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年
林医生和叶涯在一起的第二年，林医生还是很忙，不过叶涯成长得有些快，若是说叶涯最初只能算小学生阶段，那现在大概属于青少年叛逆期。
好几次，林医生叫叶涯不要熬夜玩游戏不要熬夜看动漫，叶涯以前都很准时上床睡觉，压根不需要林医生喊。
现在林医生喊他，他都知道了敷衍，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就再玩一下就去睡觉”，但是林医生迟迟没等到人过来。
然后只能去书房抓人，叛逆期的小孩果然难管。
林医生冷着脸道：“叶涯，现在是凌晨12：24，你前几天都一直熬夜看番打游戏，这是第几次你敷衍我了？嗯？”
叶涯看着游戏，有点讨好道：“哥哥，再一会儿嘛，我真的打完这一局就去睡觉，明天不熬夜。”
林医生站在他身后，“你昨天也这样敷衍我。”
前几次林医生看小孩撒娇保证，又想想叶涯也就这点兴趣爱好，说了两句就任由他打游戏了，但是发现有两次叶涯竟然四点才爬上床睡觉。
连续了好几天这样，大概快十天了。
林医生可就不能不管了，要将这些坏习惯扼杀掉，他伸手直接关了电脑，“叶涯，睡觉，天天看电脑我有没有说，对眼睛不好。”
叶涯好好打一半被林医生掐了，直接跳了起来，有点委屈地指控他：“卧槽就一下下了，啊我就快打完了，而且你这样掐了，我要扣积分的！”
林医生揉揉头安抚他，“不许爆粗口，明天再打，真的不能天天熬夜。”
叶涯还在生气，气得直接甩开林医生的手，哼哼道：“我今天不要跟你睡，我要自己睡，你总是说我！”
林医生无奈，这还是叶涯第一次这样闹脾气，他把人抱过来，想着叛逆期小孩嘛哄一下，“我怎么就总是说你了，不要熬夜是为你好，我错了行不行，原谅我，咱们去睡觉。”
叶涯想起自己被打断的游戏，气呼呼地：“你就有总是说我，我昨天不想吃胡萝卜你要说我，我说我不想洗澡了前一天洗过澡你说我，我前两天在外面玩得久回家晚了你也说我，你还不让我看动漫不让我吃零食，还不让我打游戏，张叔叔也爆粗口你就不说他。”
然后挣开林医生的怀抱，“我不要你抱我，反正我今天要自己睡。”他自己就要往林医生房间里走。
“叶涯，你以前不挑食的，而且你出去玩了那么久一身汗味肯定要洗澡，你打游戏看番只要没有太久我什么时候说你了，垃圾食品少吃点对身体好，再说了……”
林医生突然想起叶涯被叶豪抓走的那次，直到现在都有点后怕，叶涯不跟他打声招呼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那么久，他担心，虽然叶豪出不来，但是万一遇到一个叶豪一样的人呢。
叶涯捂着耳朵走到房间门口，然后直接关上门，“我不听不听，我不要听你狡辩，我要自己一个人睡。”
林医生跟在他身后，没抓着人直接被叶涯关房门口，叹口气，敲门尽量轻声地哄着人：“叶涯，出来，我们谈一谈，你这样不跟我沟通不是办法。我以后努力改行不行，我明天还要工作，你让我进去睡觉。”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睡，你讨厌。”
然后林医生在门外喊了一会叶涯也不给开门，林医生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又是门诊又是手术，叶涯还叛逆，他是真的有点累。
隔壁那个房间被子什么的都收着，从上次把被单洗了后就没铺过了，他天天跟叶涯睡一起也不需要那个床。
现在天气挺好，白天温度挺高，但是夜里降温还是需要薄单，这个点了林医生懒得再去铺床，想着先沙发凑合一下。
沙发不太舒服，好不容易快睡过去，结果大半夜的时候像有人往他身上挤。
林医生不用想都知道是叶涯，有点无奈，叶涯这一折腾他也有点烦躁，他睡觉被打扰本来就会烦躁。
他没像平常一样把叶涯搂到怀里，反而是推了他一下，“你不是要自己一个人睡吗？自己回房间睡去，跟我抢什么沙发？”
叶涯像是意识自己错了，讨好地往林医生身上蹭，“哥哥，我还是跟你一起睡，我一个人睡不着，哥哥我错了我以后不乱发脾气了。”
然后又像小狗一样拱了拱他，搂着林医生脖子，又软又乖道：“哥哥，沙发不舒服回房间睡吧。”
叶涯知道林医生吃他撒娇这一套，林医生火气消了大半，对叶涯很是无奈，差点就想抱叶涯回房间睡，又觉得得彻底根治叶涯最近的坏毛病。
于是他就这么躺着也不动，“我不去，你不是嫌我烦，嫌我烦就自己一个人睡，”
然后戳了戳叶涯的腰，“你快回去睡觉，我明天还要工作。”
叶涯没想到林医生真的生气了，竟然不理他，又蹭了蹭讨好道：“哥哥你别生气，我给你唱歌，回去睡觉嘛。”
“那你以后还熬夜打游戏吗？还总吃垃圾食品吗？”林医生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叶涯搂他脖子上的手，“你不是嫌我总说你，我觉得你还是回去自己睡，过两天我懒得说你了，你就不跟我闹脾气了。”
叶涯想了想林医生不说他了，林医生要是不说他了懒得管他了似乎不太好。
其实林医生要是不管他那么多还挺好的，说起来林医生并没有管他太多和以前一样，好像是自己最近有点过分。
林医生看他似乎在想，一直没说话，拿开了叶涯搂着他脖子上的手，冷着语气道：“不是不让我抱，你也别抱我。”
一听见林医生这有些冷漠的语气叶涯瞬间懵了一下，他们两个在一起后林医生就没这样对过他。
叶涯一瞬间觉得有点委屈，虽然他知道最近是自己有点过分，但是他还是委屈。
然后就想着是不是自己最近过分了林医生嫌弃他了，林医生是不是不要他了，瞬间就难过起来，越想越委屈，眼泪又忍不住开始往下掉。
林医生还在等叶涯说话，结果突然脖子上就落下两滴水，他反应过来是什么，一瞬间也懵了，叶涯都多久没哭了。
林医生赶紧坐起来把叶涯手摸回来继续让他搂着，抱了叶涯一把让人坐他身上，无奈极了：“哭什么啊？我才说你两句，你不让我回房睡觉我都没哭呢。”
叶涯不出声一个劲掉眼泪，林医生这么一说他顿时眼泪掉得更凶，甚至觉得对不起林医生要替林医生也顺便给哭了，他搂紧了林医生，往人脖颈间钻。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最近是不是很过分？我没有不想让你回房睡觉的……我后来没锁门是你自己不进去…”叶涯一说话就带着哭腔哽咽，“我就有点生气，你先断我游戏的，我就想让你多哄我一会……没不让你睡觉……我知道你明天还要工作呜…”
“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下次多哄你一下行不行，别哭了，你一哭我心疼。”
叶涯眼泪止不住，整个人往林医生身上黏，林医生不安慰他可能还好，一自己先认错了，反过来安慰他还说心疼，他眼泪就跟决堤似的。
本来觉得自己委屈，现在反而替林医生感到委屈。
林医生感觉叶涯反而哭得更凶，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轻轻拍着叶涯后背哄，“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断你游戏了行不行？怎么还越哭越凶了。”
叶涯听林医生说不断他游戏还以为林医生以后不管他了，“不……嗝我以后不熬夜玩游戏了，我以后一定……嗝一定注意玩游戏时间，我肯定少吃垃圾食品，我上次出去玩只是太高兴了忘记跟你说了…我知道你担心的，”他哭得开始打嗝，“你别不管我。”
“你不是不喜欢我管吗？怎么又要管了？”林医生听他哭得打嗝有点好笑，手也没停还在人后背拍着。
“呜…你不……你别不管我。”
叶涯感觉哭得有点累，眼泪掉得没那么凶了，林医生也感觉到了，摸黑踩到自己鞋子穿上，托着叶涯抱起来往房间走，“行，管你。”
把叶涯塞被窝里然后搂进自己怀里，低着头亲了亲叶涯，在他唇上啄两口，“该好好睡觉了，哭累了吧。”
叶涯往林医生唇上又亲了两口，感觉舒服了，还想让林医生再亲一下，林医生含着笑意说：“别折腾我了，再亲我就真睡不着了。”
这天晚上后，林医生虽然没睡好，但好歹叶涯真慢慢自己在纠正自己坏习惯了，叛逆心理没那么强，叶涯叛逆期不长，林医生也更放松了一点对叶涯的管理。
然后有一天晚上，林医生要用电脑，叶涯去打水喝没关消息，页面上挂着叶涯和人的聊天记录。
这个人林医生知道，是叶涯配音认识的朋友，恰好是一个城市的，上次跟着人出去玩然后太高兴了没跟他说，林医生等到十点叶涯才回家。
页面上是最新消息。
【孜然：你上次不是说有个h戏的本子你不会，我给发几个视频你可以学习一下】
【孜然：你明明都有男朋友，你竟然不会配h，你跟你男朋友没那个啊/斜眼笑/斜眼笑】
【孜然：虽然你看着很小】
【孜然：[文件：娇|喘小软受][文件：肤白美少年][文件：瑞典小哥哥]】
【孜然：你记得下载保存啊，七天过期/狗头】
林医生额头跳了跳，h戏是什么鬼？而且这些文件名字一看就不正经，林医生直接一手点击下载，没给人回消息。
叶涯消息基本没什么好避讳他，林医生看了叶涯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这个东西，林医生还真挺好奇叶涯有没有兴趣。
在一起也挺久，林医生知道自己要是说了叶涯肯定不拒绝他，主要叶涯对这事没个概念，他不想趁叶涯什么都不懂哄骗他，至少让叶涯清楚这是什么事，有时候跟叶涯睡觉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忍地难受。
林医生等着这些文件下载，在桌子旁敲着手指思考，然后叶涯端着水杯进来了看见林医生坐在电脑前，“哥哥你要用电脑吗？”
林医生对他招了招手，叶涯坐到林医生大腿上，林医生从后面圈着他问：“叶涯，h戏是什么戏？”
叶涯看见了页面上的消息记录，一瞬间只想顺着网线过去杀了孜然，啊啊啊啊，林医生还在他耳边特别正经地问他h戏。
他羞愤地耳朵脖子整个红了，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林医生看他耳朵红了，有点有趣地碰了碰他耳朵，估计他是看见那些文件了，轻笑了一声。
叶涯轻微地抖了一下，脸都开始慢慢染红，林医生还真没见过叶涯这么害羞，没忍住在人耳朵尖上亲了一下，低哑着嗓音道：“想不想看？学习一下，我给你实践。”
叶涯有点想躲，想从林医生身上下来，林医生紧箍着他的腰不让他走，低笑一声：“不想跟我试一试，嗯？”
然后林医生随便选了一个一手点开了播放，这个视频10分钟，一开屏最吸眼的就是一个很白的少年躺在床上，两具身体纠缠着很白的少年一直在喘、同时哭得也挺大声，林医生看叶涯，叶涯脸红着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其实只是学习要是叶涯一个人看倒也没什么，虽然有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关键和林医生一起看他就觉得特别羞耻，很羞耻，他不自觉地抓紧了林医生的衣袖。
林医生凑近叶涯低头在叶涯后脖子上亲了一下，他心里也开始发烫，嗓音低哑：“叶涯，要不要试一试，嗯？问你呢。”
叶涯坐在林医生腿上，对林医生的反应很是清晰，他红着脸小声道：“……哥哥想的话，我可以。”
林医生的呼吸随着他这句话粗了点，变得有些急促，他一只手围着叶涯腰，叶涯的腰又软又细。
他又收紧了一点，他提醒道：“视频上那种事，你接受吗？我问你想不想，要是看我想的话……”
林医生在他耳边轻笑：“你早没了。”
叶涯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林医生以前给他讲过生理知识，还告诉他男生正常生理反应。
而且他最近看了好多耽美剧本，有一些写得很过分……
他耳根都要发软了，很不好意思，他转过头在林医生嘴角上亲了一口，然后不好意思地缩头说话，声音却没刚才那么小，很清晰，在林医生听来，又软又欲简直算勾引。
他说：“是你就行，是你就没关系。”
林医生另一只手抬起他下巴，轻柔地亲他，勾着他舌尖细细描摹，然后抱着叶涯起身离开书房去浴室。
第二天叶涯全身都酸痛得不像自己的，他哑着嗓子指控林医生骗子行为，“你上次还说，不让我哭，还说我哭你就心疼，骗子。”
林医生笑着在他眼角亲一下，又递给叶涯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喝一口润润嗓，你这样跟我说话，很危险知道吗？”
叶涯先乖乖喝了口水，怕林医生再禽兽，往床里面缩了缩。
林医生好笑，揉了揉叶涯的腰，“今天别下床了，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别忍着让我知道，我今天不上班在家陪你。”
叶涯摇头，林医生一直都挺温柔的，而且精通人体构造，没让他哪里不舒服。
叶涯嗓子哑了两天，不好录音交音。
他本来有五个剧本，基本不是什么主役，是很简单的炮灰龙套剧本，不超过十句台词的那种，有两个跟他本身的人设差了很远，他得往另一方面塑造，他很认真地在对待，然后那些他早录好上交了。
只剩下之前说不会配的那个。
唯一一个主役剧本，是一个全一期的bl小短剧，人设是一个炸毛软萌受，就是需要他配h戏的那个，全剧唯一一场h戏。
林医生不在的时候叶涯偷偷将那三文件研究了，还找了一些剧其他cv的听，也能听见戏里偶尔几声攻的喘息和说话，叶涯觉得都不如林医生说话的时候好听。
孜然说他如果有亲身体验的话应该很容易配，但是叶涯一想起那晚就脸红，而且他觉得他本身和剧中人设需要的戏不太一样，所以他没想明白这场戏要怎么配。
他本来想趁着林医生还没回家尽量地完成，林医生要是在家，他肯定不好意思，这几天嗓子也好了，研究了一下午该如何配，他刚想试一试。
然后听见开门的声音，林医生去厨房洗手了，然后似乎朝书房走过来了，叶涯顿时很心虚，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林医生走了过来，看他要准备录音，“叶涯，晚上想吃点什么？”
叶涯阿巴阿巴了一会，想不出自己想吃什么，反而是林医生往他剧本这里瞟的时候越发紧张。
林医生今天提前下班，因为医院有闹事的，主任让他先走，他就回家了，看叶涯这一副紧张模样。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那个人说叶涯要配戏，叶涯没告诉他那个什么意思，他自己也猜得差不多。
他还挺好奇叶涯要怎么配这个，往剧本看了两眼，嗯嗯啊啊轻点，一页纸基本都是这些词，估计这喘就得喘十来分钟。
林医生不太舒服叶涯要配这种东西给别人听，而且叶涯这紧张劲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他又感觉好笑又觉得很不爽。
他敲了敲桌面，“这个，能过审吗？尺度是不是有点大？”
叶涯：“……”
叶涯想了一会，实话实说：“后期会加背景音乐，如果大一点就听不太清楚应该能过审，而且他们会有别的渠道重新放出去，那个应该就是不能过审的版本。”
林医生点了点头，没动，叶涯不清楚他想干嘛，然后看着林医生拉过书桌的椅子坐叶涯旁边，“你配着试一下，我帮你听能不能过审。”
叶涯：“……”
叶涯怀疑林医生在耍流氓。
林医生撑着下巴，也不急着做晚餐，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叶涯，“不好意思？到时候别人都听得到你不是更不好意思。”
别人听到叶涯也没什么感觉，不说人认不认识他，就算以后可能有机会去录音棚录这个，叶涯觉得自己也挺敬业的不会不好意思，但是林医生听他录这个……
叶涯觉得自己得敬业，梗着脖子道：“我只是在想怎么配，”然后又小声嘟囔，“……你会让我分心的。”
“那你想好怎么配了吗？”
叶涯想起孜然跟他说过的话，大概意思复述着：“就是先喘，然后带着感情说台词，说的时候要断断续续的，带一点愉悦又痛苦的情绪，还要带一点点哭，这个人设哭要有点被逼着哭出来的感觉，可能得爆粗口。”
叶涯说起来，然后准备开录音看能不能录出感觉，他觉得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林医生听着他说，没发表意见，看着叶涯打开录音设备，林医生以前也听叶涯录过音，只是这次录的东西有点不一样。
叶涯喝口水润润嗓，努力忘记旁边的林医生就当跟以前录的没什么区别，他才喘了两声。
林医生就按耐不住了，走了过去弯下腰两手直接将叶涯圈在怀里的姿势，吻了上去，还趁机掐了一把叶涯的腰命令道：“继续喘。”
这和平时林医生的吻不太一样，有点粗暴又有点蛮横的霸道，像以前林医生逼着叶涯说话那一次，林医生主导控制着叶涯，有点狠有点急，叶涯被逼地眼框起雾，眼尾泛着红。
林医生手在他身上摸了几下，叶涯脊髓一酥，还好是坐着不然他能直接跪下去，然后叶涯开始哼哼。
林医生示意他说台词，叶涯忍着羞耻感说台词，他整个人又开始发烫……
最后叶涯还是被林医生揉回了房间，而且醒来后，林医生将录音拷贝到手机里并删除叶涯设备上的原音。
“这个不能过审，我自己留着听，”林医生笑着看叶涯，揉了一把叶涯脑袋，“你重新录一个记得尺度。”
不爽归不爽，但是叶涯工作就这样，而且也不是跟别人真实地亲昵，还在林医生忍受范围内。
叶涯气呼呼地只能在林医生不在的时候重新录，他还特地减少自己一点很喘的戏，踩在过审的边缘。
三五年后，林医生还是和叶涯在一起，而叶涯或许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小有名气的配音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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