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见到柳沉逸沉默不语,白发老头也是安慰着轻拍了下对方的后背。
白发老头起身环顾了一下这四周的寒夜,目光停留在了村子那边的方向。
“沉逸啊,我知道你觉得你的命运坎坷不堪,这从你出生起便是了,但…这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它喜欢无情的作弄你,你甚至都没得选择。”
“人生这条路很长…很长,在这条路上你该怎么走,走什么样的路,朝着那个方向,这些都取决于你自己,有时候你不能按着生活给你的路线走,因为那有可能是一条死胡同,你应该要站得更高一些,将那些遮挡在你面前的迷雾拨开,看清楚你真正想走的路后,再出发。”
柳沉逸依旧没有开口,坐在树底下沉默不语,似乎并没有听进去白发老头所说的这些话。
白发老头也知晓今日自己与他说的这些事情,对于这孩子来说有些一时之间难以消化,打算让他独自一人静一静。
便是轻轻纵身一跃,脚尖轻点过树尖,回到小木屋那边去了。
柳沉逸依旧低着头,独坐在大树底下。
夜色也是越来越浓,冬雪也是越下越大。
他以前也有想过一些自己身世的事情。
甚至小时候还经常梦见自己与母亲相见的场景。
可这一切似乎如今只能是梦想了……
……
柳沉逸在树底下独坐了许久。
他将白发老头交给他的那把刀拿在手中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把刀比起寻常刀剑来说外观有些独特。
足足有着三尺六寸之长,但刀身却宽不过两寸。
他站起身来,将这把刀拔出鞘。
那暗紫色的刀身在这黑夜里依旧显目无比,刀锋处有着几条深色的细长波浪花纹,直至刀尖。
他将这把刀紧握在手中,将面前的这颗大树视为那些戴着竹笠的家伙。
用力一挥,这颗大树便是骤然拦腰而断,轰然倒塌。
……
……
……
这片大海无边无际,不见尽头,海面上波涛汹涌,狂风乱作。
大海往上,被称为北方,往下,被称为南方。
在这片大海西北方向的海岸边,有着这么一个小国家。
说是国家,这话也不全对。
因为这里不像其它的那些国家一样,既没有四周环绕高耸的城墙,也没有骁勇的精兵驻守领土。
甚至这片土地上都没有一个领导者。
而导致这些的原因,与这小国家的所处的地理位置分不开关系。
这地方南下,面临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北上,则是常年被积雪覆盖的不毛之地。
东西两边,皆是几个虎视眈眈的强大邻国。
这些大国之间常年战乱不断,民不聊生。
它们虽然民强国富,但常年会为了领土,城池,利益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战争。
久而久之,它们便将这个夹在它们中间的小国家作为了争夺利益的战场。
因为它们不希望战乱发生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导致山河破碎,血流成河。
而这个国力最弱,甚至在它们眼中不值一提的小国家,便成了这场利益争夺的唯一受害者。
这片土地上常年尸横片野,几个大国之间的利益争夺似乎永远没有停止过。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本就不起眼的小国家早已满目疮痍。
常年的战乱使得这里的人民终年食不果腹,每天都担心着那些强国的将士会不会哪天将他们仅有栖息之所给夷为平地。
对于生活在这的人们来说他们没得选。
从一出生开始,他们便成了这场无休止的利益争夺牺牲品。
他们只能默默忍受。
忍受着几个强国之间的怒火。
他们逃不了,也无处可逃。
他么想反抗,却无力而为。
这个处于西北之地的小国家终年都下着大雪。
按照同地理位置的邻国来过,应该是也有春夏之季的。
可这似乎是上天对他们的怜悯一般,让这个本该有着春夏季节的国家终日被积雪覆盖。
又似乎是老天有眼,也觉得这个小国家有些过于悲惨了。
以至于那一年四季都飘落的白色雪花,也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雪,就仿佛被那鲜血所染一般,始终只在这悲惨小国的天空中飘落。
黑色的雪永远不断。
使得这片土地都黯淡无光,仿佛永远身处那无尽的长夜中一般
……
其实抛开这一切来看的话,这个小国家的山河风景还算不错。
一处险峻的悬崖底下,有着一座宽大的殿宇。
悬崖顶上有着一处瀑布,直流而下。
这座殿宇坐落在底下的瀑布的前方,皆由非常高级的银色木材搭建而成,就连那屋顶的砖瓦,都是银白之色。
也正因如此,在这四周的黑色积雪中显得格外瞩目。
殿中的大堂之内,显得格外空荡。
除了立在大堂内的几根房柱之外,没有任何的装饰之物,也不见人影。
唯有这大殿中间处摆有一张木桌,桌上燃着几根通明的蜡烛。
一位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正坐于桌旁。
殿内光线较暗,瞧不出这男子的全貌。
只能透过这昏暗的灯火阴影,瞧见一些男子的神态。
在这灯火的阴影下,男子的身材看起来颇为消瘦,脸庞棱角分明,在这昏暗的阴影下略显几分阴柔之色。
此时他正坐在木桌旁。
一手拿着一块绣帕,另一手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刀,手中绣帕不断反复的擦拭着刀身。
木桌的一角上正摆放着一顶银白色的竹笠。
没多久这大殿外便是走进来了一个人。
这人身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戴着一顶银白色的竹笠,身上看起来还有些白布包扎的伤痕。
这人进殿之后,便是直接对着那位面相阴柔的男子抱拳道“大人,属下回来了。”
不过那位面相阴柔的男子并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依旧擦拭着手中的黑刀,只是淡淡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讲。”
殿下那人再次抱拳,开口道“消息没有错,那把刀确实在那里,属下亲眼所见。”
“不过在属下将要得手之际,半路杀出来了一个老头,此人剑术了得,实力更是在我之上,属下不敌,刀也被此人给夺走了。”
那面相阴柔的男子听后依旧没有一些多余的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不断的擦拭着手中的那把黑刀,似乎乐此不疲。
只是略微顿了顿,依旧淡淡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继续。”
殿下那人再次点头,继续道“属下回来之后派人仔细查探过了,并没有在江湖上打探到此人太多的消息,不过属下从对方的那柄剑中找到了一些线索。”
“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那人手中的那柄剑,乃是那九剑谱上高居其三的神剑,细雨。”
听闻到这,那位面相阴柔的男子明显的停顿了一下,手中擦拭黑刀的动作也是停顿了下来。
抬起了头看向了这大殿的屋顶,微皱眉头,自言自语道“细雨……慢着,让我想想……”
盯着屋顶看了好一会,他才将目光逐渐收了回来,对着殿下那人道“嗯…想起来了呢,早些年江湖上传闻的天下第一铸剑宗师,西安。那老家伙还没死呢?”
说完他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有些自言自语道“也对,如果是那老家伙的话,你还真不是对手。”
听到此话,殿下那人连忙抱拳,跪拜道“属下无能,还望大人恕罪。”
那面相阴柔的男子听闻对他摆了摆手,示意道“行了,此事就此作罢,既然刀在那老家伙手中的话,除了我亲自出马,恐怕是没那么好拿了。”
说完他又继续擦拭起了手中那把黑刀,似乎他对这件事情的结果毫不在意一般,依旧不紧不慢的缓缓道“这事已经闹出不小的动静了,吩咐下去,最近行事都谨慎些,不要让在暗地里盯着我们的那些家伙有迹可循。”
“是,大人。”
那面相阴柔的男子再次开口“对了,东边那件事进展如何了?”
“回大人,昨日已经有消息传回来了,据说那两边已经打起来了,那幽泉珠想必也是快到手了。”
面相阴柔的男子听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下去吧。”
殿下那位连忙起身,对着对方再次抱拳道“是,属下告退。”
说完便是慢慢的退出了大殿。
等到此人将要退到殿门外的时候。
殿内那位男子再次开口叫住了他“对了,等你伤好之后,便去一趟西边吧,那里的事拖的有些太久了,必要的话直接出手相助,尽快解决它。”
站在殿门外的那人再次点头。
“属下遵命!”
待到此人走远之后,殿内那位面相阴柔的男子也是从木桌旁站了起来。
手中停下了擦拭黑刀的动作,转而拿起那把黑刀在手中反复的观看。
来回在桌旁移动着脚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便是又再次停下了脚步。
将那把黑刀平放于眼前,眼神死死的盯着刀锋。
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一抹冷笑,缓缓道“哼!西安…”
随后将手中的刀往前一挥。
那强劲的刀风瞬间便是将桌上的蜡烛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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