也没那个本事。”
再看那竹牌时，也无啥稀奇，普通工艺玩物而已，正面雕了一个长袍大袖的儒家人物。雷慕书明白，大概是叫花子祖宗范丹。再看反面，雕了一根竹棒，应该是打狗棒。
只听得汪剑通说：“这个请雷兄弟放心，咱们丐帮向来不滥杀，不然鲁长老可不答应。”
“滥杀百姓一人者，断其一手；滥杀百姓两人者，断其双手；三人以上者，断其一手一脚，逐出丐帮。”鲁大脚板着脸继续背诵，“准其申诉，如能证明被杀百姓确实恶贯满盈，免其处罚，记‘擅自行动’大过一次。大过三次，逐出丐帮。”
听得鲁大脚背完帮规，汪剑通继续又说：“雷兄弟，咱们这次聚集人手，连汪某和执法、传功两位长老都亲自出马，并不是要杀人寻仇。要是杀人寻仇就不需如此兴师动众啦！洪舵主一个人就能办了。咱们这次来是要阻断你那大舅哥财路的。想来你也清楚，那家伙和西夏人大作走私生意，他是发大财啦！但是咱们大宋的边境线可就形同虚设了。咱们这一次行动的目标是以后再无人敢做走私生意。兄弟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雷慕书他爹雷横是做生意的，耳闻目见倒也知道一点生意经，他穿越前也读过很多经济方面的书，新闻上经济战争也见了不少。他向来认为他应该学做生意而不是去考公务员的，只是拗不过雷横罢了。
如今见了汪剑通来问，顿时计痒，“这个好办！丐帮一定人才济济，把俺大舅哥的走私生意抢过来不就行了，不用杀人。”
汪剑通捋了捋他的关公美髯，沉默不语。
“雷兄弟的意思老叫花听明白了。”传功长老刘菩萨满脸含笑先送了雷慕书一顶高帽，“办法是好办法，雷兄弟年纪轻轻有此大才真是不简单。只是让咱们丐帮去做走私生意不也是祸国殃民吗？雷兄弟的意思挣了钱散给百姓？还是献给朝廷？雷兄弟不会让咱丐帮自己留下发财吧？”
“不行。”鲁大脚断然否决，“做百姓的应该自食其力才是正途，大笔银子给了他们，只会养出懒惰之人。咱们丐帮挣钱从来不走邪路。最重要的，边境线怎么办？”
汪剑通微微点头，看向雷慕书，“雷兄弟怎么说？”
雷慕书心中暗骂：“果然是一帮要饭的，不懂经济战争也可以降敌灭国。”
“汪帮主，我刚才听洪舵主说了，王都监做的是用贪污来的铁器和武器换西夏人的食盐，然后再卖私盐挣大钱的无本钱生意，想来他给西夏人的铁器价格一定很便宜，他卖的私盐也一定不贵，吃盐的百姓反而也有便宜占，是不是？但西夏人得了许多武器来打咱们大宋，咱们大宋其实很吃亏，对不对？”
汪剑通微微颔首，“对，虽然有些百姓吃到了便宜食盐，但要是有一天西夏人积攒够了力量打过来，那可就是破家破国，妻离子散啦，这亏吃的可就大了。”
“是啊！”雷慕书说：“但这中间有一个重点，西夏人离不开大宋的铁器对不对？”
众人点头。
雷慕书找到了舌战群丐的感觉，兴奋又问：“咱们大宋自己也有盐吧！不是非得吃西夏人的食盐吧？”
汪剑通毕竟是天下第一帮之主，不可能笨，再不懂经济，再不懂做生意，也听明白了。但他却摇了摇头，“雷兄弟，贪买便宜货，人性如此。咱们丐帮虽大，也不可能挡得住百姓买西夏盐，朝廷也没这个本事。这陕甘之地，食盐卖什么价，一直在人家西夏人手里。”
“不，不，不，铁器也罢，食盐也罢，可以说无论什么货物也罢，定价权都在大宋人手里。”雷慕书说：“讨厌的是朝廷的贪官污吏，他们为了个人发大财，拱手把定价权给了人家，这叫买办。”
无人听得明白！鲁大脚终于忍不住了，“雷兄弟，别绕圈子，你说具体怎么办吧！”
“怎么办？当然是囤积居奇垄断市场啦！”雷慕书说。
鬼手黎也忍不住了，“我说郑大官人，囤积居奇可都是奸商行径，您让丐帮做奸商？”
“哈哈哈哈哈。”汪剑通却大笑了起来，转首对刘菩萨说道：“看来丐帮应该多交些武林外的朋友开阔脑袋。咱们这些要饭的家伙拿着打狗棒讨生活，一遇到了恶狗挡道，第一反应就是喊打喊杀，暴力开路，不懂舍掉块臭馒头和恶狗做交易。早知道这次带‘圣手算盘’那家伙来了。”
刘菩萨微笑点头，“帮主，咱们这些人拿惯了刀枪，很少用脑袋，所以脑袋死掉啦！”转而又向雷慕书解释，“雷兄弟，‘圣手算盘钱老本’是鄙帮大仁分舵的舵主。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听他的江湖匪号想来您也能明白，这家伙是个鬼精鬼精的生意经。咱们前任江帮主最喜欢他，常常说：‘使得世人钱财分明才是大仁’所以让他做了‘大仁分舵’舵主。”
刘菩萨从来好脾气，丐帮帮众在他面前没大没小的有很多，什么话在他面前也敢说，鬼手黎已经急眼过一次了，这次又急，“刘长老，你们到底在说啥？您倒是说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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