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由于五条悟为殷染疗过伤，因此殷染这一次并没有昏过去很长时间，大约半个小时就醒了。
醒来后殷染望着天花板出神。
她这两天是不是犯水逆啊……先是前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然后昨天强迫自己从中午睡到今天中午，才刚醒一会儿就又因为能力过度使用直接晕过去了。
五条悟看着殷染醒来后双眼无神，看都不看自己，瞬间就不开心了。
“阿染……”
“……！”殷染瞪大双眼转过头：“五条老师你怎么在这里？”这么说昏过去之前看到的并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吗？
“你可是老师我抱回来的。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五条悟挑眉：“还有，之前不是叫我悟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五条老师了？”
殷染身子一僵，那是她之前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好吗……
“我很生气哦。”五条悟的语气没有起伏，慢条斯理地卸下眼罩，看着殷染。
危险的气息从五条悟身上传来，殷染明白这人真的生气了，有些无措，她能理解五条悟为何会生气，但她一个人太久了，还没有习惯依赖别人，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哄五条悟，让他不要生气。
殷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坐在床上干巴巴看着五条悟，双手因为紧张下意识绞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五条悟才开口：“作为惩罚，阿染要戴上这个东西。”
殷染看向五条悟手中的东西，发现是一个通体苍蓝，只有外围两边镶着白边的项圈，等五条悟举到殷染面前，殷染才发现项圈上还纹上了“五条”两个字。
殷染理亏在先，乖巧地接过项圈麻溜的戴在脖子上。戴上之后才发现这个项圈里几乎装满了五条悟的咒力。
五条悟伸手握住殷染的脖颈，轻轻沿着项圈的边缘摩挲。
和自己眼睛一样的色彩放在殷染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好看了，项圈上毫无遮挡的五条两个字让五条悟满意极了。
“这里面有我的咒力，下次在使用【控】的时候，这些咒力会帮助阿染修复大脑的损伤。”五条悟淡淡开口。这个东西自从他询问了家入硝子之后就开始做了。
那天十年后的殷染出现时他就感受到了殷染脖子上属于自己咒力的痕迹，还有因为长时间带着项圈显得比周围更加脆弱敏感的肌肤。
殷染没想到五条悟给她的项圈是出于这个目的，内心有些开心，又有些酸涩，总觉得自己对五条悟没有他对她那么上心。
殷染抿了抿唇，看着五条悟磕磕绊绊地说：“对不起，五条老师……我、我、我还没有……总之，我之后不会再这样了……”
五条悟勾勾唇：“好啊，如果之后阿染再犯错的话，每犯一个错就要无条件答应老师一个要求哦~这次的话，阿染已经欠了我一个条件了~”
“不是说——”
“嗯？”
听着五条悟上泛的尾音，殷染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从心点头。
五条悟这才满意，开始询问起殷染最近发生的事。
殷染给五条悟说了有关死屋之鼠和费奥多尔的事情。
“哇哦，异能者的异能力还真是有意思呢~”五条悟听见共噬之后感慨：“不过，听说军方开始通缉深田泽野了，阿染知道是为什么吗？”
殷染眨了眨眼，不说话。
五条悟被作无辜状的殷染萌得心肝一颤，一个动作就将殷染扑倒在床又亲又啃上下其手。
“等等唔——等下，五条老——五条老师！”
殷染气喘吁吁地推开五条悟，“我还要去侦探社看看后续到底怎么样了。”
“放心啦，阿染都帮到那种地步了，太宰治要是还不能解决干脆直接切腹自尽吧。”五条悟捏捏殷染的脸。
事实上殷染确实给侦探社省了不少功夫。她送过去的资料让众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费奥多尔的意图，因此之后才能顺利展开反击。甚至在据点也节省了不少时间。
殷染明白事情到那一步几乎算得上圆满解决，只不过她对于费奥多尔没有改变计划有些费解。
能入侵军方资料库修改罪犯资料，按理来说应当能知道异能者资料被窃取的消息，可为何费奥多尔没有任何行动？
深田泽野被通缉只是殷染临时想到的计划，她并不指望真的靠军方抓到深田泽野，只是想彻底把水搅浑，好让各方势力都汇聚在横滨，借此方便之后的行动罢了。
“五条老师。”殷染说：“关于中村佑介的事，我想自己去当诱饵。”
没有比她更适合这个诱饵的人选了。
一来她在横滨的地界没有其他异能者那样显眼，二来这件事还是让咒术师亲自去比较好，以便确定那些咒灵的具体情况。最重要的一点是，殷染和这件事牵扯到的各方势力都有所交集，倘若她真的被抓，那么五条悟等人就可以通过其他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撕开咒术界那些人的假面。
因为刚刚才答应过五条悟，因此殷染便直接对五条悟说了出来。
“不可能的哦~”五条悟听闻语气变都没变：“阿染想都不要想。”
见殷染还想说什么，五条悟直接开口：“要是阿染真的想这样做，就别怪老师直接把阿染关在家里不让你出去哦。”
殷染无奈闭嘴。她就知道五条悟不可能同意。
见这个话题两人僵持不下，殷染索性不再讨论，转而问起五条悟这两天的行踪。
“那天和阿染分开后，老师就去迹部家了。”
“和迹部家做了什么交易吗？”
“对啊。老师将云上黎可能活着的消息告诉了迹部家主，答应和迹部家联手救出云上黎，条件是迹部家在东京地界为工藤新一那群人提供保护。”
“哎？”殷染呆呆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失笑：“阿染当初来横滨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吧？担心他们受到波及，老师只不过是再加了一层保障而已。”
五条悟伸手刮了刮殷染的鼻子，语气宠溺：“所以说，偶尔要学会依赖一下你的男朋友啊，小笨蛋。”
他五条悟，五条家家主，咒术界最强，难不成还没办法护住自己女朋友想护的人了？
“……”殷染张了张嘴，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我会努力学着依赖五条老师的。”
“这才乖嘛~”五条悟揉了揉殷染的头发，然后开口：“之后呢老师去了一趟福冈。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阿染要听哪一个？”
“好消息？”
“好消息是，基本上可以确定中村佑介就是被选择的载体了。”按照福冈那种犯罪率高到离谱的城市，却没有一只咒灵，很明显有人将诅咒的气息全部收集了起来。而且之前中村佑介居住的地方有着强烈的诅咒痕迹，即使他人去了横滨一个月仍旧非常浓郁。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通过中村佑介产生的咒灵可能非常强大，会达到特级的水准。”
“虽说对于我和阿染来说不算什么，但横滨却是咒术师几乎不会涉足之地，因此如果对方设计使我们不得不离开横滨，那么横滨会陷入混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确实。即便现在和政府沟通引进咒术师也大概率不会通过，更别提政府里还有那些人的同伙。
殷染能居住在横滨不仅是因为她本身算得上是和咒术界高层决裂，被高层追杀，而且她背后还有五条家这个势力，加上侦探社的保证，这才没有得到监视和囚禁。但其他咒术师可不会这么好运。
所以说赶紧让她假扮普通人被抓走解决这件事不就行了吗？
殷染看着五条悟似笑非笑的表情，又默默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总之，先抓好深田泽野这个线头吧。”
殷染看了看表：嚯，已经快五点了。
就索性给国木田发了条短信直接不去了。想来侦探社今天也没什么心情上班。
之后直接把手机扔到一旁，拽着五条悟就上床了。
这人肯定又两天没睡觉，殷染刚才就发现了五条悟的状态有些不对。
毕竟五条悟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和殷染一起睡觉，睡眠质量较之前直线上升，因此这两天独自一人在外面根本睡不着。
“好了。”殷染给两人盖上被子，然后熟练地窝进五条悟怀里，打了个呵欠：“睡觉吧。”
五条悟顺从地环住殷染，放松了身子，下巴抵在殷染头上蹭了蹭，然后就闭上眼睛缓缓睡过去了。
另一边众人最终成功解决了事件，普希金和费奥多尔被抓入狱，福泽谕吉和森鸥外也都平安无事，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定下了六个月的约定，中原中也依旧被困在书里没有出来，最后还是太宰治将人放了出来，不过中原中也看上去不太领情就是了。
武装侦探社的庆功宴上，中岛敦有些疑惑：“小染不来吗？”
“小染染啊？”太宰治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她恐怕是来不了了。”
“哎？为什么？”
“她刚才在据点的时候能力使用过度晕过去了，然后恰好被来找她的五条先生发现了。”
“所以小染是因为伤势严重才来不了吗？”中岛敦顿时有些着急：“那小染没事吧？需不需要让与谢也医生去看看啊？”
“敦。”与谢也开口：“不必理太宰。”
国木田咳了几声：“与谢也医生说得对，敦，不必理会太宰说的话。还有，太宰，别把你污秽的思想教给无辜的孩子！”
“哎？”太宰治委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吧？敦就没有多想，是你和与谢也医生思想不纯洁才对吧？”
与谢也晶子：“……”好你个太宰，下次可别让我逮到你受伤了。
国木田：“……”拳头硬了。
中岛敦：“？”发生了什么？
宫泽贤治：“城市里的人和我们就是不一样，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哎。”
另一边港口黑手党也都聚在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说：“这次的事件辛苦大家了。”
中原中也开口：“没关系，您能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次事件，殷染小姐有来过一趟黑手党吧？”尾崎红叶问中原中也。
“嗯。”中原中也点点头：“据被打晕的人说她是直接从首领办公室走出来的。直接来到我办公室后便开口询问首领在哪里，但我接完电话后问她她没有回答便直接离开了。”
广津柳浪闻言，觉得没什么问题：“那种情况下想必是知道了共噬的存在才不想回答中原干部的问题。”
森鸥外点点头，他倒是不觉得殷染来黑手党是一件奇怪的事。对于两人来说，现在彼此都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因此来提醒他不足为奇，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殷染是如何得知共噬的。
想到军方最近突然开始通缉一个普通人的消息，森鸥外玩味地笑了笑：“对了，中也，听说你和殷染小姐一直有在联系？”
中原中也一顿，压了压帽子：“没什么，就是偶尔会发消息罢了。”
实际上抛开其他不谈，这段时间中原中也和殷染的相处还是非常愉快的，这都多亏了工具人太宰治，为两人的友情添砖加瓦。
森鸥外笑而不语。
黑手党有人和横滨唯一的咒术师交情不错，这可是件好事啊。
另一边，从自己两个弟子嘴里得知了殷染消息的夏目漱石用猫的形态来到殷染的家。
夏目漱石跳上窗户往屋里望去，结果看见的就是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由于殷染的房子在顶层，且后面十分空旷，没有其他住宅，因此卧室的窗帘一般白天都不会拉上，只有晚上睡觉才会拉起来。
一大把年纪还单身的夏目漱石只觉得胸口被插了一箭，然后默默的转头离开，背影看上去十分萧瑟。
这年头居然有人忍心给猫咪喂狗粮？简直没有天理！
夏目漱石忿忿不平，飞速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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