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1）
沈明初在意识空间醒来，系统在她面前幻化成一个光团。
系统是程序构成的意识体，没有固定的形状。
其实他自己最喜欢的是人形，他还为自己偷偷捏了一个很完美的脸和身材。
可是他不敢在沈明初面前幻化出来。
沈明初目光沉沉，有一点生气：“你怎么会有能量？”
沈明初两辈子都很少生气，不仅是因为她第一辈子要控制情绪，事实上，她也很少遇到能让她产生生气这种情绪的事情。
大多时候，人的愤怒、气恼、悲伤都是由于由于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且自身无力挽回的事情。
沈明初的大脑能让她解决这个世界上90的事。
剩下的10，通常也都到不了她面前。
她其实一直被保护地很好，遇到的人都对她怀抱着善意，几乎没遇到做不成的事。
可是现在，她杀了系统两次！
两次都没有成功！
上一次也就罢了，是她学艺不精，是她考虑不周。
这次系统自己都说自己死定了！她相信了，可结果呢？
沈明初两辈子还没同一件事上失败过两次！
沈明初两辈子更加没有被骗过，她讨厌欺骗！讨厌极了！
系统的机械音没有起伏：“很抱歉，主人，我不知道。”
沈明初不相信系统。
他与现下所有的科技产品都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意识，会思考，会衡量，还会骗人。
不过，系统是她亲手制作的，虽然当时她正病的迷迷糊糊，但是她向来过目不忘，那些亲手设计出来的程序依然在她脑海里，步骤清晰，条理分明。
沈明初目光审视地看着系统光团，系统一动不动，任她打量。
沉默地等待宣判。
也许正是系统毫不抵抗的态度证明他的智能程度也没有那么高，起码还不能做到反抗人类。
沈明初收回目光，陷入沉思。
系统一步步成形、她把系统扔进时空裂缝、系统带她穿越时光乱流、系统耗尽能量休眠、系统重新启动……
这一幕幕场景在她脑海中交织，她不断地思考其中被她忽视的画面。
良久，沈明初低声喃喃：“是信仰？不，确切说，是积极正面的意识凝聚。”
系统能够被她制造出来，说明意识体的确存在。不过她当年发现这部分的研究稍有不慎就容易违背人伦，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于是就删掉了所有的研究成果。
但现在看来，她当初的设想，似乎是可行的……
能为意识体补充能量的当然还是意识。
她这辈子死之前，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被公布，就算她看不到，也能猜到必定会引起世界范围内的极大震动。
沈明初想，以她的人格魅力，尊敬、喜爱、感激、崇拜这些情感当然也不会少。
按照她的研究，一旦对某个人赋予了较大的情绪波动，这些情感就会在被赋予人的周围形成一种磁场，而磁场中会产生一种类似意识体、精神体的能量。
玄乎一点的说法，就是人们通常说的气运。
气运会对人方方面面造成影响，这大概也算是因果轮回、善恶有报的科学解释。
系统和她的意识绑定，她没办法直接吸收这些能量，程序构成的系统却可以。
系统又把这些能量用到了她身上。
沈明初不由得看了看系统，中间商啊这是。
但是这个中间商不赚差价。
沈明初平复怒气，看来系统没说谎，这次只能算是阴差阳错。
她沈明初还是没有在一件事上失败过两次，也没有被骗。
不过，系统现在可信，不代表他以后也可信。
还是要想个办法。
他们现在都在沈明初的意识空间里。
沈明初闭上眼，操控自己的意识在系统光团周围绘制牢笼。
光团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反抗。
系统很熟悉这个纹路，他曾经被类似的东西锁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知道，如果现在想逃还来得及，等到囚笼成型，他就出不去了。
5、4、3、2、1。
他出不去了。
他跳了跳，试探性地撞了一下囚笼顶。
其实也没有很难过，最起码，这次锁他的，是沈明初的意识。
才不是上次冷冰冰的程序。
沈明初之前不相信系统，现在既然她已经有把握控制系统了，也就愿意稍微卸下对他的防备。
沈明初：“系统，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系统敏感地察觉到沈明初对他的态度不像一开始那样戒备得恨不得他立马消失。
虽说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光团轻轻动了动，闪了闪，有点开心。
系统小心翼翼藏着内部核心这份激动的情绪，不敢表露出来。
他还是冷冰冰的机械音：“我可以以后再让您取吗？”
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沈明初无所谓，听到系统的回答却有点好奇：“为什么要等以后？”
系统想了想，有问必答：“名字对人类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沈明初：“？？？”
这个系统奇奇怪怪，看起来蠢兮兮的。
不过智商不高的话，她就不用那么防备了。
沈明初：“算了，传送吧，你能选择世界吗？”
系统顿了一下：“对不起主人，我做不到。”
系统很难过，他真没用，居然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到。主人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在他连主人的要求都完成不了，岂不是更讨厌了。
沈明初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机械音，她却莫名其妙觉得这句话语气十分低沉？
是错觉吧。
“没事，做不到很正常，毕竟时空外面有时空乱流，等我再穿越几次，说不定就能研究透了。系统，去下一个世界吧。”
系统：“收到，传送开始。”
系统有问必答，可沈明初没有问的部分，系统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就比如——
名字这么重要，我想等到你没有那么讨厌我的时候，再让你帮我取一个名字。
沈明初睁开眼，发觉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她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这具身体的眼睛出了问题。
沈明初微微动作，清脆的锁链碰撞声在黑暗中突兀响起。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脚腕都被锁了起来，锁链的另一端拷在床头——如果她现在躺的地方能称之为床的话。
看起来处境不是很乐观。
沈明初躺下，手在周围摸了摸，摸到了枕头和被子。
她把枕头放好，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然后才不紧不慢查看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法律半崩溃的世界。
之所以说只是半崩溃，是因为这里的法律只对普通人民有约束力。
而对于另一部分“不普通”的人而言，他们可以肆意欺压他人、残害生命，他们凌驾于法律之上，甚至以突破法律界限作为玩乐方式，以凸显地位的与众不同。
法律确实对他们无能为力，因为这些“不普通”的人，不普通之处，在于他们有超能力。
原本这个世界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科技世界。
这个世界有一处天险，是个无法探测到深度的深渊。
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个世界的人们不断加深对自然的探索，无数的人接连不断对深渊发起冲击，可依然没有人知道深渊底下是什么。
所有的仪器放下去都会失去作用，什么影像都传不回来，只有一片漆黑。
有人说它通向地狱，是亡灵的居所。
有人认为它通向地心，地下是滚烫灼热的岩浆。
也有人猜测，它或许是外星生物遗留下来的文明。
直到两百年前。
从深渊底下，一片黑暗的地方涌现出了一群巨大、怪异、残暴且无法交流、没有智慧的像各式各样的放大的虫子一样的生物。
它们嗜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人类也在它们的食谱上，甚至还是一样比较美味的食物。
它们从深渊之中涌出，向人类发起了攻击。
它们呼吸的气体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这种腐蚀性对它们无害，人类对其却是束手无策。
幸运的是，这种腐蚀性不久就会消失，因而只有在这些物种聚集的地方，才会形成一片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浓雾。
也正是这片浓雾的存在，人类的武器一进入就失去了作用，变成了废铁，很快连废铁都留不下。
一开始毫无准备的人类们死伤惨重，直到，人类里面有一部分觉醒了超能力。
觉醒了超能力的人不仅无惧腐蚀气体，还可以运用觉醒了的能力对这些放大虫造成伤害。
全世界人类联合起来，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人类终于把这些虫子赶回了深渊。
这个时候，人类已经死伤过半了，有一些小国家直接不见了踪影。
人类又开始了漫长的休养生息。
国与国的界限已经模糊，干脆取缔了国的概念，合并起来变成联邦，也就是现在的星辰联邦。
可是人类实在是一个很擅长遗忘、很擅长内斗的种族。
战争已经结束了，超能力者们的超能力却没有消失。只是超能力不再以觉醒的形式出现，而是出现在了新生的孩童身上。
而且，人们发现，超能力者之间的结合，诞生出超能力儿童的概率也会更大。
这个世界开始出现了超能力者构成的家族。
很快，他们就忘了还在深渊虎视眈眈的异族，转而开始把矛头对准了普通人。
他们本身具有超出常人的能力，要求一些超出常人的优待，不过分吧？
一开始只是要求社会待遇好些，还没严重到这地步。
直到深渊异族又开始活动，时不时出来几只骚扰联邦。
能解决异族的只有超能力者，联邦有求于他们，不得不一退再退。
于是两百年后的现在，虽然有联邦，联邦也有法律，但是那些超能力家族却不受联邦法律管辖。
他们更像是国中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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