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社交悍匪赵琦凭借着口吐莲花的唠嗑技巧和语言学习天赋，成功打入了村民内部，晚上到村长家蹭饭去了，剩下林与琤和闻新歌蹲在大灯下等着他回来。
闻新歌依旧用小木条在地上画着圆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林医生，你早晨本来要和我说什么呀。”
“嗯？”林与琤本来在胡乱地拔着野草，闻声把手中的草往旁边一丢，“可能是我没睡醒说梦话吧，不记得了。”
闻新歌用狠戾的眼神瞪了林与琤一眼，小木棍挑起一撮泥土砸在了林与琤的登山靴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与琤笑着掸了掸鞋面，“那闻老师想让我说什么？”
闻新歌举着木棍望着天，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说林医生突然无药可救地爱上了我。”
林与琤轻笑了一声，“别瞎想了，等从山里回去吧，回去告诉你。”
闻新歌也没继续追问，“好吧，一会去就要跟我说。”
“我回来了！”赵琦风风火火地朝两人狂奔而来。
“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
“有，”赵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喝着水，“就是王筱她曾经还有个亲生弟弟，不过因为她爹王永发这人实在太不着调了没钱养，很小的时候就过继给他小叔王顺发了。”
“就是给王永发娶老婆的那个弟弟？”林与琤问。
“对啊，不过过继之后不久，这小男孩就都丢了。”
“这么巧合？娶媳妇丢儿子全他一人操办了？”闻新歌拧着眉毛一脸匪夷所思。
林与琤也点了点头，“而且在农村的话，过继儿子而不是女儿，也挺奇怪的。”
赵琦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所以啊我是觉得这个王顺发不简单，没准是个职业的人口贩子，小男孩儿嘛，价格上会更值钱些。”
“我们把今天获得的信息总结一下吧。”林与琤也跟着坐在了地上。
闻新歌拿出纸笔，“王筱23岁，村长又说他们结婚后第二年就生孩子了，那就是大约24年前，有什么渠道能查找失踪人口信息吗？”
赵琦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之前有个同门师兄和计算机系的学长合作建立过一个失踪妇女儿童数据库，我正在联系他。”
闻新歌朝赵琦比了个拇指，“果然研究生路子多，搞得我都想再考一次了。”
赵琦一边打字还不忘臭屁，“那必须啊。”
在一旁的林博士看着闻新歌夸别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就是不着痕迹地白了闻新歌一眼。
“太好了！”赵琦一拍大腿，“这个项目师兄他们还在做！不过因为项目还不成熟，包含的信息不一定全。”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闻新歌一脸欣喜，“我们需要提供什么信息。”
“你们能估摸出王筱母亲的年纪吗？”
闻新歌和林与琤相视了一眼，没了声音。他俩确实看清了女人的长相，可要估计年龄确实有点难。毕竟都是城市长大的孩子，见过的阿姨太太各个保养得比实际年龄小十岁不止。而王筱母亲曾经遭受过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平时营养也不一定充足，可能比常人会更快衰老。
“说实话，看起来已经六十多岁了，”林与琤分析道，“但按照王筱的年龄推算，应该也就四五十岁吧。”
赵琦捶头丧气说道，“二十四年前消失，现在的年龄预估区间四十到六十岁，这还不算没统计上的和没报案的，得有二百多万。”
闻新歌也跟着俩大老爷们一屁股坐在地上挠头，“好难啊。”
“等等！”赵琦收到一条信息，突然坐直了身体。
“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闻新歌正色道。
“闻崽，你小时候一直学素描的对吧。”
“嗯，怎么了。”
“你现在还会画吧？”
“基础总还是在的。”
赵琦又转向了林与琤，“林医生，你们学解剖之类的课，应该有学一些面部肌肉走向方面的内容吧。”
“有涉及。”
“那你能将老年面部肌肉恢复年轻状态吗，我是说根据老年的样貌倒推年轻时的样子，那个计算机系学长最近在做的项目就是通过人脸识别较为精准的定位人群。”
“可以试试，但我学的毕竟不是法医，复原率不一定高。”
“没事，总比咱们待这儿束手无策强。”
“那我们开始吧，”闻新歌摩拳擦掌，“有铅笔和纸吗。”
“你可真是差生文具多，”赵琦从包里掏出了个平板电脑，“大晚上哪儿给你去找铅笔和纸啊，用这个画吧。”
“你才差生呢，”然后转头对林与琤说，“先画个现在的样子，我们再一起改？”
林与琤点头，“行。”
闻新歌打开app开始做图，突然想起了什么，“赵琦，我们大学的时候是不是选了个3dmax的选修课啊。”
“是啊，你还是全班唯一一个上九十分的。”
“记得平板上也有建模软件，我试试啊，没准能给你们整一个立体形象出来。”
赵琦满脸期待地望着闻新歌，“闻崽牛批啊，爸爸很是欣慰。”
“闭嘴，别打扰我创作。”
然而看到创作成果的林与琤和赵琦无语地相互对望了一眼。
“怎么，不像吗。”
“闻崽，你说实话你觉着像吗？这3d建模建的别是个山顶洞人吧？”
林与琤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要不闻老师还是安安稳稳画素描吧。”
闻新歌撇着嘴，冷冷地藐视了眼前两个男人一眼，然后闷声低头吭哧吭哧地开始画画。
不到四十分钟，一张较为精准的人物素描就画好了，闻新歌递给林与琤，“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吗，之前去王筱家老屋的时候，光线有点太暗了。”
“基本还原了，然后你照着我说的改图？”
“好。”
闻新歌拿回平板，照着林与琤讲的面部走向修改人物面部造型，涂涂改改了差不多半小时，一张年轻女性的肖像画就跃然纸上。
闻新歌都看呆了，“这也太好看了吧。”
赵琦不太相信，凑到平板前，“我去，真的是个大美人啊。”
赵琦拿过平板，“我这就把画像发给学长，你们早点休息，明天等我消息。”
“诶等等，你住哪儿呀？”闻新歌喊住了赵琦。
“当然是村长家啦。”
“那你平板可得藏好啊。”
“你傻不傻啊，有密码。”
林与琤也站了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土。
“林医生今天睡哪儿呀。”闻新歌小鹿似的眼睛扑闪着看向林与琤。
林与琤指了指放仪器的大帐篷，“今天不是运了台彩超仪过来，我可以睡彩超床上。”
“可是，”闻新歌脑内努力寻找着赖上林与琤的理由，“我一个人害怕。”
“真害怕？”林与琤半信半疑。
闻新歌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嗯。”
林与琤无奈地笑了笑，“那抱上被子跟我走吧。”
他让我跟他走！闻新歌的眼睛里一下子闪了光，飞快跑回帐篷里把被子抱了出来，“走吧！”
仪器帐篷比住人的帐篷大很多，里边除了彩超仪，还有测视力的仪器和一些便携式血糖和血压测试仪，白天病人都在这里做检查。
“可是这里只有一个床啊，”闻新歌抱着被子乖巧地跟在林与琤身后。
“嗯，你睡吧。”
“那你呢。”
林与琤到帐篷角落里扛了几个折叠椅过来并排展开，“我就睡旁边，别害怕。”
“好。”闻新歌慢吞吞地爬上彩超床，“躺这儿睡觉还挺新奇的，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往我身上挤透明啫喱了。”
林与琤笑了笑，躺上了“折叠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要不要我给闻老师来个肝胆脾彩超检查啊。”
“不用，我皮实得很。”
“也是，”林与琤把头转向闻新歌，“已经有学妹抱怨山里待不下去了，闻老师倒是上山下地跑得挺开心。”
闻新歌是窝着被子，整个人都朝向林与琤的，“这是职业信仰支撑着我好不好，一想到能解救被拐妇女，或许还能发现拐卖的黑色链条，我就热血沸腾。”
林与琤的目光回到了帐篷顶，“嗯，挺好的。”
闻新歌盯着林与琤好看的鼻梁线条，“你做完一台成功的手术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林与琤沉默了一会儿，“是啊，但是怎么去定义成功呢。成功的暂时保住患者的生命和成功的保障患者之后的生活质量，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需要医生去做一次次的抉择，是风险，还是自保。”
林与琤在身边的时候闻新歌总是特别容易犯困，她打了个哈欠，“什么意思啊，没太听懂。但是我觉得林医生面临抉择的时候，就算有犹豫，最终也一定会选择对病人最佳的方案，不是吗。”
“无论之后遇到什么情况，闻新歌，答应我，你一定要先选择自保。”
闻新歌听得莫名其妙，“好啊我答应你，不过我们都好好的，哪会遇到什么需要自保的情况啊。”
“没事，可能前几天新闻看多了。”
“放心，只要一有空我就会粘着林医生的，我对林医生的武力值充满了信心。”
“嗯，早点睡吧。”
“晚安林医生。”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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