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旧人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就在两年前，他娶了苏莹！”俞兰又道。
她想笑。
这就是一个很大的笑话啊！
他说过，他不爱苏莹，和苏莹也再也不会有可能，所以，怎么可能会娶苏莹？
而且……
还是两年前？
两年前，她才刚走啊！而且……杜九说过，这两年，他都睡在公司……如果有家的话，他至于睡在公司吗？
昨晚在他那儿，他分明清晰的告诉她，这两年他过得不好！过得很不好！
所以……他怎么会结婚呢？
“姚小果，北城和苏莹现在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打电话问北城。如果明知道他们结婚了，你还想当个不要脸的第三者，你大可以继续和齐北城缠下去！”俞兰简直是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姚小果面上的震惊。
姚小果呼吸微重，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好久，才将视线落向俞兰，“齐北城让我信他，我便信他！其他任何人说的话，我都不会相信！”
“姐，我们走吧。”她快速的转身，不让自己有片刻的停顿。她怕她会忍不住再去找俞兰问清楚。
齐北城说过，这两年，他曾不曾变心过！
她信！
她都信！
一转身，脚步已经虚浮，眼泪落下。
可是……
她却始终不曾回头。不服输的挺直背脊，由姚小娜牵着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一进门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明明想要相信他，可是，眼泪却怎么止也止不住。
姚小娜坐在外面揪心不已。事实真相到底还是被揭穿，她很担心她是不是熬得住。她那么爱齐北城啊！就在刚刚，她还执意要为齐北城留下来！而且，是那么欣然而幸福的语气。
她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事实，对于姚小果来说是一个多大的打击。
齐北城接到姚小果的电话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姚小果尽可能的平顺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更咽。
可是……
齐北城还是一句就听得明白。
“是不是哭过？”
“我今天和姚小娜去逛街，遇见了一个旧人。”
齐北城一凛。沉默着，没有问。
“……是你妈妈。”她缓声道。
齐北城的呼吸，变得沉重。手机，握得紧紧的。
“姚小果……”他开口，想解释。
姚小果看似平静的将他的话切断，“我等你回来。”
顿了一下，她已经快要藏不住语气里的更咽，“我想当面听你告诉我！”
无论结果是如何，无论俞兰的话是不是事实，此时此刻，除了听他的实话，她已经别无选择。
姚小果木然的在家里呆做了几个小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再接到齐北城的电话的时候，是晚上7点多。
很显然……
他是接了她的电话后，立刻赶回来的。
姚小果就这样抓着电话出门。她脑海里一片茫然，什么都没办法思考。姚小娜见她要出门，赶紧跟出来，“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见见他，见完他我就回来。”姚小果看着姚小娜，那双眼，早已经暗淡无光。就像被抽空了灵魂。
看着那样子的她，姚小娜突然觉得很难受。抱了抱姚小果，“你还有我！果子，我们一起回z国，只要你愿意，我陪你一起呆在a市也可以！”
姚小果眨了眨眼，眼泪一下子就沾湿了眼睫。好一会儿，她才回拥了拥姚小娜，轻语：“姐，我没事……”
明明说着没事，可是，心里的绞痛，却只有自己最明晰。
从单元楼里出来，一眼就见到那辆悍马停在小区楼下。他靠在车身上，似乎在抽烟。路灯已经亮起来，将他孤独的身影拉的颀长。
一股酸涩，从鼻腔涌出来，直逼心脏。她千思万想，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始终瞒着自己的竟然是这个。
像是感觉到她的存在，齐北城猛然转回身来。见到她，他眸眼浮动。掐灭了烟头，投进烟灰缸内。
姚小果默然的走近他，他的视线始终凝在她面上，深若潭水。可是，她不确定，自己还能看清楚他的心……
两个人挑了一家离小区很近的咖啡厅。小卡座里，灯光昏暗，尤其的安静。
姚小果的手，搁在桌面上，指甲紧紧扣着桌沿。看一眼神情幽暗的齐北城，她率先开口：“齐夫人说……你已经结婚两年了。而且，对象是苏莹。”
即使很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她依旧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齐北城呼吸沉重，大掌横过去，想要牵住她的手。她却一缩，抵触的将手缩回到膝盖上。
“别这样！”她，明确的拒绝！
心一沉，齐北城抬目看着她，眼神荒凉。
她眼眶发热，发涨，只是问：“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齐北城，你现在是已婚。是吗？”
她直直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要看进他心里去，容不得他有任何的逃避。而他，也丝毫不想逃避。
“是。”他沉重的颔首，从干涩的薄唇间抿出简短的一个字。这却像一记凶猛的炸弹，轰然炸开在姚小果心上，让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上，有什么东西在一寸寸轰然崩塌。
苍白的手指几乎掐进桌沿里，她才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太狼狈的倒下。
齐北城心疼又愧疚。想过去拥住她，可是，硬生生忍住。
“我早就想告诉你，可是……你越靠近我，我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姚小果，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可是……你已经伤害我了。”话语破碎，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跌落。“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是你们婚姻里的第三者。”
心，好痛。
像被活生生的剜去了一块。回国来，见到他，她抑制不住那份心动，甚至傻乎乎的以为，他们还可以重新在一起。傻乎乎的以为，两年的时间，已经将他们之间过去的心结扫得干干净净。
可是，时至今日，她才明白……
两年的时间，就是王母娘娘的金簪，轻轻一划，已经让他们分离银河两端。而且……再没有机会……
再不会有机会了！
原来，从回来的那一天起，她就错了……
“对不起，姚小果……”他痛楚的道歉，“原本，我以为我会处理好，我想在处理得干干净净之时，再来和你坦白……”
“什么叫处理得干干净净？”
“我会和她离婚。”
姚小果开心不起来。她无法想象，这两年的时间，他一直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占据着‘丈夫’这样神圣的位置。700多个日日夜夜，他们都同床共枕，甚至……更亲密……
对不起，她很小气！她接受不来！只要一想到，他会牵别的女人的手，会像拥抱她一样拥抱别的女人，像爱抚她一样爱抚别人，她的心就比在火上煎熬还要难受！
不！苏莹不是别的女人！苏莹是他的妻子啊！！真正别的女人是她！是她才对！
像是心脏的剧痛，让她负荷不起，她用力捂住胸口，好久才勉强撑起身体站起来。
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齐北城站起身来要去扶她，她身子一躲，手颤抖着紧揪住一旁的围栏，双目抵触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别碰她！
齐北城眼神沉痛，伸出的手，尴尬的僵在空。
她抵触的眼神，让他受伤。
确实……
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再接近她？
姚小果受伤的走出咖啡厅。脑海里，来来回回的都是齐北城昨晚说的那句话。他说，这两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动摇过！她真的好想问问他，都已经结婚了，和另外一个女人生生世世了，还叫没有动摇过吗？
站在大街上，蒙着模糊的一层泪，姚小果茫然的看着这座城市。突然又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仿佛哪里都不是她该在的地方……
一时，她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隔着厚重的玻璃，齐北城痛楚的看着那道纤瘦的背影。晚风，她看起来那样纤瘦的样子。拼尽全力想要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可是，到底，还是自己拿刀剥开了她的心。
她……是恨自己的吧？
忽然，站起身，齐北城提步要追出去。可是，门外的姚小果已经让姚小娜牵着，离开。
姚小娜将自己的申请邮件发给老师后，转头朝姚小果看去。她面上已经没有泪了，只是蹲在地上在收拾行李。宁夫人和ig公司的案子虽然还没有到尾声，但差不多已经尘埃落定，即便她人不在这儿，远方操控影响也不会太大。
“真决定要走？”姚小娜又问了一次。
虽然现在留下，她和齐北城之间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可是，她此刻带着伤痛离开，又让她不忍。两年前离开之时，她整夜整夜的哭，整夜整夜的失眠。这次回去，这道伤痕，又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复原？
姚小果没说话，就像是没听到姚小娜的话，只兀自叠着衣服，收拾行李。
姚小娜在她跟前蹲下，看着她空洞的眸，“果子，他上次和我说……他会离婚。你怎么想？可能……他对他妻子根本就没有感情呢？”
收拾东西的手，微僵。
视线，流转了下，落向姚小娜，“如果没有感情的话，他怎么会娶？”
姚小娜也说不出话来。也许，姚小果最受不得的，不是他已婚，而是……他的感情，已经动摇给其他女人。
这确实是最最伤人。
最后一次在ig公司开会，姚小果还是出现了。
项目经理在幻灯片前做解说，齐北城就坐在姚小果的对面。她始终低着头，偶尔提笔做记录，像是很认真的样子，认真到可以忽略掉对面偶尔投过来的视线。可是，只有她心里最清楚，心里有多苦，多涩。
好不容易会开完了，她边收拾东西，边扭头和anli说：“我先回去看看，再把资料回邮给你。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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