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顾春风带着忘情丹，又去了灵觉寺。
他见到净空之后，拿出了忘情丹。
小小的盒中，装着一颗看似普通的丹药，却是能使人忘情的灵丹。
世间的情与恨，真的一颗丹药就能忘掉吗？
净空看了忘情丹一会，说：“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顾施主。”
顾春风问：“什么事？方丈请讲。”
“我想请顾施主让清镜师叔服下此药。”净空低声道。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顾春风觉得随便一个人都能干这件事，不一定要让他来做。
净空苦笑道：“因为清镜师叔又入魔了，他不信任寺中众僧。想让他服下忘情丹，恐怕只有顾施主你能办得到了。”
顾春风没想到几天不见，清镜又变成了清影。相较于清镜，清影可难应付多了。
他看着净空，觉得净空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只是在装糊涂而已，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他沉默片刻，说：“好。”
“多谢顾施主。”净空喜道。
“但是事成之后，净空方丈若是不将‘天之甘露’给我，我会让方丈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顾春风将手放在鸣风刀的刀柄上，语带威胁。
净空念了声佛号，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
顾春风出了方丈室之后，拦住一个小沙弥，问：“你知道清影在哪里吗？”
小沙弥露出惊慌的神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要急，慢慢说。”顾春风微笑道。
小沙弥在顾春风的笑容中平静了下来，轻声道：“可能在后山的山洞里。”
“多谢。”说完，顾春风转身离去。
他来到后山山洞，果然看见了清影。
清影盘膝坐在潭边，手里拿着一串念珠，正在闭目念佛。他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睛，“你来了。”
“我来了。”顾春风在清影身边席地坐下。
清影看着顾春风说：“你既然回来，想必是已经拿到了能治我入魔之症的药。”
顾春风点头道：“是。”
清影问：“你觉得我会服药吗？”
顾春风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清影低笑一声，说：“这样吧，你陪我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之中，你要对我百依百顺。一天一夜过后，你哪怕拿□□给我，我也会服下。”
顾春风露出犹豫的表情，“这……”
清影看出顾春风心中所想，说：“我确实很想睡你，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你一个佛门中人，说话怎么如此荒唐。”顾春风神情窘迫。
“既然他们都说我是‘心魔’，我当然要行事像魔一些。”清影笑了一下，“我们的约定，就从现在开始吧。”
“好吧。”顾春风无奈道。
“你看到那边的铁链了吗，你把自己锁上。”清影指了指铁链。
顾春风没想到第一件事，清影就给他出了个难题。他慢吞吞走到铁链前，发现他上一次看到的铁链还是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了。
清影催促道：“快点。”
顾春风拿起铁链，锁上了自己的左手，然后看向了清影。
“还有另一只手和两只脚。”清影毫不留情地指出。
顾春风只得把自己的右手和两只脚也锁上，想他身为摩罗教教主之子，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一时面色不禁微红。
清影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美人被用漆黑的铁链禁锢着，白玉般的面颊染上绯色，眼神闪躲，不敢看人。
他走到顾春风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你就是魔教教主顾春风？”
顾春风不知清影为什么这么问，“是。”
清影将脸靠近顾春风的脸，呼吸喷吐在他的面颊上，“你向来以面具示人，都说你容貌丑陋，没想到竟是个美人。”
顾春风大概明白清影想做什么，羞得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落到我手里了，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清影在顾春风的脸上轻拍了几下。
“你……想做什么？”顾春风声音细如蚊呐。
清影放在顾春风脸上的手往下滑，滑到了他的锁骨，“你若是好好服侍我，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顾春风感觉被清影碰到的地方发痒起来，简直好似有蚂蚁在爬，“别玩了，你放开我吧。”
“你一个阶下之囚，也敢和我提条件。”清影将手指放在顾春风的嘴唇上，“你现在只能选，是用上面的嘴服侍我，还是用下面的嘴服侍我。”
顾春风面上好似火烧，“你放开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无趣。”清影看了顾春风一会，才将他身上的锁链解开。
“你一个出家人，怎么……怎么……”顾春风现在还是面上发烫。
“你这个魔教教主，武林中说你男女不忌，夜御数人，怎么表现得像处子一样。”清影又捏住了顾春风的下巴。
顾春风拂开清影的手，背对着他。
清影知道顾春风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好了，我对你赔个不是，你别生气了。”
顾春风不说话，仍旧背对着清影。
清影想了想，说：“你素来好酒，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顾春风还是不说话。
清影从背后抱住了顾春风，“一天一夜过后，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现在和你的每时每刻，对我来说都很珍贵。”
顾春风挣脱了清影的怀抱，“酒在哪里？”
“跟我来吧。”清影笑道。
……
两人来到一颗桃树下，桃花如云，落英缤纷。
清影从旁边找来一个锄头，然后在桃花树下挖了起来。他挖了好一会，挖出一坛酒来。
他将酒坛取出，看向顾春风，“你曾经对清寒说过，在古书上看到一种桃花酒，可惜配方已经失传了。然后清寒找了许久，才找到了桃花酒的配方，酿成一坛，埋在了树下。可惜酒未成，你们就分开了。他说若是有一天与你再遇，就把这坛酒挖出来送你。”
他淡笑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他没有机会了，因为我已经把这坛酒送你了。”
说完，他拍开泥封，酒香扑鼻。
他自己先对着酒坛喝了一口，才将酒坛递给顾春风。
顾春风也喝了一口，口感甘醇，齿颊生香。
两人在桃花树下坐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
清影看着顾春风手中的酒坛，说：“清寒这个人，滴酒不沾，所以他不懂，酒这东西，两个人一起喝，更添风味。”
“你这个人，真是我见过最不像和尚的和尚，杀人，喝酒，还……好色。”顾春风有些醉了，胆子也大了一些。
清影听了大笑，“我不是好色，我是……”
“是什么？”顾春风喝了一口酒。
“我是好你。”清影缓缓靠近顾春风。
顾春风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清影的嘴唇贴在了顾春风的嘴唇上，手按在了顾春风的后脑。他近乎痴狂地汲取着顾春风口中的酒液，仿佛他口中是无上的甘霖。
良久，两人的嘴唇才分开。
清影问：“感觉怎么样？”
顾春风的嘴唇有点肿，他偏过头，不看清影，“感觉很奇怪。”
清影接过顾春风手中酒坛，喝了一口。他露出回味的神色，说：“感觉你口中的酒比我刚才喝的要甜，看来古书中美人以口唇酿酒之法，不是虚言。”
顾春风抢过清影手中的酒坛，喝了一大口，说：“我看你是喝醉了。”
清影盯着顾春风看了一会，问：“你是不是可怜我？”
“我是不跟醉鬼计较。”顾春风抹去唇边酒液。
清影接过酒坛，晃了晃，坛子里的酒已经不多了，“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顾春风低语。
清影缓缓道：“我有清寒的记忆，但是清寒没有我的记忆。他过了很久，才察觉到我的存在。当他知道我的存在后，他与我做了一个约定，只要我不出现在你面前，那么你不在的时候，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我。所以，我只能从清寒的记忆中看到你。”
他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那日破庙之中，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你。虽然与你相处日短，我却明白了清寒为什么会对你动情。”
“为什么？”顾春风问。
清影微微一笑，说：“因为你是顾春风，所以清寒也好，我也好，其他人也好，都会对你动心。”
“我听不懂。”顾春风说。
“听不懂就算了，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清影神色认真。
顾春风看向清影，等他开口。
清影凝视顾春风，说：“我是为你而生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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