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16死相
单祥搂着自己的妻子看着床帐上的钩件喉结滚动着，从刚才回味早上事体开始他身上似有火鼠窜动，体内一阵接着一阵的热血冲得他有些心悸喘不过气。
他吐了口浊气听着窗外风卷雪声，兵者血腥戾重，行军打仗以军中有女眷为兵家大忌，战事吃紧时军中三两年不着家纵使经过乡镇也是沙尘滚滚白梭过境鲜少停留。
他初从军时夜深人静时隐约听闻有兵压声喘吟在稀疏卷夹声中难耐长夜自氵卖泄火，也在篝火边上听过老兵油说起他们自儿香艳事情让旁人眼红眼热望梅止渴。
单祥从十二少年郎再到弱冠男儿，以往他被臊得无法安睡，再到后来他也到了气血方刚的年纪，从月下无人处松开自己手心看着缱绻的白丝杂着膻麝腥气汗如雨下，都尉也渐渐懂得了兵人征战在外寂寞的滋味。
以往上阵杀敌他只求出人头地尽早摆脱开山王府有自己一方容身天地，后来他功名傍身心中也有了惦记的人儿，再后来他美人在怀一时之间情动难耐思绪万千缠上心头。
但是即便食髓知味他怎能轻易坦言，君子有德克己少淫不知利忧道不忧苦贫，言简意赅便是乐事勿贪隐忍克制，他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不能太过纵情从欲，毕竟今早她的模样他是看到的。
都尉骨子里是汉人的儒雅谦和，所以即便他心里养的狼总是在心痒的抓挠可是他总会压着不让它出来作祟。
平定呼吸后在一阵捻手捻脚声下，单祥披衣下床打算去外面静坐以斥心中邪念，就在都尉准备与风与霜相伴静坐到天明时有人转醒并喊住他。
“三更半夜的，爷你不睡我也被你闹得好不安生……”
娥齐倦惰的嗓音从昏暗一片的帘里飘来，她上半夜本来与周公捉棋，奈何正识得柳暗花明趣味时便被活活热醒，醒后她昏昏醒醒的就听见自己枕边人翻来覆去粗声重气。
他今早不是都交代彻底了么，怎么一合一开眼间又战鼓擂号角吹，娥齐掐了掐自己的鼻梁缓了缓睡得两眼发昏的眼睛心中念了声孽障。
“……睡吧，我还有事体去书房。”
都尉低声让她安心睡，他撒谎说自己去书房，方不知他这句话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我阿兄十三岁便有可心人体恤冷暖近身伺候，爷弱冠之后身边连小婢也没有。”
娥齐随口说到，她知道除了阿兄寻常稍微讲究的汉人男子身边即便没有婢女伺候也有书童在跟前，世家子弟即便尚未娶妻那也有丫鬟通房让他们婚前开蒙。
“我从军多年不常归家军中又忌阴气，寻常男子境遇我自是无福消受，县主无需多想。”
都尉正经的解释着，他以前近乎是开山王府的下人，下人谈何服侍下人的仆役，他说着还走过去帘边。
“爷这是去书房忧虑苍生还是要去放火烧山。”
都尉身边无丫鬟伺候又蹲兵营与光棍为伍，常年饥着眼下吃得一回肉现在正是狼得狠的时候，都尉推推她让她躺下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娥齐捉住他的手不松开反而一下一下捏着。
男人一身热乎劲不在房中撒自然去别处撒，娥齐低声问他三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去书房谋划甚么大事，果不其然都尉默然。
他究竟是答不出还是不敢答，娥齐心里和明镜似的。
她怎么忘了都尉是个不禁逗的人儿，她都醒了还说得这么露骨他还是没听懂那他活该开不了荤，随他去吧。
娥齐哼了一声，她松开都尉的手后还用力的推了都尉一把像是小脾气发作，只是她睡下一卷红被那动作尤其轻松惬意。
她闭上了眼，闭眼后过了一会儿她耳朵竖起来仔细听，都尉没有说话但是但是也没有离开，就在娥齐还在想这厮不会又打算故技重施的时候。
一声系带扯开的声音突兀响起，系带扯开后良久都无它声响，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和风雪声截然不同，系带扯开织料搓动的声音戛然而止后沙沙褪衣声才跟着来。
系带抽得很慢像是在犹豫，褪衣声突然变得很快像是打定主意怕人中途变卦般。
随着衣物坠地的声音还有玉钩撞动声响起床铺一压，娥齐觉得自己一听到这声音头皮先是酥麻一阵接着便是全身溅起鸡皮疙瘩，今天早上的疯狂事情又被自己反刍回来。
“身子骨好了”
都尉在背后抱着她用开始变得嘶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带钩的绵软话，隔着被褥她都能感受到他体温灼热，他像枝蔓般隔着被褥缠着她。
他若是听不懂她方才的话他便不是个男人，况且娥齐是他的心尖人，他怎么能禁得住她这样的撩拨。
“……剥得这么干净作甚！”
娥齐被他的举动吓得哆嗦，她转过身震惊的扫视果得干净不着得坦荡的他，她发出短促的惊叫与此同时手忙脚乱的挣坐起来贴着床头的柱子打开他的手狠狠的瞪他。
皇帝后宫妃嫔侍寝也不过是妃子净身焚香后用用褥子裹起来再被太监抬去龙床像甩毯般一展被褥满眼玉体横流。
“县主快点罢，我冷。”
都尉躺着身上被她甩了被褥虚虚掩着身子，房内没有点上灯但是透着外面下半夜隐隐渗入房间的月光，都尉得像隆冬积雪的山峦般白净。
他嘟囔着自己冷说罢他把被褥挪开与自己坦诚相见，他身下鼓鼓哑声说着可怜话有种说不出的臊情。
乱套了！全乱套了！她今早灌三碗酒都干不出这种疯事！
娥齐在脑中用力锤自己，她在回忆自己一早上如何处事不惊。
“死相，没个正形……”
娥齐看这厮被挑起火来一进入状态便浑身抖起狼毫野得很，她咽了口唾沫娇嗔怒斥他不正经，她挑起被子给他敷上，她前脚盖上后脚便被他蹬开，再盖再挣又盖又逃。
“爷不是冷么为何不愿好生盖着被子！”
看着他阳奉阴违娥齐全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听着她吐字腔调颇有新婚夜质问他为什么擦完又擦的道理的怒意。
“……褥子只能解身寒不能捂心热。”
看到她真的恼羞成怒他反而继续用压低的声音与她对话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听到这话娥齐心中犹如五雷轰顶当场被劈得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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