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苏老头快哭了

“小姑娘！请留步！”医馆的掌柜蹬蹬蹬两步迈下台阶走到苏家人身旁伸手微微拦了一下。

        苏老头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叫的是自家闺女。

        “你是谁？想做甚？”苏老头和苏大壮赶忙把自家闺女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盯着这个怪蜀黍。

        也不怪苏家男人紧张，医馆掌柜现在的样子就像是饿了三天的大灰狼见到了一只肥美的小绵羊：瞪着眼，张着嘴，就差吧嗒吧嗒流哈喇子了，简直没眼看。

        “这位老哥，我是保和堂的掌柜，鄙姓张，”张掌柜对苏老头做了个揖，“方才在下好像看到这位小姑娘的背篓里，有药材？我可以看看吗？”

        “药材？”昨天小姑娘挖回来的这个东西是什么，苏家人还真不认识。本想着一会儿让福记酒楼王掌柜帮忙掌掌眼，没想到居然是药材。

        以前马栏村确实是有人去山上挖草药拿到集市换钱的，但是前几年又是大旱又是大涝的，山上能挖走的野草野菜都挖空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挖出药材。

        “掌柜的，我们确实是来卖药的，这背篓里的药材还请您看看怎么收。”苏福脆生生回答。

        张掌柜连忙把人请进内堂。

        苏大壮小心翼翼把葛根从妹妹的背篓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张掌柜更吃惊了。这葛又粗又壮，足有个孩童大小，而且非常完整没有损伤。前几年还有人能挖到些萝卜大小的葛根来卖，这几年年景不好，葛根这种药材已经极其稀少了。

        这家人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居然能挖到这么大一根。

        “掌柜的，这药材你可认得？”苏福怕掌柜糊弄村户人家不识货压价，便故意开口问道。

        “小姑娘说笑了，”张掌柜心思通透，一下就看出了苏福的意思，“我张家世代行医，张某从小在草药堆里长大的，这是上好的葛根啊！”

        “葛根可是官药啊！”苏老头虽然没上过学堂，却也跟着他爹读过几本书的，何况苏家还曾经是百年世家，葛根虽然他没见过，但是葛根的价值大致还是知道些的。苏福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苏老头不想让自家姑娘太惹人注意，便稍微移了下步子将女儿半掩在身后，自己跟掌柜的谈：“张掌柜，我家这根葛根，您打算怎么收呢？”

        苏老头能说出葛根是官药，张掌柜也是暗自吃了一惊，心知这家人不是个没见识的。

        “每斤三百文！”张掌柜原本想说每斤二百文钱的，二百文收葛根不算高，但也不低了。可苏老头一下说出葛根是官药，张掌柜怕压价太低他们转身去了其他医馆药堂。

        “三百五十文！”苏福闪亮着大眼睛对张掌柜说：“张掌柜，这种年份的葛根，我们家还有很多，您这价钱若是定得合理，我们便都卖给您。”

        “还有？”三百五十文其实也不算离谱，但若只收一根，张掌柜还是觉得价格有点高了。可若是一批高货，张掌柜觉得这个价格也是吃得下的。

        “没错，还有！”见苏老头面露惊讶，苏福拍了拍爹爹的手，回头跟张掌柜说：“而且我们家还种葛根呢，张掌柜，若是您愿意长期合作，我们后面的葛根便全都卖给您。我们也不漫天要价，像今天这种年份的三百五十文一斤，三到五年的二百文一斤，十年左右的二百五十文一斤，您看如何？”

        苏老头都快哭了，自家一共就两亩薄田，一亩种粟米，一亩种了土豆和玉米，哪儿有什么葛根田啊！姑娘这牛可是吹大了。

        苏大壮也是一脸懵逼，难不成昨天四弟和妹妹发现了大片葛根？可就算是家里想像上次一样把葛根都挖回来，自家也没有土地再种了……难不成妹妹想买地？苏大壮眼睛一亮，冲着老爹拼命眨眼。

        苏老头这会儿也有点反应过来了，但是儿子这个表情实在辣眼睛。

        双方说定了价格，便开始称药材，这么一大根葛根足足有四十几斤重，张掌柜直接填了个整数，给苏老头结了十五两银子。

        拿到钱的时候，苏福像个九岁的小女孩一样开心地摸摸老爹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真好，离发家致富又近了一步。

        张掌柜笑着对苏老头说：“老哥，您是个有福气的，您家小闺女，”张掌柜顿了一下，“是个有见识的！”

        送走了苏家人，张掌柜还在咧嘴乐，这么大年份的葛根运回京城本家，那价值和人参也是不差的。这么大一株葛根挖出来居然丝毫无损，证明这家人是懂药材的。

        张掌柜才不相信这么大一株葛根是苏家人自己种的，葛根生长需要湿润的环境，前几年大旱地里庄稼都死了，葛根怎么可能活下来。一定是苏家人找到了没挖掘过的地方，挖出了些大年份的葛根，想连同自家的葛根一起卖个好价钱，才这么说的。

        这几年年景不好，长在山坡或者路边的葛根早就被挖光了，农民粮食都不够吃哪儿还会种药材，也就是像保和堂这样的大医馆有自己的药田，还种着些药材。市场上的葛根越来越少，价钱越来越高。

        保和堂是大夏朝最大的医馆，像福记酒楼一样遍地开花。张掌柜的爹虽然是嫡系，却是庶出，张家子孙繁茂，张掌柜自然也入不了现在的当家人他的亲爷爷的眼，所以才会被分派到牛尾镇这么个小地方。

        若是自己真能从苏家这里收到大批的葛根，那爷爷对自己也会另眼相待。张掌柜越想越激动。

        出了保和堂，又去福记酒楼送了土豆玉米，苏老头带着孩子们去找苏老太他们。

        苏老太这边也卖光了，正准备收摊。今天他们备货充足，加上上了新品烤包子，足足卖了八百文钱呢！

        财不外露，苏老头没和媳妇在外面谈钱的事儿，带着一家人去书院找五壮。

        刚好五壮下课了，出了学堂就见到爹娘和哥哥妹妹们，五壮也十分开心。

        苏老太去五壮的宿舍，见宿舍干干净净的，同屋的三个学子也是彬彬有礼，也稍微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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