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相

“行啦，温特!赶紧把他打晕了把这群人救下来!”只见一个穿着一身老式法师装束的鹤发长胡子老者边帮芙莱莉解着绑在脚上的绳套边向着龙喊话。这人杰罗德认识，他正是拖欠了吸血兽任务赏金的金主。“哎!小伙子，快来帮我一把!“此时杰罗德也顾不得什么了，见状赶紧帮老者把芙莱莉放了下来。这时只听“咚”的一声传来，原来龙已经把鹰兽人甩到一旁的树上撞晕了，又俯冲下来用爪子抓住了陷阱下缠着娜蒂亚和珊莎的网子，把她们带上了地面。

      “聒噪！”龙在用爪子抓破了网之后不忘赶紧变成人形对受了惊嗷嗷大叫的珊莎抱怨。“老人家，还有龙，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杰罗德揉着被木桩撞到的地方诚恳地和及时雨一样出现的老者和少年道着谢。“不用那么客气，你叫我温特就行。”比起之前，龙族少年罕见地卸下了防备，展现出了友善的行为。这时已经用治愈术让脸颊消肿且不再疼痛的芙莱莉走了过来，在杰罗德背后施放着治愈术，杰罗德因为疼痛而弯着的腰慢慢直了起来，磕到地面的脑袋也不再沉重。娜蒂亚和珊莎也赶紧走了过来，和芙莱莉确认着有没有伤势，近而相拥在一起。

      “你们需要赶紧到我的别墅去。”老者见几人并无大碍，便发话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你终于攒够我们的赏金了可以给我们了?”芙莱莉大喜。“并不是，这远比赏金要重要，你们的人生其实并不会沉在赏金猎人的死水里。”老者的声音突然深邃起来，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回答的内容都令一行人心存疑惑。“我们的赏金还没有领…”芙莱莉的话阴差阳错地提醒了珊莎，她突然想起了赏金的问题，下意识地大喊了起来。树林中的鸟雀听闻其声赶紧四下奔逃。“嗐，钱乃身外之物，更何况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老者压低了声音，打着手势示意他们不要惊动周边的居民。毕竟经过这一通折腾，已经到了兽人们活动的时间。

        然而接下来树林边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只见那一身法师装束的老者从挂在腰间的布囊中掏出了一本相较普通咒术书更厚实的咒术书。只见他枯瘦的手一挥，首尾相接的咒术书中心冒出了一股灰白色的烟，将众人裹了起来。待白烟散尽，这群人已悉数消失。只剩下醒转过来的鹰兽人族长对着早已毫无用处的陷阱机关跺着脚怒吼着。

        一行人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面前的景象在烟雾缭绕之时悄然改变。森林旁通向旅店的小道此时已经渐渐变成明亮的室内。明亮的阳光从远处的窗户照了进来，天显然已经在他们到达此处的过程中大亮了。一行人置身的房内似乎是一间宽敞的书房，整洁的木地板上放着两三张整齐摆放的写字台，其后即是两排装满书籍的书架。为了方便取高处的书籍而设置的小梯子已经折叠了起来倚在厚实的书架边上。环顾四周，一扇挂着纱窗帘的窗前居然还有小茶桌。这些景象和杰罗德、娜蒂亚和芙莱莉第一次来时见到的景象截然不同。外面太阳强烈的光芒在小纱窗帘的遮挡下显得柔和了许多，而一个穿着长袍的身影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地用茶桌儿上与茶桌儿的形色格格不入的茶盏品着茶。他仿佛听见了本应该行进无声的烟雾的动静，眯着眼微笑着转过头来看向众人，确切地说是看向那一身法师打扮的老者，发出了令人意外的阴柔的男性声音:“我都喝第三盏茶了，你才回来？”

老者显然听到这句话老大的不乐意，胡子都抖了起来:“有本事你去，我看你能不能把他们从鹰兽人手里救出来!”“诶呦～你本来说那次有人强行问走了你的预言之后你只能看见关于他们的未来，得赶紧尽自、己、全力保全他们才行。”男子睁开了闪着狡黠目光的蓝色双眼，笑着拌着嘴，“看来你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啊。要不是有温特你这一把老骨头救得下谁?”在老者身边沉默了许久的温特跟听他们拌嘴听得耳朵早就长了茧一样一脸厌烦地一转身打开了身后的房门，径直走了出去。老者见状更是气得瞪大了眼睛，银白的眉毛也抖个不住:“你!待会儿还有事要一起告诉温特呢，你把他整走了干嘛!?”似乎为了见老者气急败坏的样子男子已经蓄谋已久。此时他已经轻声“呵呵呵”地笑个不住。这时由于背光看不太清脸的原因，一直没敢确定他是谁的娜蒂亚终于认出来他是灵境茶铺的老板。她也惊得睁圆了眼睛，赶紧上前问道:“茶铺老板，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嘛…”茶铺老板刚想回答娜蒂亚的问题就被老者瓮声瓮气地打断了:“如果有人把他头发撩上去看看他耳朵就知道了。他其实是精灵。一个月前去雪山进货去了。”“啧啧，别人说话还插嘴真没礼貌！”茶铺老板抱怨着老者的同时慢慢把茶盏放回小茶桌儿。那优雅的动作和举止确实与大陆上的其他物种不同。

      “老爷子，你先别和我置气啦。先和他们说一下你带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吧。你看他们这两眼一抹黑的。”茶铺的老板见老者已经开始慢慢消气了，赶紧催着他快点办正事。这时珊莎“哈哈哈”的大笑声令毫无心理准备的众人吓了一跳。其实珊莎这个人爱笑，她刚才觉得茶铺老板刚才的语气活像撮合着腼腆男女的媒婆，所以才没控制住自己让她的笑声在书房里爆炸开来了。不善察言观色的珊莎显然没发现自己引起了茶铺老板短暂的不悦。“咳咳!”老者虽然也被珊莎的大笑声吓了一跳但也没敢怠慢，清了清嗓子就向一脸疑惑的众人讲起了带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我其实是一个曾被尊为‘炼金术士泰斗'的炼金术士。在武将之道兴起后我精通的各类法术也被人们诬为旁门左道，成为了人人嫌弃的搞歪门邪道的老头子。从那以后，我也不便出门。但我们的世界局势堪忧，动荡的时代又将降临。虽然无法直接观察大陆的变化，但我每天都用水晶球看着未来，希望能在危难之际能找到能尽快结束与魔族战争的方法。”似乎是看见了四人脸上震惊的表情，想让他们消化一下自己的话，老者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然而有多种可能的未来能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变数改变。在我曾预见过的未来中，我最不愿发生的事发生了。前两天，一个背着大锤的粗壮汉子威胁着我说出了关于未来的预言。在那之后促成和平的未来的其他可能尽数消失，我唯一能看见的未来不再是从前水晶球里的具体景象，而是一句话:‘当英雄后裔再次联合大陆的生灵奋起之时，太平盛世将指日可待’…”

“那你可找错人了！”芙莱莉不顾似乎还想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的老炼金术士，忍不住插起了嘴，“我们都是草民百姓，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的后裔。要说大陆的英雄约瑟和戈尔顿，他们都是精灵！而我们是人类啊！”芙莱莉听了老炼金术士的话显然觉得这糟老头在哄人玩，满脸写满了不悦。“其实不光芙莱莉，我也这么觉得。”杰罗德听完芙莱莉的话说。还好他相较他人比较冷静，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听老炼金术士接着讲下去，如果有骗局陷阱出现就见招拆招为妙。他甚至说话的时候目光也没闲着，观察起了这房间内到底有几个出口，若发生意外能有几条逃跑最佳路线。

“说到底这事根本与我们这群赏金猎人无关，我们应该回去领赏金了。”珊莎也开始觉得老者所说简直是在跟劳动人民开玩笑，没听进去什么却想起了跟差点就差点就要抓到手的蚂蚱一样飞了的赏金，已经满脸焦虑愁苦。“老板，你为人不错啊。为什么要和他在这一起演戏骗我们?我虽然不经常买你的茶，但是你也不至于这样骗我们啊!?我只是一个穷赏金猎人啊，你居然跟这老头合谋想办法要把我们榨干!”娜蒂亚听着老者的话气得一塌糊涂，她以为老头不仅不付自己赏金，还叫来了同行要一起宰肥羊。“真是奸商！”娜蒂亚愤怒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本来平静的书房里霎时混乱了起来，老炼金术士见没人相信自己不知从哪来了一股邪火。只见他胡子都炸起来了，像一只要打架的公鸡，头一歪冲着茶铺老板就嚷了起来:“都怪你！本来我就只有卖魔药的那点儿收入，你还叫我把吸血兽的赏金写那么高!你一个镇长家附近卖茶的，也不资助我一点，弄得我跟个老赖似的！你说赏金写高一点他们就肯定会去做，他们做是做了。我想让你资助一点赏金结果你这个抠门的家伙说你去外边进货跑路了!这下可好，我都没法和他们说正事了。”老炼金术士已经气得涨红了脸，要不是看起来少说古稀年龄摆在这儿，众人没准儿都能看见他气得跳脚。然而老人面前的茶铺老板一脸无奈却毫不示弱:“你这老爷子一把事情搞砸了就赖我，我跟你建议完赏金该写多少就赶紧回了一趟雪山采新鲜的碧潭茶叶，想着等我回来了就把赏金帮你付了，娜蒂亚也可以喝到她心心念念的抹茶了。然而谁知道你这老爷子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悬赏令送到了波尔的酒馆。我知道你担心温特，但是温特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他告诉我了，他的确被巨型吸血兽抓住了，但他挣扎着逃出来了，只是在树林里迷路了两天然后又被他们带了回去所以回来晚了。你这老头子能不能不要干什么事都那么着急?我以前又不是没和你说过别总想着拿矮妖秘方药水当赏金?你也不看看现在矮妖都混成什么样了?即使那药水货真价实赏金猎人也不信。你才是害得我一个开着凭良心赚钱的商人都被顾客说是奸商了。真是的，我说了这么多都口渴了。”话罢，茶铺老板一把抓住茶壶的把手倒了满满一茶盏的茶慢悠悠地饮着。此时的看着老炼金术士和茶铺老板的争吵，杰罗德、娜蒂亚、芙莱莉和珊莎觉得眼前争吵的两人是否真的要合伙骗自己依旧是未知数，但这令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场面还是稍稍让他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在杰罗德、娜蒂亚和芙莱莉极力忍笑的时候，珊莎的笑声又一次在书房里炸开了。茶铺老板更是被这突然响起的炸雷般的笑声惊得一口茶喷了出来。

      “唉!”随着一声叹气声书房的门被打开了，温特满脸愠怒的走了进来。原来他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在门外听着大家的谈话。“我就知道让你们两个一起和他们解释肯定会搞砸!”只见他不由分说径直走向站在一起的娜蒂亚和芙莱莉，一脸严肃地开腔了:“其实你们是戈尔顿的后代。你们之所以姓格里科尔是因为戈尔顿的后代知道自己的后人肯定会被魔族盯上并报复或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设计索命，所以使用了假姓掩人耳目。能掌握从上古时期就一直存在于精灵之境却因为难度大不能被人类广泛使用的咒术和人类无法熟练运用的治愈术就是证据。”“嗐，娜蒂亚能尝出我的茶与众不同也能说明她是精灵的后代。”一旁的茶铺老板得意地搭腔了，“我的茶叶可都是雪山里采的，只有精灵和龙族能品出它的真味，因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家乡味道。”珊莎听闻，还是觉得老炼金术士只是在居心叵测地合伙戏弄人，笑嘻嘻地问温特:“那我岂不也是精灵的后代?”“虽然精灵族生活的地域结界已被打破，但在结界外生存的也只有戈尔顿一支。”半天没说话的老炼金术士回答道，“珊莎·林涅”，珊莎没想到老炼金术士居然未与她谋面却知道她的名字，一时间竟无语凝噎。“你不姓格里科尔而且能熟练使用咒术，这说明你天资很好而且非常努力。珊莎，你其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这句话令珊莎不知所措，若抛这句话的真假不谈自己真的和“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个词沾边吗？难道除了精灵之境真的会有那么一片地方能接纳不擅武学却深谙咒术的人？

      “预言中只说需要英雄戈尔顿的后代，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和珊莎您看见的未来呢？”杰罗德觉得老炼金术士的做法有些令人生疑。然而老炼金术士似乎早就料到杰罗德要问这样的问题，回答起来一点也不含糊:“预言中说，戈尔顿的后代将联合大陆上的生物一起抵抗魔族的入侵，那就当然要包括你们。你们是人类这个物种的代表。虽然我也是人类，但我知道人类这个物种只是没有沦落到矮妖的不堪境况而已。人类从来在善和恶之间不断徘徊，不愿意接受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事物，并不是一个安分的物种。精灵和兽人崇尚与自然相依而存的生活。然而人类和矮妖却不同。人类总是妄图将自然改造成只有自己能接受的样子，而矮妖则想通过自己的一技之长雄于其他物种。你们能和戈尔顿的后代相处融洽说明你们与大部分只接受自己想要的事物而置旁物而不顾的人类不同。我知道你和珊莎远不是其他嗤笑你们的人类想得那样，而是天赋异禀之人。杰罗德·米尔德·波尔，我曾在水晶球中的预言改变前看到过格尔顿的后人与你和珊莎同行的未来。你善良、智慧、随和、温厚。我相信日后你和珊莎一定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帮助这个大陆渡过难关并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赏金猎人镇的一切虽然是一间铁牢，但它绝不会禁锢了你们的前路。”

听完这番话，杰罗德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流:自己作为酒馆老板的儿子，未来对他来说是必须一直凭经验和感觉摸爬滚打一路跌跌撞撞地走下去的无尽黑暗。为了穷困潦倒的家，他努力磨炼着自己狩猎魔物的技术。然而他的努力却换不来每况愈下的酒馆迎来好转，自己由于面貌俊美又时常被纨绔子弟作为用来诬陷着玩儿的玩物。没什么人肯定过他的价值，人生也没出现过什么转机。可见支持与赞许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它就像阳光一样击穿了杰罗德心中的阴霾。老炼金术士的话不仅鼓舞了杰罗德，从珊莎的充满温暖和期待的神情也看得出，她的内心也倍感振奋。希望与肯定对珊莎来说何尝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获得的奢求。天生体弱的她从出生起就遭受了太多的白眼。自己的一技之长——咒术又被世人视作旁门左道，在武将学校更是遭到了众师生唾弃险些惨遭退学。虽然光明的未来离她是那么的遥远，但她从来没放弃为它而努力。她认为为了未来与希望奋力一搏又何尝不可?

大陆的兴衰虽然看似与一芥草民无干，但只有人民能安居乐业，物种与行业不分贵贱的大陆才能成为培育美好未来的温床。看着珊莎和杰罗德的神情，他们似乎暂时对自己的话不再充满芥蒂，老炼金术士深感欣慰。

然而他显然高兴得太早，戈尔顿的后代虽然没有漏下他和温特说的每一句话，但她们并不愿意贸然接受来自所谓命运的安排。娜蒂亚满脸怒色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而芙莱莉也是一脸相似的神情。她还没有娜蒂亚那样的稳重，为了急着表达自己的不满，她沉默片刻后便嚷开了:“这什么破未来!即使我们真的是戈尔顿的后人，我们也没办法拯救这片大陆!即使是命运安排，也不应该找在对未来没有什么信心的底层人民来拯救大陆啊!其他物种我先不谈，我反而希望伤害过我们的人类能被魔族消灭才好!这片大陆就是我的地狱，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拯救它?你还不如把赏金给我们，让我们分完好在魔族攻上来之前过过快乐日子!”芙莱莉说罢，情绪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她转身要离开书房，却被杰罗德一把拽住“你暂且先听他说完，”杰罗德拉住芙莱莉在她耳边低语道“如果他真的是诓骗我们，我们再走也不迟。”，似乎觉得杰罗德说得有道理，抑或是认为那老炼金术士即使暴露了他们阴暗的目的也不敢对自己和朋友们怎么样，芙莱莉又折了回来，然而还是未摆脱那一脸的不悦。

老者借此机会也赶紧开导着她:“人类的确伤害了你，让你怀疑着自己也憎恨着给自己的心灵烙上痛苦烙印的他们。但你的朋友和家人又不该成为魔族入侵的牺牲品。人类固然伤你至深，但你不想去见识一下这片美丽富饶的大陆吗？不想去看看养育了你的祖先的精灵之境吗？你认为人类生活的河谷平原是你的地狱，但是乔卓大陆大着呐!可能这里是一片不尽人意的地方，但并不是一整片大陆都是这样的啊！”老炼金术士开始担心自己的劝导能否奏效了，因为他从未想到戈尔顿的后代的生活会如此不堪。若没有方向正确的引导，愤世嫉俗、无所作为的平民与英雄尚且只有一念之差，他已经开始担心他所做的一切努力最后败在戈尔顿的后人身上——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停在书房里没能走出门的芙莱莉沉默在了原地，令周围的人捏了把汗。一股紧张又尴尬的气氛霸占了书房。娜蒂亚觉得自己也需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于是直视着老炼金术士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感想:“芙莱莉的以偏概全的确不对，我也不得不承认我也对人类没什么好印象。然而这一路的任务做过来，我觉得魔族和魔物还存在种种疑点。找到一切的真相并解决问题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改变我们的命运。更何况，这片大陆还有善良的物种，他们命不该绝。”娜蒂亚说到这里低下头叹了口气，然而她再次抬起头目光与老炼金术士交汇在一起时却让老炼金术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气:“这件事我会考虑一下。如果我们真的按你的想法行事却没能走出这令人失望的人生也没能改变未来，我会拉你给我们垫背!”

还没等老炼金术士还没从娜蒂亚那震慑力十足的目光中回过神来，芙莱莉就离开了杰罗德身旁，径直走向了茶铺老板。在众人疑惑芙莱莉要搞什么名堂时，只见她面向茶铺老板，手一伸:“给我们赏金!联合大陆上的其他物种肯定是需要盘缠的!不是说吸血兽任务的赏金由你来付吗？你不会和那老爷子一样别人豁出命做的任务也不给赏金吧！”虽然其余人面对芙莱莉的行为哭笑不得，唯独老炼金术士见戈尔顿的后人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话而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他的目光转向了书架上的一只旧木匣。这只木匣上雕刻着精灵族的图腾和人鱼族的代表吉祥与盛世纹样，仔细看它的材质会发现它并不是来自河谷平原的木材产物。虽然它背对着众人以致于被他们忽略，然而在它正面的锁孔上方镶着一颗很难不吸引人目光的旷世难求的圆润白珍珠。为了让这只木匣不被梁上君子盯上，也为了它能到正确的人手中，它从来不在这座书架上以正面示人。“你们终于能回到主人的身边了。”老炼金术士欣慰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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