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一杯相属君当歌
晚饭的时候没见晞仪,叶士程让向琛去找,结果都开饭了也没见着这俩人的人影。
叶士程没想到左遇这人看着闹腾,出的主意还挺靠谱的。刚才故意让晞仪误会,可她误会大了,一气之下走了可怎么办?
还忘记问晞仪爱吃什么了,上次在得月楼也没看出酸甜苦辣她偏爱哪种。蹭饭更是很久之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尝到她的手艺。
忽然叶士程的腿被踢了一下,他抬头茫然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叶士昭。
“见森啊,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叶老太太问道。
“没有啊,奶奶。”
叶士昭小声道:“还说没有,奶奶都喊你两声了。”
“奶奶,我在想事情,没听到。”
叶老太太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有谦京一半的心宽就好了。”
“奶奶是说你心眼小。是吧奶奶?”
叶老太太笑着瞪了叶士昭一眼:“你呀你,我巴不得你跟你哥哥似的,你心忒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嘛,你就是不往心里去。”
“奶奶,我跟我哥能一样吗?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再说了,我还小呢,您别急啊,我看我哥的事就够您忙的了。”
叶老太太微笑着,视线无意间扫过叶士程,他就知道这些都是说给他听的。
“奶奶,我的事……”
“哥,要我说没什么为难的,你呀就别选了,两个都娶了……”
叶士昭话音未落,就被叶夫人用筷子敲了手。
叶督军也道:“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没什么为难的。”
闻言,众人都看向叶士程,他从容地道:“给我点时间。”
叶士程早早地吃好了,又陪完了长辈们,好容易可以走了,又被叶士昭这小子叫住。
“你不是有约?”
“咳,让他们等着去吧。”叶士昭还是慢条斯理地吃着,“哥,我这特意留下是为了教你两手。要论学问,我知道的肯定不如你。但是女人,你肯定了解的没我多。”
叶士程点点头,深以为然。但那又怎样,谦京怎么可能比他更了解晞仪。
“我说的不光是你那两个女人。我说的是咱家这两位。”
这倒值得叶士程坐下来听听了。
“我出去花天酒地为什么他们不管我?还不是因为我不把麻烦带回家里来。在外人面前,他们只需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没什么好烦恼的。”
叶士昭把筷子一放,擦了擦嘴,看着他哥。
“你以为奶奶和娘发火了吗?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因为她们查清了你那两个女人的背景。不过是平头百姓,虽然你闹得有点大但是也好解决。”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花来,果然是浪费期待浪费时间。
见他哥要走,叶士昭忙道:“你把一个安置在别馆也就罢了,这个为什么带家里来?你到底喜欢哪一个,我都有些看不懂了。”
“谦京,我懂了。”
他反倒一愣。
“难怪你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因为你还没遇到让你停留的那一朵。等遇到,我教你。”
谦京一番废话反倒让叶士程茅塞顿开。
之前还跟晞仪解释过,为什么顺了向琛的安排,把丛姗留在别馆。理智告诉自己,越是在意,越要装作漫不经心。
可是在佟晞仪这,叶士程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珍宝,他要定了!
温暖和煦的光一贯会把自己照得糊涂。留在身边看着就好?怎么甘心!?
心里只想快点见到晞仪,叶士程就那么慌里慌张闯进了她的房间。
晞仪碰巧在换衣服,被吓了一跳,叶士程忙退了出来。
尴尬得他刚想跑掉,又不放心,回来守候在了门口。
向琛路过,叶士程厉声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找佟小姐啊。”
“叶家是多大,找个人这么久!?”
“哎,不是的。先前我找到佟小姐了,她说门栓坏了。”向琛举了举手里的工具,“这不我就去找来新锁,亲自给她换上。老用椅子抵着门也不是个办法,万一有个莽撞的用力一推就开了。”
叶士程无声地瞪着向琛,听到晞仪开门出来,尴尬地不敢转身看她。
“叶少爷有事?”
“哦,那个……你应该还没吃饭……嗯,想吃什么?”
晞仪倒是坦然微笑道:“我不饿。”
“哦。”
“如果没别的事,我……”
见她要回房,叶士程情急下拽住了她:“我饿,陪我。”
晞仪顺从地跟着出了门。
叶士程这次没有开车,只想跟她一起走走,仿佛步子慢了,在一起的时间就能久。
她时不时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偶尔跑到前面去看花,偶尔被落下,又紧跑几步追上来。
“叶大少爷,您这是想吃什么?再往前走好像就没什么店铺了。”
“叫我名字,别叫少爷,你又不是我家丫鬟。”
晞仪满脸堆笑:“可从我住进叶家,我就把自己当您丫鬟了呀。又给您跑腿送信,又陪您出门逛街,少爷您说不是丫鬟是什么?就除了没给工钱吧少爷……”
“我说不是,不许再叫!”
叶士程伸手想捏她的脸颊,她慌忙低下头后退,脸上笑意渐淡。
又觉得凶?吓到她了?
“你都敢行刺,你会怕我?”
她并未回答,只是微笑着看他。风吹起她鬓边一缕长发,天色渐暗,叶士程却觉得自己看到了风的影子,看到了光的模样。
在她面前自己又怂了,叶士程只敢在心里说:“佟晞仪,我会给你一个留在叶家的身份,可是,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得先给我一个身份?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更不是你的少爷……”
“你别怕我,好吗?”
“好,好,你到底要吃什么?”晞仪敷衍着,“哦,对,你刚回来还不熟悉是吧,我带你去吃好的。”
叶士程总觉得她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却无情地把这气氛打破,头也不回就走掉。
真是她一贯的做派。
“你走快点啊,再晚就没有了!”
听到这声催促,叶士程笑着追上她。
等他们穿过大半个靖城来到雀婉河边,喝了一口云吞汤的时候,叶士程顿时怀疑这丫头是在拿他寻开心。
她觉得好吃?
“怎么样?好吃吗?”
见她一脸期待,叶士程也不好驳她面子:“还行。”
于是她又叫了一碗。
“不是说不饿吗?”
她反而觉得叶士程奇怪:“凭什么你吃着我看着,那你太残忍了吧?”
“饿就先吃我这碗。”叶士程晚饭吃了些,也不是太饿。
晞仪趴在桌上,摇了摇头,但是顺手拿了双筷子,时不时地看向摊主。
等她吃的时候,果然表情和叶士程一样。
“有什么不对吗?”叶士程吃惯了,倒不在意味道,只觉得她的反应奇怪。
晞仪含着云吞皱着眉头,小声嘟囔:“哪都不对。怎么这馄饨的味道跟我们那差这么多呀,早知道就不来了。”
合着他俩是专程来吃这不如意的馄饨……
叶士程放下勺子,把碗往前一推,端着胳膊摆出讨债的模样。
“我不管,你赔我。”
“赔?赔什么?你一碗馄饨汤都见底了,是打算吃霸王餐不付钱,还是打算讹我?要不是你说还行我才不点呢,还不如回家自己煮。”
“嗯,就赔这个。”
晞仪懒得争辩,匆匆吃了两口就去付钱。
叶士程把钱递给她,她拿得坦然。却见她又从自己口袋拿出钱来,交给摊主。
回来后她把零钱交还叶士程,叶士程嫌弃地说:“别人摸过。”
晞仪苦笑道:“大少爷,您嫌钱脏?!嫌脏就别用啊!”
想挖苦人的时候又不好好说话了,叶士程也知道她的脾气了,歪理一大堆,嘴上不饶人,总是又好气又好笑。
于是随手把钱夹给了她:“你说的对。”
晞仪被噎了一下,见他不理她的茬,只好先拿着。
难得没有人打扰,没有俗事烦心,他们一起沿江朝家的方向走去,却好像漫无目的。
谁也没有说话,但是一点也不尴尬,好像都不想打破这平静。
可不多时,这平静被两个小动物打破了。
本来那只老鼠先窜出来的时候,叶士程跟晞仪都没看清,不敢确定。谁知后面紧跟一条狗,速度实在太快了,把晞仪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那一跳,就掉进了江里。
当时虽有街灯却看不出水是深是浅,只是黑压压的无边。
叶士程忙脱下外套和鞋跳进江里。好在此处水不算深,刚到他胸口。但是水流很急,脚下石头又滑,叶士程都站得困难,何况晞仪。
晞仪沿着岸往下游漂去,已经离叶士程有段距离了。
叶士程奋力向她游,最后拉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上了岸。
她被冻得说不出话,直打哆嗦。面如白玉,目似点漆,蹲在地上环抱着自己,任叶士程拿衣服裹着她。
缓了半晌,叶士程高声斥道:“正常的话,不该是往我这跳吗?跳江,你怎么想的?”
她白了一眼,想反驳却说不出口的话全在眼神里了。
“你可以依靠我的。”
她冻得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不甘心地回嘴道:“先管好……你自己吧……”
被她一说叶士程也觉得风吹得好冷。
见他也打冷战,晞仪要把外套还他。
叶士程气恼:这都什么时候了,好歹我是男的,是军人,体格比你要好啊。这样的女子,在她眼里众生平等,不分男女,不论尊卑。我何时才能成为她另眼相看的那一个?
“你裙子湿了,不方便,披着吧。”
好不容易想了这么个借口,让她不再推辞了。
“呆着别动,我去找车。”
晞仪拉住他的手,起身道:“一起走。”
这么晚了,街上人很少,更别提车了,他们也只能边走边找。
见她躲在自己衣服里,蜷在身边,活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叶士程心情竟然很好,故意逗她:“今夜月明,江上酒初醒。”
晞仪看到叶士程的坏笑,听出他是借这句词调侃她,那次得月楼喝醉,这次又落江,她着实有点不好意思了。
本以为她会想出什么反驳的话,结果她仰着头看了会月亮,眨了眨眼睛,回道:“他朝霜重,殿中衾可冰?”
对得极好,却未见她有得意之色,反倒是一脸的落寞,还一点点地远离了叶士程。
有担心嫦娥的工夫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叶士程都觉得冷,她肯定冻坏了。
刚想伸手把她拉到怀中,只听她轻声说:“你不去别馆?”
为什么要去!
许是觉察到叶士程周身气压变低,她又关切地道:“你身上湿着,这里离别馆近,你该去那换件衣服。”
叶士程仍不语。
“我看叶老太太和叶夫人都是和善的,何况您是去别馆,又不是把金老板带回叶公馆,她们断不会为难她的。”
“偷听?”
她一脸惊讶:“没有啊,我没有。”
叶士程想了想:“也好,一起去。”
“别,我还是……”
“你不是想去看她?”
到了别馆可把桂嫂吓了一跳,又是烧热水又是熬姜汤,弄得一屋子人鸡飞狗跳。
金月容的行为却出乎叶士程意料。她要把晞仪带走的时候叶士程还没反应过来,虚拦了一把,只听她笑道:“怎么,一会都舍不得放手么?”
白天那种不屑、嫉妒、怨恨,不加掩饰,可刚刚那语气,那眼神,对晞仪没有恶意,只有关心。
一向待人疏离的晞仪站在金月容身旁,乖巧地任由她牵着,让叶士程产生了一种她们相识已久的错觉。
审视了一番后,叶士程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我带她去换件干衣服,一会儿保管把人好好地送回来,叶少先去把自己收拾妥当吧。”
刚有个女佣上前要跟叶士程搭话,就听桂嫂安排道:“金老板说的是,我跟丝蔓这就去烧水。”
而丝蔓这个名字,让叶士程眉头一动。
他看了看被拉走还频频回头的女佣,轻笑自己,怎么会觉得有人与晞仪像呢。
(https://www.skjvvx.cc/a/55400/55400724/10630451.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