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追捕
问君有几多愁?
不就是美人与金银。
陆曜这次醉了,只喝了三大碗就醉了。
忘尘大和尚说要去撒尿,不过他去的不是茅厕,而是进了附近青楼的门。
小酒楼的生意很淡,一整天就只有陆曜这桌客人。
掌柜摩拳擦掌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着醉卧在桌的陆曜。
当落日的余晖斜照进来,陆曜终于迷糊地醒了过来。
“客官,你可醒过来了,等煞老头儿了。”掌柜高兴地说道。
陆曜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道:“大和尚呢?”
“他早就借尿遁了,走时还拿了本店一坛女儿红。”掌柜又说道:“麻烦客官把帐结了吧,今日生意淡薄,老头儿也早点打烊了。”
付了帐,陆曜兜里只剩下几十文铜钱了。
走在大街上,他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酒,虽不能使人忘却烦恼,但可舒畅人的心情。
……
月上梢头,月色凄清。
何处是家?陆曜只能露宿在别人家的屋檐上,以天为被。
待到日上三竿,他才悠悠醒来。
今日的长街很热闹,周围的酒肆食馆的生意更是异常火爆。
当然,最火爆的还是不知是谁传出的谣言。
恶霸陈老板死了,死在家中,死在卧房里,死在美人前。
死得很惨,头颅被人一刀砍断,是一把生锈的柴刀。
当陆曜得知这消息时,他没有兴奋,而是惋惜。
他也想惩戒一下陈老板,可不会下杀手,毕竟这是一条人命,陆曜还没落得这般冷血无情。
关键,他还没有这个胆子去杀人。
……
晌午时分,消息得到证实,陈老板真的死了。
昨天晚上和陈老板同床共枕的是排行十七妾侍,刚强娶回来不到一个月,还没满十六的娇滴小美人。
她恐惧地回忆道:“我和老爷做完事后,彼此都睡得很死,大概二更时,我突然听到枕边有声响,睁开眼时,发现一名蒙面人手握柴刀,已经,已经将老爷的脑袋砍下来了。”
“当时他说了一句,我陆曜终于把仇给报了。”
于是,陆曜的名字响遍了淮阳城,无数受害的百姓都将陆曜视为英雄,为民除害的大侠。
陈家派出手下去了乱葬岗,查实尸体已经不见了,结合昨天出现在李家武台的陆曜,得出了证明。
被陈老板打死的陆曜并没有死。
此时,陆曜正在一家面馆吃着面,当听到这消息后,碗里的面瞬间就不香了。
他敢对天发誓,这事并不是他干的,他是被人冤枉了。
可是,没人会相信。
昨天,他在武台上说过的话,大多人都听到了。
陆曜走了,低着头不让人认出来。
偏远一点的地方已经烧走了鞭炮庆祝,而此时的陈家,门庭前已挂起了白灯笼,站在围墙外都能听到里面的妇孺痛哭哀嚎之声。
陈景轩在厅堂,站在金丝楠木棺材前,披麻戴孝,右手还用白纱绑着药膏,他神色很平和,没有哀声,亦看不出哀怨。
他对着棺材鞠了三躬,对身后的人说道:“派出所有人手,就算将淮阳城掘地三尺,也要将陆曜挖出来,另外通知李师兄,说陈家愿用三分之一家产,换取陆曜的头颅。”
消息一出,惊动全城,陆曜犹如丧家之犬。
如果陆曜想要发财的的,这是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城里帖出了告示,发现陆曜赏金一百两,捉住陆曜白银三千两,生死勿论。
只要他亲自举报自已,就能获得三千两白银。
称你为英雄是一回事,捉拿你也是一回事,百姓也不会心软。
……
陆曜从没想过自己竟会如此值钱。
他躲到了城外的乡镇,睡在老农家的柴房里。
陆曜在想,究竟是谁在陷害,栽桩嫁祸于他?
要杀陈老板,必须要有实力。
没实力的话…
乱葬岗那一大堆尸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得太多,头脑就麻木,这几天他接碰过好几个武林高手。
上官天佑?他又不屑用这种手段。
难道是昨天这几个武林人士?
对他心生恨怨的只有毒三娘,难道是她?
陆曜也不敢确定,就算是毒三娘做的,他也无法证明。
这时饭香四溢,陆曜告诉自己,再这样待下去迟早会疯。
所以他偷偷走出柴房,假装路过人家,厚着脸皮拍响了茅筑的门。
门开,是一个朴实,满脸皱纹的老妇,一家三口正在温馨的围着吃饭,两老一壮,壮的是他们的儿子。
“老人家,打扰了,小子路经此地,找不着城里方向,见天色已黑,不知可否借宿一晚。”陆曜很有礼貌,学着哪些书生秀才的语腔,装起来,确实有几分像。
可惜,他肚子并不争气,如闷雷般乍响起来。
“呵呵,小公子,进来先吃个饭吧,贫家寒舍简陋,如果你不嫌弃,将就睡一晚柴房可好?”
老妇很和蔼,亦很好客,忙前忙后地加凳子,加碗筷。
老头子也很热情,虽是粗菜淡饭,但见有客人来,竟拿出了只会在喜庆日子才舍得喝的珍藏米酒。
他们的儿子老实敦厚,不过三十几岁了,还没有结婚生子。
“来,尝尝这拌猪耳朵,今日我儿发了响粮,专门从城里买回来孝敬二老的。”老头子说道。
看着其乐融融的温馨小家,陆曜也心生羡慕。
“明早,小公子就随我儿一起进城吧。”老夫说道。
陆曜一怔,随即说道:“小子突发奇想,这几天都不想回城,想到处游山玩水一番。”
“也好,年轻人多走动也是件好事。”老妇说道。
……
今夜有雨,冷雨,淅淅沥沥。
无月也无星。
村里很静,只剩雨声,连狗都不吠了,夜很漆黑,伸手连五指都看不见。
陆曜睡得很酣,很香。
虽然睡的是柴房,但他今晚感受到了家的感觉,家的温馨。
就像历经沧桑的游子,骤然回到家的感觉。
他在梦里,仿佛也梦到了他的父母,正想要问为什么要抛弃他时……
陆曜被吵醒了,日光透过缝隙照进了柴房。
柴房外似乎有人,还不止一个,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徘徊在四周。
陆曜的心猛颤,此刻睡意全无。
如果没意外的话,他被包围了,外面全都是陈家的狗腿子。
“糟了,会不会连累这家人。”陆曜猛拍大腿讷讷自语道。
而就在他踌躇不安时,柴房竟四分五裂,似被人用力扯散了,他落入了众人包围之中。
入目的,陆曜不知有多少人,只看到一片绰绰人影,将他内三层,外三层围堵起来,任你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这么多人。
最前的就是陈景轩,还有几个他异母同父的兄弟,披麻戴孝。
“姓陈的,你将这家人怎么了?”陆曜愤怒说道。
陈景轩永远摆出一副文质儒雅的样子,说道:“还能怎么样,本少赏了他们一百两银子,此刻恐怕在城里挑选房子了吧!”
陆曜微愣,心悄然地凉透了,问道:“你是说,是他们出卖了我?”
陈景轩没有回答,可陆曜已看出了答案。
“你爹并不是我杀的,有人栽桩陷害我。”陆曜对陈景轩说道,不管他相不相信,他都要说出来。
陈景轩阴鸷一笑,怒气道:“那你就下去跟他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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