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徒儿乖，为师错了（21）
“你这是要做什么？”这一刻，就算祁暖是凤凰转世，盛阳国主也忍不住发怒了。
祁暖握着匕首的手前进了一分，对方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红痕：“杀你！”
祁暖说的简洁有力，目的明确。
她今天就是要弑君，敢惦记她的人，该死！
傅晟墨坐在房间内，茶杯中的水已经溢出来了，他依旧是保持着倒水的姿势。
他双眸呆滞，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挣扎着选择。
当腿上感觉到湿润的触感时，他才回过神放下了手里的茶壶。
外面的月亮已经升起，封后大典早已结束。
傅晟墨想着走向门口，双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又顿住了。
只要过了今晚，过了今晚一切都已成定局，就算他后悔也于事无补。
傅晟墨这么想着，想要逼迫自己接受自己的决定。
心里的纠结折磨着他的理智，就在他想去皇宫的时候，穿着大红嫁衣的祁暖落在了庭院内。
娇弱的她此时手里拎着一个人，就这么站在傅晟墨面前，也不说话就是盯着他看。
“暖儿？”傅晟墨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面前的祁暖只是他的幻想。
砰——
手里的东西被祁暖丢在了傅晟墨面前：“答应你的。”
傅晟墨看向面前的那具浑身是血的尸体，正是盛阳国国主。
“暖儿你杀了陛下？”
“不是你要用他来祭奠你的阵法吗？”
“我给你带来了，开心吗？”
祁暖嘴角的笑灿烂的如同奈何桥旁的彼岸花，轻轻触碰就能夺了你的命。
傅晟墨此时想的不是自己的阵法，而是国主死了，祁暖该怎么办。
今日是大婚之夜，所有人都知道国主去了祁暖那里，若是被人知道国主死了，那祁暖必然就是那个凶手。
届时她就会被千夫所指，成为盛阳国的罪人。
“你怎么能现在杀他？”
“不是你要他的命吗？我只是在帮你！”祁暖歪头，故作不解的看向傅晟墨。
局势已定，现在不是跟祁暖讨论盛阳国主的时候。
“暖儿，你先回皇宫，国主的事情我会处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无所谓啊！”祁暖耸了耸肩，“他们都已经知道盛阳国主是我杀的了。”
祁暖拎着盛阳国主的尸体，在皇宫里溜了一圈，估计明天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是她祁暖杀了盛阳国主。
“你疯了？”傅晟墨丝毫没怀疑祁暖的话，因为她此时的状态的确能干出这种事情。
“对啊，再你将我送到他身边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没有咆哮，没有质问，祁暖的话音只有无尽的平静。
“傅晟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就在盛阳国主接近祁暖的时候，祁暖看到了盛阳国主腰间佩戴的玉佩，因此也触发了隐藏剧情。
盛阳国主醉酒时宠幸了一名洗脚婢，那婢女遭妃子嫉妒，被打了二十大板，将其赶出了皇宫。
当时的国主醒来后根本就不记得那婢女了。
那婢女也是命大，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婢女凭着自己在宫里做事的眼力见，找了个轻松的活计。
婢女因为当时重伤没有治疗，产婴儿的时候大出血。
她强忍着疼痛，将原主产下。
后来她拖着残破的身躯，将原主送到了经常有人路过的山路上。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将皇帝醉酒时给她的半边玉佩放在了祁暖的襁褓中，想着祁暖将来能凭借着玉佩认祖归宗。
直到傅晟墨捡到原主的时候，婢女都还躺在不远处的小山坡后。
等傅晟墨带着原主走，婢女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玉佩祁暖从未见过，应当是在傅晟墨那里。
而那玉佩是盛阳国主的生母给他的，国主时常戴在身上，并且一直找寻着丢失的那一半。
傅晟墨经常接触盛阳国主，不可能不知道玉佩的存在。
所以傅晟墨明知道她是盛阳国主的亲女儿，还将自己送到了自己亲爹身边。
这个决定，比他曾经对祁暖做的任何事情伤害都大。
“暖儿你相信为师，为师是有苦衷的。”
“苦衷？空桑国灭国，你想报复盛阳国，这就是你的苦衷？”
“你想用盛阳国主的命来祭奠你的阵法，这是你的苦衷？”
“你明知道我依赖你，你还利用我，让我嫁给自己的亲爹，这也是你的苦衷？”
“傅晟墨你还不明白吗？”
“我一直什么都知道，你当我真的还是那个会被你随意欺骗的小女孩儿吗？”
“我装作跟你亲近，是因为我爱你！”
“我愿意听你的话，也是因为我爱你！”
“可你怎么对我的？”
听到祁暖最后的话，傅晟墨心脏抽痛，他从来不知道祁暖的伪装，竟然是因为爱他。
他以为祁暖接近他是带着什么目的，他以为他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他后悔了！
“暖儿，你再给为师一次机会，为师保证处理好这些事情，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傅晟墨祈求的看向祁暖，那希冀的目光只让祁暖感觉到痛苦。
祁暖乏力的闭上了眼睛，无力道：“晚了。”
“你凭什么觉得你要，我就会给？”
“傅晟墨，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却辜负了。”
听到祁暖决绝的话，傅晟墨垂眸：“还没晚！”
就在祁暖想说什么的时候，那该死的控制又出现了。
“傅晟墨，你敢控制我，你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可我不能让你离开！”如果祁暖今天离开这里，明天她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他不能再让祁暖受到伤害了，他想保护她一次。
只要挨过今晚，等他将所有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祁暖就不用经受这些后果了。
而自己死后，祁暖身上蛊毒也会全部失效，祁暖就真的自由了。
“傅晟墨，我所有的伤害，都是来自你！”祁暖冷漠的抬眸，傅晟墨感觉到他的控制消失了。
“你真当我以前所说的都是真话？”
“我一直在骗你！”
“每次你用真言蛊的时候，我都承受着蚀骨之痛，回答的都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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