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真相大白
来参加葬礼，陪着过来参与火化仪式的人们，看我的目光全变了。从一开始的敌意厌恶，变为赞赏和感动。
我不在意这些人的眼神，只偷偷看了盛云洲一眼。我想一定是我的错觉，他深黑的眸子里，竟然隐约有笑意，似乎在表扬我刚才的机智。
可他，在蒋慧茹过世后，明明一直都是站在赵嫣然这一边的。
心里好奇，我定睛再看，他眼睛里哪有什么笑意，明明只是沉冷和肃杀，似乎要用眼神将我冰冻。
果然只是我的错觉。
我暗暗叹息了一声，把目光转到赵嫣然身上，“嫣然，火化仪式，稍晚一点吧，警察马上就到了。”
她咬着嘴唇，僵硬立着没有出声，显然是不肯，可话已经被我说的太满，她又没有理由拒绝。
周围人也开始劝她:“赵小姐，陆小姐说的对呀。火化的时间耽误一下不要紧，先把您母亲的死因查清楚。”
“对！”有人估计以为她犹豫是时间，还在安慰，“之前的时辰虽说是入殓师选的，但是现在都不讲究迷信了。你又是美国长大的，不要太在乎那个。”
“嫣然小姐，还是蒋慧茹夫人的命案结果要紧，万一真的查出有用的线索呢。”
“……”
人们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说着，赵嫣然厌世闪烁，求助的眼神望向了盛云洲。
盛云洲一身黑色西装，上衣袋里插着一支白玫瑰，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大家都跟着看向他，明明是赵嫣然母亲的葬礼，可是好像所有人都等着他在做决定。
“那就等一下吧。”
他沉了沉嘴角，终于说道。
“云洲哥！”
赵嫣然显然是心虚了，小声而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这是我的男人，她凭什么叫的那么亲热？
心里不爽，我故意问:“嫣然，你是不愿意吗？要是你实在害怕，那就火化吧。等警方来人，我向他们道歉好了。”
以退为进，我也不是不会。
赵嫣然微微瞪眼，还没说什么，盛云洲已经沉声说:“萱萱，别乱说，嫣然有什么好怕的？那是她妈妈，她怎么会怕？”
盛云洲这是生怕人们误会赵嫣然，故意把我的话曲解，让人们以为她是害怕尸体。
要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我真的想好好问问，盛云洲到底要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赵嫣然迫于压力，还是同意了验尸。
事先我已经给警方联系过，大约一刻钟后，警笛呜咽，一辆警车开了过来，直接跳下两名警官，指挥着扶灵的几个男人，又把棺椁抬上灵车，送到法医处去了。
灵车开走，我们这些当事人，当然也要跟着过去。
赵嫣然依然哭哭啼啼的，对盛云洲很依赖的样子，就差把眼泪滴在他衣服上。他也一副心软的模样，对这个所谓的妹妹百般呵护，扶着她上了车，才对我说了句:“你是怎么来的？”
我凉凉地回答:“司机送我来的，车子就停在那边。”
“嗯，那你还自己坐车过去吧。”
说完，他身子一矮，钻进了赵嫣然的车里。
立在车门外，我看着车门在我面前一关，心里五味杂陈。
那辆车开走后，有人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陆小姐不要介意，现在赵小姐正经历丧母之痛，盛总关照她一点，也是自然的。”
我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我知道。”
我的车跟在他们后面，到了法医医院门口，大家一起停车下车。
蒋慧茹的尸体被抬进法医手术室，赵嫣然又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大哭。我面无表情，跟在法医后面，法医进手术室前，我说:“警官，请着重检验死者体内的氮含量，尤其是气腔里的。”
“氮含量？”法医停住脚，回头看着我问，“这个并不是有毒物质，检测它有什么意义呢？”
“死者生前非常虚弱，我们怀疑，她的死因是吸入过量笑气，导致神经兴奋，耗氧量过多，心肌负担加重，所以休克致死的。”
为了还原事情的真相，我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法医看着我，表情有点诧异，“陆小姐，您好像比我们还专业啊。”
“哪里？”我矜持地扯了扯嘴角，“死者是我朋友的母亲，我当然尽心多思考一些。”说着，我回头看了眼赵嫣然。
她几乎靠在盛云洲怀里，此刻眼神闪烁，脸色惨白，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黑色上衣的衣摆。
看着她的反应，我已经基本确定，蒋慧茹的死就是她一首策划的了。
法医进手术室关了门，我们都等在门外面。我看到赵嫣然就恶心，走过去问:“怎么脸色这么差？不会是怕害怕鉴定结果，在心虚吧？”
现在周围没有了外人，只我们三个，我再也不用去掩饰什么。
赵嫣然缩着肩膀，抽抽噎噎地只是哭诉，“云洲哥，你说……他们是不是会把我妈妈的身体剖开……我一想起来，就觉得害怕。”
呵，都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在假装白莲花。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盛云洲却低声安慰她:“没关系的，你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妈妈一个公道。她明白你的心，不会生你的气。”
听着他对另一个女人低声耳语，我心里酸涩极了。知道我如果继续针对赵嫣然，只会让盛云洲更心疼她，我索性不再开口，只等着尸检结果出来。
尸检过程复杂，要取样要化验，还要整合信息做出判断。等化验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蒋慧茹的尸体蒙着白布被推了出来，赵嫣然眼珠一转，抽泣着要去追推着尸身的铁床，被警方人员叫住了:“赵小姐，先留步。”
我看到她后背一下子绷紧了，片刻后，她才僵硬地转过身问:“警官，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很严肃，“赵小姐，关于您母亲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正如这位陆小姐所说，可以确定呼吸道里有过量的氮元素。基于死者生前的身体状况考虑，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吸入大量笑气后，导致神经兴奋猝死的。”
赵嫣然垂头立在那里，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片刻后，她突然眉头一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啜泣着说：“我、我妈妈病重，我心情不好，是吸过笑气缓解心情。可我、我真的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啊!”
她到底算是聪明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知道不可能抵赖了，索性自己承认。
警察审视地盯着她，她茫然地四下里看了看，最后还是扑到盛云洲身边去，抓着他肩膀，焦急地解释：“云洲哥，所有人不信我，你也不能不信我啊!我真的是不小心，我不知道笑气会害了我妈妈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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