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赋奇才

但在罗雪川看来，那不是罪恶。有罪的是那些恶人，天道主生，亦主杀。他们玄武宫诛杀令，本来就是替天行道。那些恶人不除，才是最大的罪恶。

        不知道是不是南凤儿念经起了作用，两年后，两人又生下一个小宝宝，这次是个女孩。南凤儿在怀里抱得死死的：“这女儿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她怕丈夫罗雪川又害了这孩子的性命。

        孩子很快又长到三岁，在这三年中，罗雪川果然没有教她任何武功法术。女孩子嘛，梳个小辫，穿上花衣，依依呀呀唱着歌谣，在父母怀里撒个娇就挺好，还学什么打打杀杀。

        然而，后来一事，改变了罗雪川的看法。他们住的村子里一条恶犬突然发疯，见人就咬。村人们四散逃蹿，大家都明白，被疯狂咬伤，必死无疑。

        其时，五岁半的罗凝霜正在门前游戏，疯狗朝她扑过来。

        听到吵嚷声，南凤儿迟疑出门去看。那条疯狗已经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动弹不得。而自己女儿罗凝霜若无其事，继续在一边挖坑，“种”花草，盖小房子。

        一群人围在罗家门外，指指点点，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半晌功夫，南凤儿才听明白，他们说，那条疯狗扑过来，被她女儿一脚踢死了。

        怎么可能？

        罗雪川喝酒回来，听说这一切，又过去看看那条疯狗，果然脊骨已经被踢断。他问女儿怎么踢的。

        “就这么踢啊！”小凝霜一边奶声奶气的说着，一边起脚作势踢给他看。

        罗雪川伸手接住女儿小脚丫，才发现，她这一脚踢出去，至少有一百五十斤力气。

        一时间，罗雪川几乎喜极而泣：这才是我的女儿，这正是我的女儿！

        他觉得自己星主基因在女儿身体里得到传承，正在觉醒。

        南凤儿看他如此神情，马上意识到什么。抱起女儿跑到屋里去，随手锁上房门：“你不许进来。我不许你再害我的女儿。”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死在这个男人手里，她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再来害死这个唯一的女儿。

        罗雪川见此情景，也只能摇头叹气，“好吧。我也不折腾了。就这样吧，也挺好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又何必抢什么风头？”

        可能正是踢疯狗那么一脚，罗凝霜体内的神奇基因被唤醒了。自此，她非要缠着父亲学功夫，练刀法。

        辞职闲居的罗雪川日子过得平静安然。经常有一些道友来往，也有一些拳师剑客，慕名请教。门前麦场上，石碾旁边，大家一起喝酒，免不了说说江湖，谈论刀法。

        南凤儿不想自己自己女儿沾染这些恶习。但后者却偏偏对这些极感兴趣。经常听他们谈论到半夜，自己毫无困倦之意。

        到女儿八岁的时候，一个月夜，听两位道友争论拳脚，两人互不服气，动起手来。两人拳脚凌厉，打斗越发激烈，到后来动了兵器，本来一场老友欢聚，竟然要出人命了。

        而当时罗雪川正去外村沽酒未回来，旁人在一边看了，也不敢上前劝架。

        一个红衣小身影，蹿入场中，嫩声娇叱。两人刀剑当啷落地。却是八岁的罗凝霜把两人分开。

        等罗雪川买酒回来，小小罗凝霜，正盘腿坐在石碾上，煞有介事的给其他人讲刀论剑。石碾下，几名老拳师，名剑客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称是。

        看到罗雪川回来，大家都纷纷起身为其祝贺：“真是名门虎女啊！”

        “我等真是惭愧死了，学艺一生，还不如个几岁的女娃娃。看来天赋不可争竞！”

        “对啊，对啊，这就是天赋，是遗传。老天爷给人九分资，凡人怎争半分毫？”

        “我们服了，真的服了。”

        ……

        一群人心悦诚服，心中纵有羡慕遗憾，却又实实无可奈何。

        罗雪川打发走了那几个道友，才又问起女儿：“那些拳剑功夫，你是哪里学到的？”

        夫人南凤儿在一旁不时的斜眼过来：“还不是你偷偷教她的？”

        罗凝霜咯咯笑道：“不是父亲教我的。这还用教吗？他们每日里在场上又是说，又是比划的，我看也看明白了。只是那几个老头太笨，几年过去了，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个问题，总弄不明白，还在那里争来吵去，我看着他们都着急，忍不住就给他们讲明白些。”

        罗雪川看着夫人，用眼神骄傲的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女儿！别人学一辈子没学懂的东西，在她这里，一眼就看明白了。关键时，她看得明白，还能使得出来，一出手，那些人就是手下败将！

        南凤儿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我知道你动什么鬼心思，又在打我女儿的主意。他两个哥哥还不够吗……”话只到这里，罗夫从已经泣不成声。

        前车之鉴，罗雪川也叹息道：“好吧，不学就不学。我也想开了。怎么也是一辈子。就这样，挺好的。”

        话虽这样说，但罗雪川还是忍不住手痒。这也难怪。自己一身好本事，女儿天赋好精灵，这样的父女在一起，再怎么不学，她也一样一样都会了。何况门前那些人来人往，所谓耳濡目染，一切都在自然而然中。

        罗夫人一开始还在反对女儿学什么拳剑功夫，有意制止。后来，自己也看明白了，反对制止根本没效果。于是，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又安慰自己说，“女孩子学点也可以，起码可以保护自己。不过，不要想学的太多，像他两个苦命的哥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罗雪川夫妻渐渐老去，女儿已经长大成人。

        罗凝霜面目如鲜花明月，手脚本事却似闪电雷霆，让罗氏老夫妻也大为快慰，原来的丧子之痛，一扫而光。

        现在老两口又有了新的担忧。

        老夫人在忧虑女儿的归宿问题：到哪里找个乘龙快婿，最好能入门招赘。

        而罗雪川却又动了原来的小心思：既然女儿如此英武不输须眉，岂能久困人间？她应当做点事情？

        做事情，当然就是子承父业，去玄武北宫，做到一代星主，甚至千年不遇的女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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