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羞耻的复仇
“师叔？”卷发男子上下打量张璟，皱起眉头，“月霜，这杂役是你师叔？你肯定是被这邪祟蛊惑了。”只见卷发男子，紧握长枪，恶狠狠的盯着张璟，比先前的凶狠更有过之。
不光是卷发男子，白辰也显得十分犹豫，看张璟一身杂役打扮，他显然接受不了，对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便宜师叔，也不知该用何种态度。
张璟看两人都是这种情景，知道情况不妙，就又向月霜身后靠了靠，自己在玄天宗日子本就不算快活，如果又被这莫名其妙的疯癫男子教训一顿，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你想对师叔动手，就要从我身上踏过去。”月霜好似看出了张璟的忌惮，便警告卷发男子，不知何时她手中已多出一对银刺。
“你敢碰师姐，我也不会放过你。”虽然白辰犹豫认不认这个师叔，保护师姐他却是义不容辞。
卷发男子盯着月霜，而月霜和白辰也盯着他，现场气氛凝重，双方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原本以为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可接下来卷发男子的态度，却是让张璟开了眼界。
只见前一秒还怒目圆瞪的卷发男子转眼变得既温柔又体贴，手上的十字枪也不知了去向,态度极度谦卑恭敬，“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伤月霜师妹，我就算对谁不好也不敢对她不好，更别说伤她了。”
“说的这么好听，你刚刚还想动手！”白辰毫不客气的指责。
“刚刚那都是误会，掌教都让我们对邪祟要大度，劝解，我肯定是不会动手的。”卷发男子大义凛然的解释。
“是师叔，不是邪祟！”月霜睁大眼，语气比之前更重了。
“对对对，不是邪祟，是师叔。”卷发男子见月霜话中有气，便好似关心的朝张璟靠了过来，谄媚的说：“小师叔，刚刚是我不是，您没受惊吧？”
月霜见他接近张璟，也靠了过来，将他挡住，她站在卷发男子和张璟之间，双手银刺紧握，护在身前。
见此情况，卷发男子再不敢靠近，他满脸尬笑，“别冲动，我就想和小师叔打个招呼。”
“不行！你再靠近可别怪我！”
“我不过去就是，你别这么凶嘛。”卷发男子面露尴尬，连连摆手。
“走！”月霜呵斥。
“可我……。”
“走！”月霜再次呵斥。
“好好好，我走，我下次再来找你。”虽然卷发男子不情愿，他还是听了月霜的“建议”灰溜溜的离开了。
见卷发男子已经走远，月霜便转身对张璟拱手作揖说：“小师叔，让您受惊了。”
直到这时张璟才松下气来。
“宋宇将我和聂苍大哥的关系都告诉你了？”张璟平和的问。
月霜点了点头，“都告诉我了，没想到您和师傅还有这么一段传奇的经历。”
张璟默默不语。
很快月霜又接着说：“不止这些，宋师兄还把山门发生的事情也告诉我了，我之前就知有那么一事，没想到训狗的既然是小师叔，紫阳殿的那些弟子平时居高气昂，仗势欺人，小师叔可是帮我们出气了。”
说到这里月霜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
见月霜笑的开心，张璟也腼腆的笑了笑，后来他想了想，还是犹豫的对月霜叮嘱道：“以后不要当着外人的面叫我小师叔了，不是别的，就怕我的身份会连累你们。”
月霜思量了一会儿也肯定的点点头，“小师叔觉的这样不好，我以后人前不提便是。”转眼看着身边的白衣书生说：“这是小师弟白辰。白辰，快叫人。”
见师姐让自己认一年纪相仿的杂役做师叔，白辰有些抗拒，又有些犹豫，可又扭不过师姐强硬，只好低头行礼拱手道：
“拜见小师叔。”
张璟看出了白辰的心思，赶忙将他扶起，“免了，免了，我们看来年级相差不大，以后还是直呼姓名吧。”
三人又聊了聊天，张璟得知陆缺师兄还不知道自己和聂苍大哥的关系，张璟也是释然，想到陆缺为凌剑阁里里外外忙碌奔波，在凌剑阁拥有很高的声望和权威，如果突然有个小师叔压着他，也不知道这个平时严肃不苟的大师兄会做什么反应，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月霜在别人口中听说了后山的传说，他从宋余那得知了张璟就在后山打工，自然问到后山的异像，不过几次三番的询问，月霜也没有得到一星半点的结果，便就扫兴的离去了。
分手之后，张璟按照指示，领取了瘦伯嘱咐的东西，拖着小车，伴着晚霞踏上了回后山的道路，他与小车为伴走在林间小道上，低头赶路，一声不吭。
不知在林中走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无力的落霞把森林变成了墨黑色的剪影，墨色枝叶交织的树冠阻隔了阳光，让小路更显阴森神秘。
路边传来一阵草响，张璟朝草响方向看去，只见一只大肥的赤红色鸟正躺在路边的草堆中，此鸟黄喙黑头，全身红羽，张璟眼前一亮，这不是红秀鸟吗？之前给宋余做的叫花鸡，大家的反响不错，眼前又有如此好的食材，正所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管送人还是留给自己打牙祭，都是上好的选择。
这红绣鸟也生的愚笨，见张璟慢慢摸过来依然无动于衷，不飞不跑，张璟心中窃喜，猫腰正要去抓，却被一把不知那来的利剑指住了喉咙。
利剑寒光隐隐，透出让人胆寒的杀气。
“有什么事好商量，刀剑无眼千万小心。”利剑在喉，张璟不敢造次，他一面举起双手，一面小心翼翼的直起身来。
张璟原本以为是卷发男子追了过来，可当他抬起头来，在阴暗的遮掩下，隐约见对方穿着红色长袍，身材匀称，曲线有致，分明是个女子。
张璟从脸上挤出笑容，“女，女侠，咱两无冤无仇，何必见面就刀剑以对。”张璟一边说一边试着将剑从脖颈前慢慢推开。
“别动！你再动我就取了你的性命。”女人说。
张璟笑容凝固，心中想着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逢人就和自己过不去。
“不动，不动，有话好商量。”
这时，一阵轻风抚过墨色的森林，这平躺的巨人仿佛被柔风触到了软处，摇晃的沙沙作响，这一瞬间的动摇，孱弱的霞光终于找到了一处缝隙，将最后的一点余辉洒在了女子的脸上。
张璟看清了女子的脸，清秀雅致，朱唇柳眉，正是在毕华会上演奏琴曲的琴瑶。
“大师姐？”
“我不是你大师姐。”琴瑶恨恨的说，言语中充满了厌恶。
“琴瑶？”
名字一出口，只觉剑刃压在自己的脖颈上更紧了几分。
“别叫我名字，你不配。”
张璟连连点头，生怕触怒了对方。
“那时的确是我不对，不该轻薄你，事后我十分后悔，只怪当时我看你长的清秀，好看，才冲昏了脑子，动了想逗逗你的念头。”
“不是这事。”琴瑶想起受辱的过往，面色难看，“这事以后不准再提！”
听琴瑶否认，张璟又仔细想了想，用力想了想，也没想出除了在山门的那次挑逗，自己和眼前看似窈窕实则凶悍的女子还有过什么交集。
张璟还没想出结果，琴瑶先说话了。
“我问你，毕华会的时候你在那？”
张璟眼珠子转了转，不知琴瑶为何会问这事，“还能在那？你看我这身衣服，当然是在杂役的餐宴上。”
“你在撒谎！”
“剑都指着我的脖子了，我那敢说谎呀。那你说，我不是在杂役的餐宴上还能在那?”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过毕华会附近的林间小道？”
张璟一听浑身一颤，随之冷汗疯狂的从脑门上冒出。
“我一个杂役，又进不去毕华会，还跑去那凑什么热闹？”张璟脸上依然保持笑容，可笑容已经变的难看古怪。
“我告诉你，那天我在林间小道上曾遇见过一个行迹可疑之人，他身穿女装，伪装成玄天宗弟子，骗过守卫。我问你这人是不是你？”
一听琴瑶所说张璟只觉自己胸中一震，心脏差点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就在这存亡之际，张璟却爆发出未有的定力，他毫不慌乱，冷静应对。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和我有关系？”
“那我问你，紫阳殿去小木屋搜查九莲寒魄时为何会与你们打斗？”
“我们？你不仅认错了我，还给我虚构了同党？”张璟笑了笑好像在讽刺琴瑶的猜测。
“倘若你没有同党，以你的能耐怎能和殷断师叔一战。”
听完琴瑶的解释，张璟耐心的说：“你也知道，和我一起来玄天宗的几人，死的死，关的关，我还那里来的同党？”
“还有一个，是那个女子，听闻就在毕华会的那天晚上，她也让人劫走了。”琴瑶说。
“哈哈哈。”张璟大笑起来，“难道你是以为我劫走了赵玲惜？就我这身手，怎么可能在玄天宗弟子的防备下劫人，再说如果真是赵玲惜帮我对付殷断首座，我怎么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此刻我应该不在大牢，就在逃亡的路上。”
琴瑶觉的张璟说的有理。
“那你说，是谁在暗中帮你。”
“谁帮我？你为什么不去问殷断首座，他是你师叔，又管着玄天宗的防务，你一定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琴瑶沉默不语。
见琴瑶不语，张璟以为有了机会，他又紧接着说：“你一定是被异像误导了，那异像好似在后山发生，实则只是错觉，它离我的小木屋还很远。”
琴瑶见张璟如此辩解，却是讥讽的笑了笑，“你的小木屋我已经去过了，有人特意想掩盖打斗的痕迹，你怎么解释？还有，我问你紫阳殿弟子在后山被人打伤，为什么这事就不了了之？你再告诉我为何紫阳殿的弟子谈到这事，各个含糊不清闪躲言他？”
琴瑶连发三问，让张璟招架不住，于是张璟只能岔开话题，“你这么恨那人，那你说，他到底把你怎么了？就算真如你所说，我在毕华会附近出现过，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些不用你管。你把手给我，如果你是那天晚上的人，我便杀了你。如果你不是，我便不会为难你。”琴瑶恶狠狠的盯着张璟。
琴瑶这看似不经意的一说，却让张璟警觉起来，琴瑶要自己的手，莫非是要测自己是否灵逆过?如果是真的这样，琴瑶怎么会知道自己曾经有过灵逆？张璟看着琴瑶，不免想起瘦伯曾说起的枯木养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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