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你舔舔，咸不咸
“粮袋？”汪捕头傻傻地看着赵衡
“嗯”，赵衡点点头:“东西放在哪里的？”
“空粮袋都运回县衙，作为证物放在后储锁着，一般不让人进去。再说那东西脏兮兮地，都是些破麻袋，有啥好看的。”
赵衡翻了个白眼，心想夏虫不可语冰。“你带我进去看就行咯，等案子破了，我分给你50两。”
“切，才50两！”
“那你要多少！”汪捕头嘟囔一下，伸出两个手指头比了比。
“这个数！”
“多少？两百两！”姓汪的心底厚，总共才三百两他就要那两百两心太黑了，看样子平时吃拿卡要没少干，赵衡冷冷一笑:“你不想去见小怜姑娘呢？”
汪捕头一听，心里痒痒有些松动，赵衡趁机把汪捕头伸出的一个手指摁回去:“五十两，事成我带你去见小怜姑娘，说到做到。”
话刚出嘴，赵衡就有些后悔，这么好的机会自己竟然没砍价。
“好！”汪捕头爽快答应。
两人骑马来到县衙后储，汪捕头拿着钥匙准备打开门，回头看了眼赵衡:“这可是县衙重地，一般不让人进来的，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才放你进来的，你可是真有把握。”
赵衡斜瞟了一眼汪捕头:”你放心吧！你还信不过我”
汪捕头掏出钥匙，打开铁门，两人走了进去，来到粮袋边上。汪捕头指了指:“就是这里。”
赵衡抓起粮袋，里外翻了个遍，确实没有看到一粒粮食。
“你不用看了，这里里外外我们的人都翻过好几遍了，干净的很。”
赵衡摸了摸粮袋，用舌头舔了舔，又抓起旁边一只粮袋舔舔。汪捕头见赵衡举止怪异，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衡一口气舔了十来个粮袋，笑嘻嘻的招呼汪捕头过来。顺手把手里一个粮袋递给他。
“汪兄，你也舔舔，看看是啥味道。”
“这粮袋为了防水，里子贴了层油纸，有啥好闻的。”
“你试试，就知道了。”
汪捕头接过粮袋用舌头舔了舔，一股咸涩味充满了口腔。
“咸不咸？”赵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齁咸！”
“这就很清楚了！”赵衡一把夺过汪捕头手上的粮袋，拿在手中。
“清楚什么？你又想到什么呢？快说，快说！”
“这不更加说明现场这些麻袋里装的根本不是粮食而是另外的东西。”
“另外的东西？”汪捕头一脸懵逼的样子看着赵衡。
“你想想，什么东西是咸的。”
汪捕头如梦方醒，声音有些颤抖:“盐！你是说？麻袋里装的是盐！”
赵衡点点头。汪捕头倒吸一口气，惊得往后退了两步:“这事情要是真的可就非同小可。”
“贩私盐是死罪，不过可怕的是这私盐竟然走的5是官方渠道，而且这么多盐，根本不可能到市场上流通，只有一个可能，被走私到了北辽。”
“走私盐到北辽，这是可是里通外国，诛灭九族斩立决的大罪。”天正国民皆知天正国策之一就是禁止与北辽进行盐铁贸易，以遏制其发展。正因为此，盐在北辽国是稀缺之物，黑市上一斤盐的价格相当于两匹马的价格。
“可是？吴千总不是说粮食出仓都要经过参军府的验收么？难道说？”
说到这里，汪捕头一惊:“难道说参军府！”
赵衡微微点点头。
“刘参军是被人灭口？”
“是不是灭口不好说，不过这不是重点，这里还有疑问需要解决？”
“什么疑问？”汪捕头瞪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
“粮食到底去了哪里？如果出仓时确实装的粮食，说明中途粮食被调包换成了盐，现场没有发现粮食说明还有第二个案发现场，在那里粮食被替换，那么原来的粮食去了哪里这就是一个疑问；第二种假设就是粮仓里就没有粮食从军粮台运出来的就是一袋一袋的盐。”
“无论哪种假设，背后都指向了一个更可怕的推论。”
“什么推论？你快说呀，好兄弟，别卖关子了。”汪捕头像犯了花痴的迷妹，一脸崇拜地看着赵衡。
“你之前说的运粮人员离奇失踪，我还有些疑惑，刚才见到粮袋实物，才又坚定了我的想法。在短时间内把粮食换成盐或者把一袋袋盐转运出去，这需要多少人力来完成。而这些工作最便捷人力不正是这些兵士吗？”
“等等，你是说这些运粮的士兵参与了……，这说的越来越悬了！那，那些樵夫又是怎……”，汪捕头突然沉静下来:“是杀人灭口！”
赵衡微微一笑表示认可:“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些粮食的去向以及盐的来源，这是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
“如果真是这些兵士所为，定然如黄鹤一去不复返，说不定这些人已经出了天正国境。”
“奇怪，这粮食会到哪里去？”汪捕头不禁问道。
赵衡望了望天，今天天气并不好是个大阴天，这个问题赵衡也不晓得。
汪捕头越发着急:“现在新粮还没收，这么多陈粮要是像赵兄说得流入市场，估计得赶紧卖掉，等秋收后新粮出来必定价格会跌，要是卖不掉上百石陈粮怕是只能拿去酿酒了。
“酿酒！”赵衡如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打了个机灵，眼前一亮，转身看着汪捕头，一把攥住他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喜色。
“你咋了？”汪捕头见赵衡一个人喜形于色，不晓得怎么回事，有些茫然。
“没想到汪大哥你这么聪明，我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了，酿酒！”汪捕头第一次被人如此表扬，很不好意思，脸一红：“这还不都是跟你学的嘛。”
赵衡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的方锦，摊在手心，汪捕头伸长脖子凑近看过来，见上面还写着小字，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到得此处莫踌躇，
酿有美酒与共樽，
香满琼楼醉仙客，
居人不思武陵源。”
“这是什么？”
赵衡指着说道：“这是前几天在军粮台时有人用暗器把这块方锦射进屋，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又不好明说，你看这是一首藏头诗，每一行第一个字连在一起应该就是要传递的信息。”
“到酿香居。酿香居我知道，那是小田城的一家酒楼，听说生意还不错。”
赵衡收起方锦，对汪捕头说道：“吴千总特意放假让我来调查这个酿香居，刚才汪大哥说道酿酒，一下提醒了我。”
“你是说出仓的粮食可能在酿香居！”汪捕头有些激动：“对啊，运粮的车队出入酒肆，也不容易引入注意。”
“是不是在酿香居我不能确定，不过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好，我这就去把杜青他们也喊上，立刻前往搜查！”
赵衡摇摇头：“大动干戈，万一没查出个什么东西，怕是不好收场。再说兴师动众，闹得满城风雨，很容易打草惊蛇。”
汪捕头点点头：“赵兄还是你想得远，我听你的。你说，下一步怎么做？”
赵衡想了想，凑到汪捕头耳边嘀咕了几句。
汪捕头嘴角扬起，露出一丝笑意，不停的点头：“好，就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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