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觉醒
“你应该还没进行过魔力的觉醒吧？”罗兰说道，与林涯两人隔开一米的距离面对面。
没有进行过觉醒的魔力就是一块原石，不会像水一样在身体内流淌，未经开发，自然更不可能使用与魔力相关的事物。
林涯点了点头，他开始紧张起来，照这个架势，估计这位店主就要开始磨练他了，但他还没怎么准备好呢。
但是，他觉得魔力越快觉醒也就越好，家里的两人，惠惠和太宰治都各有所长，即使他们不在意，林涯也不甘平凡下去。
罗兰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因为眼前严阵以待的林涯，就和她记忆中自己第一次觉醒魔力一样，单纯而认真。
可是，做再多的准备也是无用的。
“我准备好了，来吧！”林涯将双手伸直在身体两侧，那姿态像是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好！”罗兰含笑答道，抬起玉手，轻柔地对准了林涯的胸口。
她不只是打算让林涯觉醒魔力，还要打通他的窍穴，令魔力的流速加快，这样的水准才勉强足以配得上被她教导。
就看这个小伙子能走到哪一步了。
本来，开窍是需要靠努力和天赋才能做到的，现在强行打开，只是让林涯提前感受瓶颈，能否真正突破还是看他自己的悟性。
会很疼吗……
就在林涯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这么思考的那一瞬间，他的思绪就停止了。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砰！
庞大的紫色魔力从罗兰的掌心迸发，犹如从大炮里爆发而出，狠狠地击中了林涯的身体，却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但他的灵魂飞出了体外。
林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全身透明，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灵魂是被打飞了出去。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在林涯灵魂的感知中确实在流逝，罗兰和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僵在原地不动。
他瞥向身后的窗户外，书店外的人流也都顿在原地，还有人刚探出脚，就没了动作。
云层，火焰，流水，时间静止不动了。
怎么会这样！
林涯想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有大脑可以思考。
嗖！
眼前的画面突然无限缩小，坍塌成了一个点，随即又无限放大，只是景色大变样。
这里是之前去过的答题空间！
他的灵魂环顾四周，看到了齐木楠雄他们，也看到了自己，七个人都静止不动，很是诡异。
同时，林涯也注意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他发现在答题的时候，狛枝凪斗竟然始终在偷瞄着他，冰凉的目光看不出任何味道，但这其中必有什么缘由。
想到被这个疯子所关注，林涯不由得头皮发麻。
唰！
来不及多想，画面再一转，来到了一处荒凉的草地，这里的天空呈深沉的灰色，压抑的氛围从四周扑面而来。
随后，这些景象居然开始颤抖，不，准确地说，它们正在扭曲。
所有的颜色开始混杂在一起，就如画师在用他的调色盘，把所有不相关的颜色一股脑的胡乱杂糅，没有一丁点的规律可言，只有混乱的诡异。
漩涡，彩色的漩涡，林涯并没有感到头晕目眩，反倒是一阵清明，整个人都深陷其中，嘴角咧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能感受到，黄色代表雷电，红色代表火焰，黑色代表黑暗，绿色代表森林，灰色代表风与以太……
大自然，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属性，比任何一座宫殿都要琳琅满目，艺术家会驻留感叹，愚者才唱着歌离开。
这是什么？从脑海深处涌现的东西，是某种感情，还是某个回忆……
不，这是压抑了很久的……
冲动啊！！！
林涯的灵魂也随着漩涡一起扭曲成了一个疯狂的角度，他睁得巨大的双眸里已摆脱不开色彩的变幻，逐渐向最深处沉沦。
叮！
陡然间，他浑身一震，向色彩漩涡的中央凝视去，那里是深渊，却又存在着某个他不得不注视的东西，正在吸引他。
这个颜色和其他所有颜色不一样，它是无色的。
它代表虚无。
它存在于任何地方，每一个角落，无论光芒之下，亦或黑暗之中，缺少虚无这件底盘，意义本身就会失去。
它是轮廓，是一切的底盘。
咔嚓！
色彩斑斓的漩涡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发出玻璃破碎的声响，而后绽放开来，一切都归于虚无。
没有了任何颜色，也不是白色或黑色，这是无色的空间。
空洞，最原始的空洞，也就是空虚。
可是，林涯觉得自己正在被盯着看，被他之前所看到的虚无凝视。
唰！
在他的头顶，有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降临了！
林涯猛然惊醒，脱离了虚无的限制，他的灵魂警惕地抬起头，仰望这空间的尽头。
有一双眼睛，正位于那里！
漆黑的瞳孔，如同两颗巨大的黑洞，不断吞噬着色彩，也将不知从哪来的一颗颗的球体牵引过去，碰撞在了一起。
万物归三，三归二，二归一！
那是，正在融合的位面吗！
林涯心中震撼，他怀疑那双眼睛是“世界的意志”，但又不能百分百肯定，只觉得口干舌燥，体内有股火焰在燃烧。
那股冲动又一次激发出来了！
砰！
一声巨响传来，林涯的灵魂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回归了他现实中的肉体。
他刚刚还在窥探“世界的意志”，眼前却是自己的憔悴惨白的脸庞，将林涯吓了个半死，眼眶都快要瞪裂。
“哦！回来了回来了！”
罗兰的声音响起，她放下了手里举在林涯面前的镜子，这才让他缓过劲来。
“你……拿个镜子干嘛……”
林涯急切地看了看周围，眼角都泛起了泪花，着实是被吓坏了。
脏乱不堪的环境，满是灰尘的书架，陈旧的书籍，还有妖娆的店主，这里确实是“全解图书”店里没错。
林涯这才放下心来，一口气舒到底，整个人瘫坐在手边的椅子上，满头冷汗，精神疲倦到了极点。
“哎呀，我是想让你醒来后看看自己的样子。”罗兰轻掩红唇，笑道：“真的很像快死掉了唉！”
好想揍她……
林涯在心里无力地骂了一句，眼皮说不尽的沉重，布满了血丝，身体也在轻轻发抖，害他回忆起了和太宰治流浪的那一天。
“嗯？有这么痛苦吗？”罗兰不解地问道，正常来说，就算是提前感受开窍的瓶颈，也不会出现林涯现在的这个情况。
难道，他的窍门一次性全部打开了？那或许有可能，但几率也太小了，除非他是绝世奇才！
罗兰当即认真地看起了林涯体内的魔力，觉醒是肯定的了，魔力已经从原来的原石撕裂，化作流水缓缓流淌在血管内，虽然还有些细弱。
赶紧看看他的窍门！
她觉得，像林涯这种无比虚弱的状况，真的有可能是一次性开启了全部的窍门，才会表现得这么剧烈的。
再加上他是罕见的虚属性。
或许，我遇到了天才！
就在罗兰暗暗窃喜，决定要收林涯作徒弟时，看到他体内窍门的那一刹那，却又突然愣住了。
林涯见她看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也很好奇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哪些变化，问道：
“怎么了？我觉醒了吗？”
“觉醒是觉醒了，但是……”
“你，一个窍门，都没开。”
罗兰木愣愣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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