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往事
“高人吃了点东西，就说要看看我妹妹，然后喂她喝了一碗符水，见效快得很，我妹妹一会就生下了女儿。”
提到外甥女，老奶奶拍了拍莫夜朗的手：“那会，村子里的接生婆都说情况不妙，结果一碗符水下去，就好了，我高兴的很，想好好请高人留一晚，可她执意要走，我只能给她拿了些食物和水，就送她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
顾北北笑了笑：“一恩还一报，奶奶您给了她食物和水，她帮您妹妹渡过难关，这是你们的缘分。”
“是啊，缘分，只是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如果能再见，我还想让姑娘看看当年的救命恩人。”
老奶奶拍着莫夜朗的手，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呀，瞧我这个老婆子，又犯糊涂了，小伙子你别介意。”
她连忙收回手，拿了几个杏干给顾北北：“来，姑娘，多吃点，小姑娘就喜欢吃这些。”
顾北北点点头，接过去塞进嘴里，酸甜酸甜的，很好吃。
“对了，你们找那位高人做什么？”老奶奶话锋一转，问道。
顾北北嘴里嚼着杏干，莫夜朗眼底掠过一抹无奈，解释道：“我们也是听到了像您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想来碰碰运气。”
“哦哦哦……可惜了，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那位高人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说着，老奶奶又给顾北北递过来一把杏干：“来，多吃点。”
“谢谢奶奶，这个杏干很好吃。”顾北北拿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心里又想吃，便不好意思地接了下来。
顿了顿，她似是才想起正事，问道 ：“那，奶奶您知道她离开的时候，是走了哪个方向吗？”
“这个我知道，她向西去了……”老奶奶不假思索地回答，“当时我让我儿子送她去，她说要进山，就走了。”
进山？
顾北北下意识看了眼莫夜朗，后者问道：“她有没有说进山，去什么地方？”
“没有，这就不是我们该问的了。”
说着，一阵冷风吹过来，老奶奶开始咳嗽，镇长连忙扶着她：“二位，不好意思，老毛病又犯了。”
“没关系，让奶奶多喝点蜂蜜水，平时注意锻炼身体。”顾北北忍不住嘱咐道。
毕竟年纪大了 ，各方面都开始退化，这也不是简单的道术能挽回的。
道别了镇长，顾北北揣着一兜兜杏干，边吃边道：“再向西去就只有山了，风小姐说要进山，她不会真的上山了吧？”
说着，她下意识看向远处隐在云雾之中的高山，这边已经不是岐山了，可根据之前妇人的说法，向西需要翻过两座山，才是西边的镇子。
而奶奶说风小姐要进山，她难道是要翻山去西边？
听到她这个猜测，莫夜朗摇了摇头：“我们对她的了解太少了，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穿着打扮和道术。”
如果她换一身衣服，掩藏起一身道术，那他们就没法找下去。
而现在的信息，就是她有可能进山了，至于翻山，还是去山上居住，谁也不知道。
顾北北默了默，片刻，她往嘴里塞了块杏干：“不管，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
她指着不远处的山脚：“我要进山去找！”
“这是你说的。”
顾北北把一块杏干递到莫夜朗嘴边：“是不是？”
看着女孩仿佛闪烁着星光的眼眸，男人勾了勾唇，张口咬下那块杏干，唇瓣碰到微凉指尖，似有一道轻微电流从指腹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北北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走吧！”
两个人回到村口，也没急着上车，而是向前走了一段路，发现前面确实有上山的路，只不过已经长满杂草，听镇长说，他们已经不上山种地了，所以这座山已经荒了很多年。
“上去看看？”莫夜朗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吞下去才开口。
顾北北重重点头：“哪怕找不到风小姐，我也想上去看看，看上面是什么样子，另一边是什么样子。”
“去车上拿瓶水吧。”
于是，两个人回到车上，顾北北给背包里装了些食物和水，一转头，就看到莫夜朗从后备箱摸出一根登山棍。
？？？
似是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莫夜朗解释道：“我也是刚刚才看到的，正好可以用得上。”
什么叫，这简直是绝配好吗，登山和登山棍，不是绝配是什么？
看她手里拎着的背包，男人伸出手：“给我吧。”
顾北北递过去，两个人再次来到刚刚上山小路旁边，这边地势相较其他地方比较平，再向上还能隐约看到蜿蜒的路，再往后，就有些模糊了。
“去看看吧。”
男人话音落下，就牵住顾北北的手：“当心路滑。”
“好。”顾北北没有挣脱，反而笑嘻嘻应了声，如果吴根在这里，肯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刚上山，虽然小路弯弯绕绕，但地势很好走，过了十几分钟，顾北北向后看了一眼 ，距离山脚已经比较远了，甚至恍惚间，都认不出是从哪边上来的。
虽然这座山荒废了很多年，但介于之前是村子里的地，这里还是被村民打理过的，还能看出来一层一层阶梯式的土地，尽管现在长满了杂草。
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顾北北有些累了，莫夜朗左右看了眼：“坚持一下，去那里坐坐吧。”
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居然是一处石堆，正好能用来休息。
两个人走过去，莫夜朗从背包里拿出东西铺在上面：“坐吧。”
“谢谢大叔。”
坐在石头上，顾北北放眼望去，入眼之处，已经满是杂草和树木，再远处，就是若隐若现的村庄。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这座山五分之二的地方，周围温度下降了一些，空气也带着青草特有的清香。
“喝点水。”莫夜朗打开一瓶水，递过来。
“谢谢大叔。”
一连喝了半瓶水，顾北北有些气馁：“大叔，你说过了这么久，我们真的能找到吗？”
闻言，莫夜朗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二十年不长，也不短，期间可以发生任何事情，但如果你下定决心去找，我相信，现在这点困难，是不会难倒你的。”
顾北北抬眸看他一眼，突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是我好像做了一个很笨的决定，二十年前是个大雪夜，就算她是翻过这座山，这二十年风吹雨打，也能抹去所有痕迹，我还拉着你一起上来。”
“别灰心啊，我们还没到山顶，等到了山顶，或许会有新的想法。”
看大叔这么不厌其烦地安慰着自己，顾北北便点点头：“好，我们到山顶看看。”
这座山倒不是很高，就是越向上地势越陡峭，好在有大叔在，那几个难走的地方，顾北北都安全地上去了。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来到山顶，而在他们面前的，是另一座山。
顾北北站在山顶，身后是崔家镇，面前是山沟，正前方是一座披着绿意，比脚下这座更高的山峰。
值得一提的是，山上郁郁葱葱，野花姹紫嫣红，恍惚间还以为是进入了人间仙境。
顾北北看了看左右，再看看山沟，放眼望去都是参天古树，连一条下山的路都没有。
那天是大雪夜，那时也是冬季，风小姐如果进了山，就算能上来，那她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而他们一路上来，也有观察周围的地形，并没有容身之所。
顾北北忍不住喃喃出声：“她那天晚上真的进山了吗？”
镇长夫人既然说是风小姐亲口那么说，那她肯定有这个想法，可当时环境那么恶劣，她会不会做别的选择呢？
这时，莫夜朗提醒道：“你忘了她在雪地躺了一夜，最后怎么样了吗？”
最后还是醒了过来。
顾北北微微睁大眼睛：“是啊，她的身体异于常人，而且还是培育出夷虫的人，这两座山，说不定她一个晚上就翻过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并非不存在。”说着，莫夜朗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样吧，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她既然三番两次说要去西边，肯定是有目的的，我派人沿着这条路打听，迟早会打听到消息的。”
顾北北乖乖点点头，休息过来了，她又从兜里摸出杏干塞嘴里，还给莫夜朗递过去：“大叔吃点东西吧。”
看她前一秒还有些难过，后一秒就递过来杏干，莫夜朗接过，却递到她嘴边：“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看他认真的样子，顾北北便没有推辞，张嘴咬了下去。
两个人在山顶休息了一会，便原路返回了。
其实上山的时候，顾北北已经做好了没有任何结果的准备，毕竟真的过去太久太久了，她执意上来，也只是想图个甘心。
回到车里，两条腿有些不是自己的了，顾北北捶着腿，道：“大叔你也休息一会吧，休息好了再开车。”
“好，听你的。”
顾北北调整了一下座位，仰躺在上面，大概是真的累了，感觉腿不是自己的腿。
忽然有人把她的腿抬起来，顾北北惊呼一声：“大叔你干什么？”
“给你捏捏，不然明天会更疼。”
说着，男人就动作不轻不重地按捏起来，顾北北懵懵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又给他递过去一块杏干。
这次莫夜朗没有拒绝，吞下去后笑了笑：“你自己吃，不用管我，对了，一会咱们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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