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老板娘
果然不出所料，两天后有家胭脂坊新开张的时候，店里人爆满。
何川没有出面，还是交给了王掌柜，只是店里之前的伙计多了那几位姑娘。
“我之前用的这个口脂有吗？”
“还有我用的这个擦脸的……”
姑娘们笑盈盈的招呼着顾客：“有的，您这边请。”
“姑娘，您看看这上色多好看。”
何川在楼上看着下面井然有序的几个姑娘，当然之前王掌柜的那两个伙计自然更不用说。
“还满意吗？”
裴宴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往下看。
效果好像还不错。
何川挽着他的胳膊，弯弯眼睛：“我是个天才。”
“是个仙女儿吧，”裴宴挑眉。
何川倒是不好意思的掩嘴笑了。
这人看着一本正经的，其实骨子里也有几分痞气。
偶尔说出来的话，都让人脸红心跳的，偏偏他说的时候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看哪里，哪里是试色的，这些姑娘妇人想要一款胭脂，但是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那就可以先在哪里试色。”
何川指着一处排队的地方，最前面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在给一个中年妇人涂胭脂。
那是她特意找了一个化妆手艺高超的娘子，专门负责给有需要的客人试色的。
“那边是分发小样儿的，”何川又指向另一处，一个姑娘身后的柜台上摆了满满当当的拇指大小的小木罐，是不同的胭脂口脂之类的。
专门免费赠送给来买胭脂的顾客。
当然这里面也是有学问的，来买擦脸的客人，赠送的小样可以是抹头发的头油，来买口脂的客人，可以送她一个涂身体的香膏小样。
“看起来我娘子还是有经营头脑的，不错，第一天新开张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的。”
裴宴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何川弯弯唇，心里也很满足。
不一会儿，王掌柜笑眯眯的上了二楼，对着何川竖起了大拇指：“老板娘真是做生意的料儿，这胭脂铺被这样一打理，就像换了个样子一样。”
“掌柜的辛苦了，”何川笑道，“今天第一天新开张，大家伙都很忙，晚上相公说去云来居要一桌席面，大家好好吃一顿。”
“起初我还担心老板和老板娘年轻，现在看来，”王掌柜说着佩服的点点头，“是我之前多想了。”
裴宴：“这有家胭脂坊还离不开王掌柜的尽心尽力，把这幕前的事情交给王掌柜，我跟川儿都很放心。”
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王掌柜的人品，裴宴还是认可的。
“咱们有家胭脂坊新开张，大家今天辛苦了，大家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也很感激大家那么尽心尽力，话不多说，以茶代酒敬大家。”
何川说完拿起茶杯，仰头喝下。
“老板娘敞亮。”
大家伙说着纷纷喝下茶水，只有王掌柜和裴宴喝的是酒。
“还一件事，咱们先说了，”何川看了看裴宴，又转头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好奇这工钱是怎么算的。”
几个人纷纷不好意思的笑了。
王掌柜也笑盈盈的看着何川。
“咱们的工钱，每月的基础工钱是一两银子。”
这已经是很高的工钱了，几个姑娘惊喜不已，要知道就是一个正当年的男人一个月可能也就二三两银子，那都是多的。
而且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出来工作的女子更是不多。
她们几个也是边晨曦帮忙介绍的，家里父母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让她们试一试的。
没想到一个月竟然有一两银子拿。
“这只是咱们的基础工钱，固定的，不固定的是咱们的提成，也就是说每卖出一盒胭脂，其中百分之一是你们的提成，每月结算工钱的事后发给你们。”
何川说着拿出今天的账本，“比如说，娜娜今天卖出了八盒胭脂，一共是24两银子，那你今天额外的收入就是240文。”
娜娜闻言，喜出望外：“那么多啊，我也能挣到这么多钱，”
“这还是一天的，都快赶上我爹一天的工钱了。”
“就是，”另一个清丽的姑娘史染高兴道，“怪不得老板娘让我们给顾客开了单子，原来就是这个用处。”
何川笑笑。
既然要做胭脂坊，那就要从一开始就树立规矩，开张前，她就交代了，说是自己成交的每一单，都要开一个单子，让顾客拿着单子去王掌柜那里付了银子，再让王掌柜签了字，再开一张单子给客人，客人拿着新的单子来她们这里领取自己要的胭脂。
这样虽然看着程序是多了些，但是客人们反而还觉得胭脂坊比较正规，而王掌柜这边也好记账。
“老板娘那么聪明又那么漂亮，老板真是好福气。”
另一个叫风雅的姑娘打趣道。
何川脸微微红，手指被裴宴攥着，听到他的声音：“我的荣幸。”
“哇……”
几个人纷纷艳羡打趣。
王掌柜也笑着看着这群年轻人。
“你们再这样，那每一季的福利就不给你们了，”何川“威胁”道。
“还有福利啊！”几个人纷纷求饶，“别啊，老板娘那么年轻貌美，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何川噗嗤一声笑了：“好了，除去工钱以外，咱们没三个月算一个季度，姑娘们发每人一整套的胭脂，两位小哥用不着胭脂，你们可以说想要什么，只要合理也满足。”
何川此话一出，自然又是一阵好评。
大家伙儿都欣慰有这么开明大方的老板，自然也很珍惜这份工作，干起活来也就更卖力了。
就这样，有家胭脂坊在镇子上一炮而红，算是老树开出了第二春，整间铺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也是焕然一次。
之前被那几家胭脂铺低价抢走的客人也回来不少。
裴家老宅
何川与裴宴有几日没回家，都在镇子上住着打理胭脂坊，这几日胭脂坊那边渐渐步入正轨了，他们就回来了。
谁知道一回来就听说老宅那边闹得不可开交了。
本家的一个婶子见了小两口，忙说道：“老大你们可回来了，你快去你爹那边看看去吧，都快打起来了。”
那婶子来去匆匆的，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听到了小王氏和柳氏的名字。
何川心里一沉：难道是关于裴秀秀婚事的事？
何川看了眼裴宴，果然，裴宴脸色一沉，交代了一声何川，自己先去了老宅那边。
“你别着急，先去看看情况。”
裴宴脚下没停，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何川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之后自己在家待不住，就去了老宅那边。
刚到老宅的门，就听到了裴宴低沉的声音：“闹什么！”
随后就是柳氏哭天喊地的声音，仔细听还有小王氏哭泣的声音。
何川心里差不多有数了，她抬步走进去，一进屋才发现这屋里地上还摔了两个碗。
桌子上还有没动多少的菜，有荤有素，只不过这一会儿都冷掉了。
这柳氏坐在椅子上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裴秀秀站在她身后，也红着眼眶瞪着小王氏。
而小王氏则是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身旁有丫鬟莉莉帮着腔。
裴浩蹲在地上，看起来有些灰头土气的。
“老大家的，你说说，当初这老三家的是不是答应给秀秀说一门亲事的？”
柳氏看到何川，眼睛一亮忙说道。
这倒是有些为难何川了，按照疏远来说，裴宴与裴浩是亲兄弟。
只是她以前也提醒过小王氏不要做的太过了，可是事情能闹到这一步，就知道小王氏把她的提醒当成了耳旁风。
没等何川回答，就听到小王氏嘶喊了一声：“大嫂，咱们说话可要讲良心，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裴宴蹙眉，这小王氏真是不识抬举。
“三弟妹还怀着身孕，还是不要太激动的好，”何川淡淡道，“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咱们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婆婆说让三弟妹帮秀秀说门亲事，那天大家都在。”
那天大家都在，这事儿她可不想惹得自己一身腥。
柳氏点点头：“那天老三家的你可没有拒绝。”
“可我也没答应啊！”小王氏梗着脖子道。
莉莉也跟着小声说是。
柳氏破嗓子大骂：“那你这些天住在我这里，吃这喝那的，合着你都是耍我呢。”
小王氏皱眉：“不是婆婆你问我要吃什么就要给我做什么的吗？怎么变成了我白吃白住了，再说了，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柳氏被噎了一下，这小王氏竟然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当时要不是看在她能给秀秀说门好婚事的份上，这小王氏就是吃屎她都不会拦着。
没想到她聪明一世竟然被一个小妮子使得团团转。
“老三你给评评理，你媳妇儿这些天顿顿吃肉，我也变着花样给她做，到现在她给我说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合适的人，这不是骗我这老婆子的吗？”
柳氏把矛头指向蹲在一边一声没吭的裴浩身上。
裴浩急躁的换了个方向继续蹲着。
这还是何川第一次见到他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平常时候，裴浩都是温润尔雅的读书人形象。
“婆婆说这话可要讲道理，没有一次是我给你要的吧，都是你来问的我，我还以为婆婆是看着我怀着裴家的孙子，所以给我多加照顾呢。”
柳氏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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