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泡一回头，看见郁致清凉的目光。
chapter15
在小泡的哲学里，尾气的流通速度应该比眨眼快，她一直认为，人不能飞的终极原因是豆子吃得不够多，你看人家喷气式飞机，人类只能每次“沉浸”在自己产生的尾气当中，久久不能“自拔”。
这是一座西班牙风格的别墅群。
纯白色的整体外观，鳞次栉比的红色卷状瓦片铺成的屋顶在白色墙面的映衬下显得华丽而鲜明。白色的圆拱形长廊，里面镶嵌着红色雕花门窗。门窗的细节之处是更加细腻的花纹设计，古朴中饱含韵味，雕花栏杆配合着典雅而宽阔的露台，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小区警卫穿着皇室卫仆的服装引领小泡到了a栋别墅前，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在确认身份之后，轻盈地引领她进入大厅。
小泡今晚穿了一件淡绿色纱裙，胸前银白色的蝴蝶结设计得轻巧而别致，长发随意地飘散在肩上，越发显得玲珑清新。
一进大厅，金碧辉煌的装饰让她有种水晶宫殿般的感觉。家具的设计绚丽而明艳，仿佛19世纪欧洲的皇家别院。精雕细琢的家居装饰和巧夺天工的铁艺饰品在房间随处可见。整个房间奢靡而典雅，但却处处透着一股冰冷的华丽感。璀璨晶莹的水晶吊灯下，三三两两的聚集着谈笑风生的来宾，各个华服款款，看起来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士。
“丁小泡，你来了。”周旺旺今天穿一身燕尾服，打了精致的领结，看起来愈发像一个翩翩公子。
“郁致呢？”
“在露台。”
小泡拿了一杯鸡尾酒，端着，也去了二楼的露台。
这里很安静，隐约还能听见下面喧嚣的宾客的声音。郁致穿了一身银白色修身礼服，斜倚着露台，“你来了？”头也不回地说。
小泡一惊，他竟然知道是自己。
“丁小泡，你开心吗？”
清凉的夜风吹在小泡身上，吹得她直打哆嗦，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很难移开脚步，特别是在和郁致单独相处的一个小小空间里。
“今天来到你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郁致，你真的拥有了很多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所无法拥有的。”
郁致终于回头看她，目光清澈，“你冷吗？”
“还好。”
他摇晃着杯中的martini，“就比如，高中生不允许喝酒，可是我每天回家，每晚睡觉前都会喝一杯martini，不然就睡不着觉，可是我却不喜欢这种拥有。”黑夜里，他的黑眸闪着忧郁的光芒，仿佛一曲黑色咏叹调，要将这夜填满。
“既然你拥有这么多，就应该好好珍惜现有的，不要失去的时候再后悔。”
“就比如现在的我和你。”
郁致忽然直起身，慢慢地向小泡走来。他今天换了一款香水，味道很淡，给人一种宁静的舒适感。
郁致弯下腰，静静地注视她，“我喜欢你今天的装扮。”然后，拾起一撮碎发，温柔地为她拂到耳后，“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生日快乐。”小泡淡淡地说。
她没有立即跟在他后面，那样意味着很高的关注度，她不希望在今天得到格外的注目礼，也许她也要考虑做人要低调一点了，当然低调(tiao)也很重要，比如她现在，需要慢慢抚平那因为紧张而变得零乱的呼吸。
郁致接近她的一刹那，她屏住了呼吸，只是不希望他看见她的失措。
掩饰得很好，但终归只是掩饰。
五分钟过后，小泡重又回到了大厅。
忽然看到郁致站在二楼的白色雕花长廊前，俯视着下面的人群。小泡注意到，今天来了很多富家女生，从她们奢华的装扮和金枝玉叶般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丁小泡。”丁莞尔一身公主装，看起来娇艳得如六月的花朵。
“在这里难得看到熟人，一会儿郁致要挑选舞伴了，你猜他会选谁呢？”丁莞尔的表情有种得意的神色。
“无所谓，丁莞尔，我倒希望是你，因为这样你就可以离我远一点儿，大家都开心，不是吗？”
丁莞尔撇撇嘴，高昂着头走了。
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女人，缓缓地从二楼的楼梯走下，她脸色苍白，眼睛画着妖冶冷艳的烟熏妆，身上是纷繁复杂的水晶装饰，愈加显得妩媚而神秘。
人群忽然变得安静。
“各位，感谢大家光临郁致的生日party，我是他的母亲，下面这个环节开始请大家自由放松地跳舞。”短短的几句致辞，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傲感。用小泡的词汇来形容，这是一个标准的哥特式女人，和他们家西班牙风格的别墅是完美的结合。
郁致的爸爸一直没有出现，小泡忽然觉得，还是自己家里好，每次过生日爸爸妈妈都会买一个大蛋糕，邀请几个要好的同学，没有那么奢华，但是却很温馨。
“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小泡一转头，郁致忽然对身边的沈小灯伸出手，小灯的表情变得有点羞涩，但还是接受了他的邀请。小泡这次终于亲眼见证了其他那些富家女的恼羞成怒的表情，嫉妒真是可怕的毒药。
小灯今天穿着淡雅而温柔，像一朵安静的睡莲，让人忍不住想去问津。
小灯和郁致的步伐和谐而优雅。小灯的目光，如水般的纯情。郁致的秀发，如风般的飘逸，盯着小灯的目光是那么专注，两人的搭配有种浪漫而唯美的气息。
周旺旺也和一位富家女跳起来，女生是丰满挺拔的类型，小泡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正打算出去透透气，刚要离开就被人挡住了去路，一个男生，嘻哈风格打扮，他对小泡的方向伸出手。在这样的场合，他随意的自由主义风格的打扮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跳吗？”小泡并不羞涩。
分明应该是男生很绅士地握住女生的手说：“可以请你跳一曲吗？”小泡脑子空白了几秒才发现那男生是在邀请旁边的女生。
小泡觉得好啊，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跳吗？”
小泡顿时振作起来，感受到了来自远方的男高音，心想我的头是从左边扭过去还是右边扭过去比较好，如果头能360转弯但身体却不转就好了，那是她所认为的自己最漂亮的组合，因为只有那样才真正实现了前凸后翘。
俗话说，女人的左脸最美，可是俗话也说，男左女右呢，怎么转才能让他觉得自己很有女人味呢？
小泡终于把身体扭成不规则麻花状，忽而发现刚才的那个嘻哈男生正向她后边的女生伸长手，女生眼睛都没眨地拒绝了他。
小泡想，人家女生连尾气都没放一个，更别说眨眼睛了。在小泡的哲学里，尾气的流通速度应该比眨眼快，她一直认为，人不能飞的终极原因是豆子吃得不够多，你看人家喷气式飞机，人类只能每次“沉浸”在自己产生的尾气当中，久久不能“自拔”。
正yy得海枯石烂，嘻哈男生忽然直直地盯着她。
小泡想，我等了半天，终于有人问津了。
“你踩我脚了。”
小泡忽然啪地一下跳起来，心想，我刚才已经向你展示了我的弹跳力，身体的麻花状扭摆向你展示了柔韧度，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会跳舞呢。
“跳吗？”嘻哈男生终于问出来。
小泡终于将酝酿已久的那个字说出了口：“嗯。”
“你会吗？”
“嗯。”
一跳起来，小泡的思维全被音乐占据，再也没空yy。
那男生舞得灵活而善变，小泡反应也够快，两人的舞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浪漫，但是却有一种明快的志同道合的感觉。
“第一次跳舞吗？”男生问。
“你从来不用请字的吗？”小泡说。
男生忽然笑了，“你很特别，能跟上我步伐的人很少，而且你还是新手。”
小泡终于明白了，女生拒绝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帅，而是他的舞步太难。
小泡是新手没错，但她最强悍的伪装之四就是很强的模仿能力，她看了几下的东西就能做到八九不离十。
“真聪明，你跳得让别人都看不出来你是新手，只有我知道噢。”
“不要想着威胁我，因为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小泡开始气他。
“我当然认识你啦。”
“不好意思，我先行离开一会儿。”小泡挣脱他，嗖嗖地跑到另外一个角落，拿起一块点心细细啄了起来，“认识我就可能传我的小道消息，这种人不能认识，必须跑。”
眼神又不由自主地落到郁致身上，他和小灯正在聊天，眼睛闪烁着快乐的光彩，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小泡也感受过一次，就是那次演讲比赛上，小泡第一次放弃泡泡头，他眼里才有一丝眷恋的目光。
小泡心里忽地泛上来一股怪怪的情绪。
“小泡，我终于找到你了！”西门炊吹满脸大汗地跑过来，“刚才和丫丫跳了一曲，累死我了。”
“炊吹，我不想跳了，待会儿离开的时候叫上我。”
西门炊吹点着头去找饮料喝了。
推门而出的时候，发现外面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空气清冷而湿润，小泡心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小区的绿化很好，到处是枝繁叶茂的枝丫，空气中混着一丝酒气，还有不知名花朵的清香。
有人在喝酒吗？小泡循着酒气找过去，发现树下正坐着一个人影，他一口接着一口喝酒，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长相。
小泡慢慢地靠近他，借着微弱的夜灯，她看清楚了，竟然是——罗携。
“需要帮忙吗？”小泡柔声问。
“不需要，丁小泡。”罗携冷冷的声音。
里面是觥筹交错的欢愉，外面却是冷冷清清的独酌，在这样清冷的月夜里，小泡不由得对他产生一种怜悯之情。
远处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那声音由远及近。
“帮我。”罗携说，声音忽然变得虚弱无力。
终于，一个女人的容貌清晰地展现在小泡面前，她面色苍白，妖娆的烟熏妆和华丽的服饰在夜色下显得那么诡异。原来是那个哥特式女郎，小泡心想。
“抱歉，阿姨，我是郁致的同学，想来外面透透气，喝喝酒，如果有什么打扰到的地方，还请见谅。”小泡说得滴水不漏。
“只有你一个人吗？”
“当然。”
“好。”女人撂下简短的一句话，步伐匆匆地离开。
罗携这才从树后钻出来，步伐有些踉跄，“谢谢。”声音淡淡的。
“没什么。”
“我扶你回去吗？”小泡问。
“不用，一会儿有佣人过来接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希望你自暴自弃。”小泡轻声说，接着把她的外套轻轻解下，为他披在身上。
小泡回来的时候，两个佣人跟着来，把罗携搀扶着起来，送他回到房间。
她的外套就那样散落在花丛中，上面还沾着一些花朵和树叶屑。她轻轻提起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活雷锋啊！”
小泡一回头，看见郁致清凉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今天要好好感谢你。”郁致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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