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梦境
夜晚的星空很美,秋风袭袭,花香四溢。
男孩儿坐在白色的梦幻秋千上,瘦小的身躯显得格外的娇小可怜。
他凝望着遥远的天空,似乎多看一会儿就能拥抱星辰。
“笙儿?你还没睡?”
身后传来清冷的唤语,梨笙不用转头都能知道来者是谁。
论在平常,他会很乖巧听话的扬起微笑叫他“哥哥”,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想叛逆一把。像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一般继续发呆。
没过一会儿,他突然感觉身边一沉,梨笙自然地回过头去,就看到他哥坐在他旁边,也跟着看着天,不说话。
不知是不是某种突如其来的默契,一个晚上,两个小孩儿谁也没开口,直到日升覆盖星辰,他们才被管事的阿姨叫回去睡觉。
那天是7月15号,从那天起,秋千上再也没有凝望星空的小孩儿……
等梨笙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象不再是充满暖色的环境,陌生的同时又有极大的熟悉感。
冷白色的墙壁,淡淡的消毒水味,开了点小窗通风的单面玻璃,随着高处的空气流动,带着薄纱窗帘轻轻摆动,显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如果他没有躺在床上没力气动弹的话。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一幕又一幕的画面,那天的夜晚他很熟悉,熟悉到他都可以记起风吹落了几次桂花。
这是他长久以来发病时梦魇,每一次心慌晕倒他都会梦见。
有时候他都觉得老天是不是在问他,如果还可以做一次选择,会不会和之前不一样。
他不知道,十五年了,他也没觉得自己做对过什么事情。
他总是想:“如果一个孩子的出生本身就是错误的,那他的人生,不管怎么改变,也终将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幻清市,楼家——坐拥在绿化环绕之下的庄园。
炊烟袅袅,花团锦簇,竹林翩翩。怎么也和城市的喧嚣搭不上边。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建立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像是这座城市天然为它而生一样,被包围着,却又拒所有的喧嚣人间。
那是他十五年前的家。
梨笙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十五年了,他真的十五年都没有回家了。
梦境的后劲确实比以前好上不少,可每每将这些回忆全部拿出来复习一遍,却还是有一种被凌/迟的感觉。明明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伤害,甚至楼栀哥哥还对他挺好,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解开。
小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少清晰的记忆,可他记得,他来到这里,没过几天,妈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后来大了点才知道妈妈已经去世了,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而这个本来就不属于他的家,也终在他一次又一次喊妈妈中不欢而散。所有的庇护也永远的离开了他。
从那以后,大家都说,他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梨笙沉重地闭上眼,头有些晕。
“你妈妈就是个狐狸精!你也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
“勾引别人的心上人,还有脸在我家生活?!给你脸了?滚出我的家!”
“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楼家以后都是我儿子的!你别想抢!”
……
“前辈?”
无限黑暗的笼罩,让人无法分清梦境与现实,朦胧间,耳边传来熟悉的低音炮,梨笙知道是谁,却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安抚这个后辈,告诉他“我没事”。
宋鳄扬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美人,心里不安环绕。他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次的晕倒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早在半小时前,病房里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猛然下降的心率血压让出去一趟接水的宋鳄扬差点心脏骤停,他立马按了铃,很快就来了医护上了氧气,让本就脆弱的人儿更加染上一份病态。
惊心动魄的混乱场合已是昨日,所有的拍摄不告而终,在众人担忧和害怕的眼神中送往这边最好的医院,在一系列的检查下,得出的报告单子却怎么也找不出晕倒的原因,这让紧张的氛围又染上了一丝不安。
吴导紧急叫停了节目,却在没有办法给观众一个交代的情况下。不得不勉强继续录制,最后在商议下其他人不得不收拾好心情完成接下来的拍摄。而宋鳄扬最终以强硬的态度,硬是留在了医院照顾梨笙。
一米九的大高个颓废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惴惴不安的注视着。他很懊恼,在知道干等着没有任何用处的情况下变得无可奈何。
当事人依旧昏迷不醒,还一个没看住戴上了氧气罩。时间流逝下来,除了糟糕,还是糟糕。
“害,嫂子身体这么差以后跟了你这个粗人那还得了,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拐这么一个大美人。”凭空传来的声音粗矿而霸气,整个音波显得十分的有力量,这是属于高级信息素幻化的充沛凝聚力的表现。可却在它主人听来,就只剩下了纯属欠打的烦躁。
幻化兽大白狼扬斯摇着尾巴吊儿郎当地在病床旁晃荡,根本没在意一旁主人的脸色,接着侃侃而谈——
“哎,不是我说,要不你把嫂子让给我吧,我堂堂白狼既威风又顾家,长得也不赖,肯定博得大美人的喜欢,我可爱他身上这股味道了,从来没有人能让我这么痴迷,他现在人没有意识,味道反而更浓烈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勾引啊!”
说着,他前爪轻松趴在床边,眼神迷恋而渴望,狼性的欲望促使它试图去触碰露在白色被子上的纤纤玉手。
宋鳄扬挥掌而过,猛地打掉那两只不安分的大爪子,随即恶狠狠地瞪了扬斯一眼,他没心情和这玩样儿闹,语气冰冷冷的:“滚一边去。”
说完,还跟着踢了一脚。
扬斯一个骚走位巧妙地躲过了主人的暴击,习惯了宋鳄扬的说话方式,又或者说这人天生就是这么个性子,作为他的幻化兽,早已经了解的透透的。
所以每当他的主人装乖卖傻去引起梨大影帝的注意时,它都会在体内狠狠地唾弃一把,并且骂无数遍的:“变态!无耻!绿茶男!”
和双标一词比起来,简直可以用下头来形容。
“哪凉快哪待着去,他需要休息。”宋鳄扬不假思索地翻了个白眼,幻化兽在他心里的地位从地下一层直接打进地府。
之前他怎么也想过自己追妻路上遇到的第一个阻碍,竟然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傻逼玩样儿,气愤的同时又深感无奈,心想,这也太他妈晦气了。
扬斯显然和它的主人有着如出一撤的脾气,慢慢的不服输让整个白狼王显得更加威武,它鼓了宋鳄扬一眼,叫嚣道:“你什么意思?我还没嫌弃你呢这个流氓,别人都拍摄工作,你倒好,和那导演吴迪发个脾气就理所当然的留下来了,敢情脸一臭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呵,心机,这么急着把我赶走,是不是要对人图谋不轨啊?”
宋鳄扬气笑,抬眼直视这个独自昂起头颅的白狼,无语的情绪全然写在脸上:“我怎么样你还不了解吗?”
白狼一个摆尾,嫌弃地扫过主人的裤腿,毫无掩饰地骂道:“狗男人!”
宋鳄扬不想再和人浪费口舌,直接强制性压制信息素幻化凝聚,一瞬间,本来还气势汹汹的白狼委委屈屈地俯下身子,随着空气中的信息素凝聚逐渐消失,它的身形也随风淡然在空气之中。
等流速回归正常,空间里只剩下一句脏话回荡着,带着白狼的气急败坏:“操!他妈的!你牛逼你清高你个老六!”
宋鳄扬用手揉了揉耳朵,默默吐槽:“这个大嘴巴子还不够叨叨的吗?这么多年了,网上的人说我耳朵不好使的时候,它就没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他想不通,也无法理解,只能说是自己倒霉,碰上个这样子的幻化兽。
而被迫回到体内的扬斯表示:谁说不是呢。
遇到这样一个主人,它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
撕拉撕拉……
一阵细小的摩擦声顿时引起了宋鳄扬的注意,他猛然起身去看床上的人儿,心脏狠狠地跳动着,在看到梨笙微微睁开的眼睛时欣喜的情绪表露眼底。
可他不敢大声喧哗,肌肉记忆着按响了铃,附身保持一顿不近不远的舒适距离,盯着人笑了一下:“醒了。”
医生很快就同护士一起整装待发的来到病房,本来还一个个一脸忧愁的模样,在进门看到梨笙的那一刻全然消散。
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出现状况的准备,但好在老天爷爱戴,没想着让人再受苦。
领头的主任指挥着一堆人儿完成各项检查,在得知情况正在往好的方向恢复时大家都舒了一口气,宋鳄扬的助理瞅了一眼满眼只有梨影帝的自家爱豆,摇了摇头,走出病房给吴导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边的好消息。
也许是刚醒的缘故,梨笙还是迷迷糊糊的,医生以病人要多休息的理由带着一堆迷弟迷妹在犯花痴要签名前给带了出去,整个病房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安静悠闲,一片静好。
梨笙从醒来一直都没有说话,一个劲地盯着窗外的风光,宋鳄扬关注着人的一举一动,立马就发现到了这点,他迈着大长腿走到床尾将病床微微摇起,在到达适合的高度时回到床头手脚麻利着将枕头叠好,轻轻扶着人躺在舒适的区域。
影帝戴着的氧气面罩已经摘了,整个人的脸色依旧很白,没有精神也没有气色,完全符合一个还未初愈的病美人样貌。
这次晕倒多少对梨笙有些影响,可不知道为什么,宋鳄扬却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影帝是在生病,也确实附和生病的状态,可为什么会在他病态的脸色中看出捉摸不透的无助和慌张,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和猜测的情况。
越是这么想着,他不禁皱起了眉。
可没等他过度思考,就见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望了过来,那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两人目光相交,实打实地对上,宋鳄扬一愣,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这样看着梨笙,梨笙也从来没有这样看着过他,突如其来的对视,让一个ace偶像差点崩坏了表情管理,脸颊泛红,轻舔下唇,紧张得不行。
梨笙眼眶有些湿润,带着微微红晕,许是刚醒,他注视着宋鳄扬的模样格外的温柔。脸部线条流畅又明丽,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脆弱得想要护在怀里。
影帝轻颤着薄唇,脸色苍白着的病态美勾得人心惶惶,宋鳄扬看得发愣僵直,身体发麻着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病房里的光线很好,酷暑的暖阳照射得整个屋子充满着光,那人坐在床上,逆着光芒,像神明一般只对一人施舍他独有的脆弱一面。
下一秒,只见神明盯着他的眼睛,令人久久留恋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开口,微微有些哽咽和沙哑。
他说:“你可以抱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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