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坦白
庭院内，小亭中。
比比东坐在洛绝腿上抱着洛绝的脖子，脸上的笑意从开始就没停下过。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好像世界上的所有的东西都与他们无关，彼此的世界里只有对方。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比比东忽然说道。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洛绝紧了紧抱着比比东的手。
比比东没好气的伸手点了一下洛绝的鼻子。
“你这坏小子，我把你当弟子，你竟然一开始就打我的主意。”
洛绝闻言哈哈一笑：“不可以吗？东儿，你仔细想想，我是不是很少喊你老师。”
比比东闻言，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如洛绝所言，虽然之前他们两个的身份一直是老师和弟子，可洛绝这个弟子却很少喊她老师。
想到这，比比东看向洛绝的眼神里没由得多上一丝情意。
她从来就是他的目标，他从来就想着保护她。
“绝儿，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总觉得你很神奇。”
也许是因为彼此身份的转换，比比东问出了一直藏在她心里的疑惑。
洛绝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蓦然长叹一口气。
比比东见状，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担心是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
“算了，绝儿，就当我没说好吗？不要皱眉头了。”
比比东伸出手，想要抚摸洛绝的脸颊。
然而，洛绝却一把抓住比比东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心窝处。
“没什么你不能问的，我对你没有秘密。”
自己知晓比比东的过去，而比比东对自己的过去却一无所知，这样显然是不行的。
听到洛绝这么说，比比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洛绝的诉说。
“可以说是一场梦吧，在那个梦里，有一个和你很像的女人，她叫澹台东，和你一样，是个让人怜惜的女人。
在我最平凡的时候，她一直陪伴着我，她所要的不多，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和我一起生活。
可梦里的我一心想要成为最强者，为了变强，我离开了她身边，经历了万千苦难，迈上了尸山血海，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后，我终于成为了是世上最强的几人之一。
那时的我，摘星捉月不过举手而已，除了几个境界与我相差不多的人，其余人不过弹指之敌。
岁月对我无用，万法不侵我身。
然而，登临绝巅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最想要的，竟然一开始就拥有。
当我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成为我和她故居前的一捧黄土。
我尝试了万千方法，甚至发动了黑暗动乱献祭万万数生命，只求她能再现于世。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无论我怎样去做，她始终没能再现。
最后，世界大寂灭，万物都将重生。我本可以置身事外，不堕轮回。可我选择了放弃，任由大寂灭毁灭我的身体。
在那之后，梦就醒了。
直到有一天，我于人群中见到了你，我便揣测，你会不会是她。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也不是她，你就是你。”
比比东就是比比东，澹台东就是澹台东，洛绝已经确认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
洛绝很清楚，这些话说出来会让比比东伤心，可不说出来又是对比比东的欺骗。
所以最后，他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没有人会因为自己像某一个人而被别人喜欢，比比东也不例外。
可比起委屈，比比东更懂那无尽岁月中的孤独。
她只是孤独了几十年，可洛绝在那梦中孤独了却是她的不知到多少倍。
她心疼的把头埋进洛绝的怀里。
“绝儿，梦里一定很辛苦吧？没关系的，即便你一开始是将我当成了其他人，可你现在是爱我的，对吗？”
就像一开始洛绝对她的包容一样，她也一样说着宽慰洛绝的话。
洛绝闻言，不由得心里一疼，紧紧的抱住了比比东。
“嗯，我爱你，是身为比比东的你。你以前说我是命运带给你的补偿，可你又何尝不是呢？”
一边听着洛绝强有力的心跳声，一边听着洛绝发自真心的表白。
比比东的脸上再度挂上笑容。
“你以后不能气我，也不能再向上次那样冲动，我不想再有那种经历了。”
比比东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在洛绝怀里低声细语的说着。
在心里接受了洛绝之后，她在洛绝面前就再也没有任何面具了。
现在的她，就只是一个单纯且可爱的女人，什么武魂殿教皇的身份，早就不知道被比比东遗忘到哪里去了。
“我答应你。”
洛绝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了洛绝回应的比比东，心满意足的又在洛绝怀里赖了许久。
也许是洛绝的怀里给了她太多的安全感，她不知不觉的在洛绝怀里安详睡去。
直到夜幕都快降临，她才慢慢苏醒过来。
这一觉，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安详的一觉了。
从洛绝怀里离开，比比东看向洛绝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歉意：“绝儿，我们的关系能不能暂时不要公开？”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对我感到歉意，只是暂时的，不是么？”
洛绝起身，摸了摸比比东的头。
他知道比比东在顾虑什么，他和比比东的关系一旦公开，比比东好不容易才整合的武魂殿内部力量恐怕又要为之大乱，他已经知道武魂殿一直以来的计划，他也知道比比东内心其实是觉得自己亏欠千仞雪的。
现在，比比东有了他，已经不会对权势有什么依恋，无非就是想统一大陆，将统一后的帝国交给千仞雪以作补偿。
“嗯，只是暂时的，等我把原先的计划完成，我就卸任教皇之位，到时候你要带我去看遍这世界。”
比比东笑着点了点头。
心灵相通的感觉，无论体验多少次，她都很开心。
“好，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洛绝不会拒绝比比东的任何要求。
“那就这样说好了。”
说完，比比东便瞬间换好了教皇装束。
“绝儿，你先休息吧，不要太劳累，我先回教皇殿处理事务。”
轻轻的抱了一下洛绝后，比比东才转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比比东，洛绝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毕竟这一天，他终于再度拥有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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