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下午听课和刷题效率都特别高，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毕竟是和校里这么有名的人“传绯闻”，老师们的耳朵也自然流入了这个消息。我都打好草稿了，大王要是问我，我就说备战物理竞赛，联系多了，没其他的。想着打着学习名号，能少挨点骂吧。
晚课都是两节正课，最后一节自修，果然晚自习时候大王叫我谈话。我也是胆子小的可以，走路腿都在抖，也不敢看老师，只敢盯着自己脚尖儿。大王看我不出声，直接说，“知道为什么找你吧。”
“知道”我声小的自己都惊了一下，太蔫了。
大王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还挺有眼光。不过你们好像都喜欢他，也不算你眼光独特。”
哈？这是哪出。
我转了转眼球，偷偷抬头看一眼大王的表情，嗯，不像开玩笑，依然严肃。我只好继续低头默不作声。
“你知道他物理竞赛拿奖了吧。保送的事十有八九了。”
“知，知道……”
“你不会想说，因为咨询竞赛的事，走的近了吧。”
完了，把我酝酿一晚上的台词都说了，我又没理由了。姜还是老的辣。
“那你也拿成绩说话吧。不然要跟你好好算账了。”他推了推眼镜，“别太高调啊，回去吧。”
我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这是带点“威胁”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赶紧乖乖答应，溜回教室了。呼呼，大王不愧是大王，真豁达。心里有底了，步伐也轻快了，不过想到大王刚嘱咐完“别太高调”，又把步子迈沉稳了点。班里同学假装埋头做题，看我进屋都偷偷用余光瞄着我，我也摆着一张扑克脸，猜不出阴晴，心里倒是乐开花了。
回到座位，袁清扬假借给我笔记，在里边夹了张纸条，问我情况如何。我回复“首战告捷”递给她，我俩都忍不住轻轻扬起嘴角。话说回来，高兴归高兴，我可不能辜负大王的嘱托，自己要争气才行。赶紧集中精力梳理笔记。放学铃一响，李佑就走到我旁边，问我大王怎么说，我如实回答，他听完没再说什么，直接回家了。
我心里想着都是，万又嘉还在等我，虽说他们教学楼离门口比我们远一点，要晚点才到，但是我也等不及了，脚底踩了风火轮一般赶紧快步走出教室。等了一会，不知道是我心情的缘故，看万又嘉也不像平时那么沉稳，走路也是带风，我看了只觉得可爱。校园里的路灯随着他身影晃晃的，就这么看着都觉得幸福。风吹在脸上也痒痒的，我也顾不上其他同学看热闹的表情，就傻傻站在那看他走过来。当然这种感觉也只美好了一分钟，我看到了陈默慢吞吞的走出来，倒是没什么表情，不过我这心里还是很不安的。想起之前她对我的发泄，想来也不是没有理由，陈默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万又嘉，只对我说了一句，“这回还装跟自己没关系吗。”我也懒得和她争辩，上次和她起冲突时候，我确实不知道万又嘉心里想什么，不过也没必要跟她解释，感情的事又不需要第三个人了解。当时的我一直坚信着这个想法，不想理会别人，几年后想想，要不怎么说年轻呢。
万又嘉走了过来，一脸温柔的看着我笑，然后问我，“她和你说什么了，难为你了吗？”
“没有”我也笑笑，“就是之前她和我说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原来你之前就喜欢我啊。”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真傻。”
“陈默跟你告白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啊，她怎么知道你喜欢我的。”我也摸摸自己鼻尖，不好意思盯着他看。
“我就说有喜欢的人了，她非要问个究竟，我索性就说了。”
“她肯定先问你，喜欢的是不是黄沁吧？”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不继续作答，推着我往门口走去，“快走吧，黄叔叔等着呢。”
呵，真会岔开话题。
心里怎么开心，在我爸面前还是要收敛的，我俩上车之后，不约而同一直不说话，反而心里有鬼！我爸也是笑，顺便带点警告，“黄沐，悠着点啊，小万同学，你也是，我只允许你们学业上多交流啊，剩下的事情自己有个度。”
我是紧张的不敢吭声了。
万又嘉故作淡定的回了句，“放心吧，黄叔叔。”，然后从书包里要拿新的笔记给我，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书包里和我买的一模一样型号的乐高。
顿时我的脑袋嗡了一下，万又嘉也看到了我盯着他书包，碍于我爸也在车上不好直说，就用手指了下手机，示意回家后电话联络。我虽然看不到，但是自己脸上表情肯定是难看极了。
“是你姐姐送我的，说为了谢谢我之前辅导她功课送的礼物。”我刚进屋就收到了万又嘉的短信，不到30秒又传来一条“她说了就是单纯表示感谢，还祝福了我们。”
我看过之后没有回复，也想不出什么话回复。回自己房间看到桌子上一模一样的乐高，只能发出苦涩的笑容。时机就是这样一点点错过的，看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的一路历程。
心烦意乱的我和妈妈通了电话，再过6天她就回来了，她也问起了万又嘉的事，我都如实说了，我妈一百个不放心，还旁敲侧击说了很多生理课上学到的知识。我听了连连叫停，一顿解释，我俩关系没到那个程度，而且我会保护自己。关于这个话题，我家还是比较开放的，从不避讳灌输正确的思想，虽然说得时候还是有些尴尬的，但是父母的看法一向是，正确的时候有正确的认知，会避免很多不可收拾的后果。我还是非常认同的。若干年后回想起来，父母的担心都是正常的，也并不是不信任。不过此时觉得想的真的有点远，比如，我和万又嘉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手都没牵。
撂了电话，我继续写作业，顺便继续“盘问”万又嘉，陈默的事。过了大概五分钟，回了我一条长长的文字。大意就是，陈默在和他说话的时候，看到了万又嘉手里碎掉的钥匙扣。
我：“你捡到了？”
他：“嗯，小沐，那天车失控，我真吓坏了，赶紧跑过去看你受伤没，但是你当时被吓到，都没看见我就跑进学校。”
我：“那你怎么没叫住我呢，当时就还给我，害得我少了一次和你说话的机会。”
他：“……你的重点是这个？以后走路不要冒冒失失的，太危险。”
紧接着又发了一句，“本想课间还你，还能找理由和你说上几句话。”
我抱着手机傻笑。关于黄沁礼物的事情，尽量避开这个问题讨论。
紧张的高中生活还是没太多时间寒暄了，赶紧冷静下来，继续刷题了。谈恋爱功课也不能落下，总得对自己和万又嘉都负责。后来回想还是很感谢自己拼命学习的日子。
第二天课间，万又嘉从高二区跑来问我，“说好的昨天送我的礼物呢，不会忘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心气不顺的很，没好气的说了句“寒碜，拿不出手！”
他也没生气，就笑笑，默默我的头，“中午去人民公园那吃饭，请你吃牛肉面。”
没等我答应他就跑回高二区。
我一把拽过要回教学楼的李佑，抬头往黄沁方向瞟了一眼，“你说，她会不会哪天突然爆发，把人抢走了啊”，我问李佑的第一百零八遍，他依然冷着脸默不作声，懒得搭理我，直奔物理组找老师答疑去了。
回教室后，我心绪不宁的，赶紧把袁清扬从韩晓宇身边拉过来，大气都没喘匀，赶紧向她求助，顺便告诉她，我和黄沁真不愧是姐妹之间心有灵犀，礼物选的都一样，这下好了，我明明是正牌女友，礼物却送不出去。
袁清扬听后沉思片刻，不痛不痒说了句，“那就换个礼物呗，你们中午不是一起吃饭吗，直接给他来个一吻定终身。”
我看着清扬嘴角带着些戏谑的意味，点点头，“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袁清扬看我这样，愣了一下，拿手摸摸我额头，一边说道，“这孩子不是傻了吧，这你也当真话听？我告诉你，小沐，女孩子可要矜持些，接吻这个事，必须男生主动才行。”看我不说话，又敲了下我头顶，“你听到没有啊！！！！”
“听到了，听到了”我再不回答，怕是先被你敲傻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内容大半都没听进去，心里想的都是赶紧跑去见万又嘉，放学铃声一响，我就赶紧飞奔出教室，站在学校大门口等他，老远就看见他也急匆匆往过跑，到我跟前时，我们相视一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出大门，毕竟还是在学校，不能太招摇。
到了面馆，我依然是不顾形象，吃了大份牛肉面加一碟土豆丝。万又嘉依旧保持着“少女胃”，只吃了小份的蔬菜面。整个吃饭过程不过15分钟。
走在人民公园的树荫里，我们都不自觉的没再说话，说到底还是有些尴尬的，虽说交往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少有我们两个人单独在这么静谧的环境下，不一会，万又嘉率先开口，“小沐，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收礼物的事情，所以你都不想把礼物送给我了是吗。”他看的眼神里竟有些局促，“你说要送的礼物寒碜也是气话，我知道的。但是……”
他下半句话还没说出，我的嘴唇已经覆盖上他又薄又温热的唇上，我紧张到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万又嘉的表情，但还是明显感觉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双手将我抱紧。由于我没有经验，有些用力过猛，在亲上去的瞬间磕到了万又嘉的牙齿，又不敢说出来，我们的第一次接吻就在我的主动下进行的。大约过了5秒钟，我实在喘不过气，稍微分开了一下，也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万又嘉，阳光晃得有些刺眼，抬头对上万又嘉漆黑的眼眸，我脸蹭的一红，想后退半步，没来得及我反应，不料万又嘉将我的脸捧在手里，亲了亲我的额头、鼻尖，又吻在我发烫的嘴唇上。我只觉得天旋地转，重心有些不稳，万又嘉也感受到了，将手扶在我的背上，轻柔又不容拒绝的吻下来。我能记住的就是自己脖子的青筋一直跳，万又嘉心脏扑通扑通声我都听得到。
接下来几天倒是没什么新奇的事，我和万又嘉中规中矩的“早恋”，只有中午吃饭和上学放学一块走，其余时间根本没机会见。不过黄沁倒是消停的很，我心里也一直有个疙瘩，毕竟黄沁和我说过打算和万又嘉告白的，却被我插手，虽然万又嘉和她解释清楚了，但是我始终没发话，平时在食堂还能见到黄沁几次，这回一周一次都没看见，可能是刻意避开了。袁清扬又在骂我“圣母”，还说感情的事都是自己争取，总得两情相悦才行。
话虽这么说，别人也就算了，毕竟她是我亲姐，以后总少不了接触。
我课间发短信给万又嘉，“我觉得还是要和黄沁说一下。”
很快他就回复，“我和她已经说清楚了，小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你说和我说不一样。”
他没再回复了。
明天就是周六，索性还是今晚就说吧，早说早痛快，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我酝酿了许久，给黄沁发了消息，“在不，一会一起吃晚饭啊。”
我捏这手机来回搓，紧张个什么劲，我也不是第三者，干嘛这么卑微。
不一会，黄沁就回了句，“好啊~”
她发这个符号也是故作轻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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