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往事不堪回首
日子过得很平静。
老羊倌闲着没事，在家是待不住的，每天都要背着手出去溜达上一圈，慢慢也有了自己的一帮老朋友。在一起谈天说地吹牛皮，唾沫星子直喷。整天哼哼着小曲，喜洋洋地样子。虽然手机里的音乐更清楚，但他还是喜欢听收音机，整天挂在脖子上，总是咿咿呀呀地响个不停。
闲着没事，他就种了满院子的青菜。养鸡养鸭，满地乱跑乱叫，说是要给尼娜补身体的。小日子过得四平八稳，有滋有味。
他不止一次地打听尼娜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何时生产，这就等不及要抱孙子了。
没想到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到老了，却在半路上捡了个便宜大儿子，还能享上这等清福呢。
老天有眼啊，这日子可不是四十只大羊就能换来的。
······
······
尼娜的身子越发沉重了，虽然请了两位有经验的阿姨照顾着，但每天仍是感觉很辛苦。
果果上学不在家，虽然有个小伙子每日开着小汽车守在大门外，也还总是心里不踏实，整日患得患失。
果果不在家，就像心里失去了主心骨似的。
可果果他也忙啊，白天上学，晚上开会到深夜。常常是自己睡醒了，还不见他回家。
早晨睁开眼之后，早就不见了人影。
如果被窝不是热的，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睡觉呢。
自己男人有本事，在外面挣着许多钱呢。
隔壁那个外表土里土气的房子，里面装修得就跟皇宫一样。
一到晚上，一水铮明瓦亮的小汽车。
一大帮子人模狗样的男人，在不停地进进出出着，那都是来听自己男人说话开会的。自己自豪着呢，可不能给男人添乱的。
尼娜多了一份牵挂，也给男人下了一道死命令。那就是每天中午必须要回家吃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地吃上一顿饭就好，不然可就不像是个家了。
果果的学业并不重，很多知识极其简单。
他不明白为什么祁先生定要让自己来读这个什么大学。有什么用啊？听说还要四年的时间呢，自己在这里可是耗不起的。
钱的威力再次发挥了作用。
平日可以不来上课的，只是到时来考试就行。考试过了，就发毕业证。这样他就有大把的时间，来陪伴尼娜了。
······
······
尼娜在十二月二十日的晚间，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家里多了些吵闹的声音，也多了一名月嫂。
整天有人送来一些昂贵，却又并不实用的东西。让这月嫂感觉不胜其烦，在果果的耳边唠叨个不停。
果果在书房里，静静地听她把话说完，笑笑说道：“大姐，有用的留下，没用的丢掉。朋友们的心意，不收也不好的。你只照顾好老人和大人孩子的生活就好，这些事我也不懂的。如果没什么大事，你就跟尼娜看着处理好了。”
但这月嫂还偏偏事多，自从来到这家以后，发现也并不是很富有的人家。
总共才四个人吃饭，却雇着两个保姆。门口停着的那辆小汽车，整天也不见响动一下，真是个败家子！
而这家的男主人，整天又都是待在书房里的，也只有晚上才出去一趟，还都是空着手回来的，真不知道是靠什么来养家的。
尼娜在果果逗儿子时候说道：“果果，阿姨和大姐都在猜测，说你是在家里炒股票呢。你真的是在炒股票吗？挣了多少钱了？”
果果瞪大眼睛笑道：“什么是股票？它们认识我吗？等会我出去问问。你告诉她们，书房是不用打扫的，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
······
果果出了门，坐在车上，对那小伙子说道：“小李，先送我去炒股票的地方看看。你再去找十名身手好，人品好的人，暗中保护好我的家人。是那种在关键时候，可以杀人的忠信之人。再去买两辆汽车，让家人和保安随时调用。”
小李点点头，一声不吭，直接开车去了股票交易市场。
傍晚时分，果果和小李抱着一摞一摞的盒子，进了隔壁的大房子。
大家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电脑，差异地问道：“果果，是用这电脑打游戏玩的吗？这配置顶呱呱。但再好的配置也没时间玩啊，已经忙得要死了，有这时间还不如补个觉呢。”
一号开口就骂上了：“都、都、都闭上你们的臭嘴。现在可是办、办、办公，现代化了，是要用这些电脑来办公的。”
果果笑笑：“兄弟，你说得对也不对。现在咱们又多了一项业务。我在这城市的最高楼上，租下了一间大房子，请了二十位电脑高手来操盘炒股票。以后大家星期六星期天都去学学，日后就可以随时随地关注咱们股票的行情了。”
一号苦笑道：“大、大、大哥啊，玩、玩、玩股票，那可是烧钱不见灰的。听说有人亏得倾家荡产，连跳楼的都有。咱们就是穿上了西装，那也装不了文化人啊？谁懂的那玩意啊？玩不转的，可千万别砸在手里了。”
果果笑了，“你都说是玩了，那就玩吧。玩砸了就再去玩命捕鱼，玩转了，就给大家当作老婆本了。”
一帮汉子顿时又激动起来：“日他娘的，干了。”话刚出口，立时就捂住了嘴巴，但是已经晚了。骂人一句，当天一万元的额度取消，等于是在交罚款了，这可是有明文规定的。
两位阿姨同情地摇摇头，上前取走了那几人床上的钞票。
······
······
果果和众人开始了晚上的例会。
美酒佳肴，边吃边谈，气氛很是轻松。
没人在诉苦，谁也不想被大家瞧不起的。再苦再累，大家可以商量嘛。果果每每都能明察秋毫，画龙点睛地指出问题的所在，大家钦佩不已。
事情谈完，果果又说道：“咱们以前都是流氓，连我也是的。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捉弄人取乐的事更是数不胜数，但咱们现在可不能这么干了。”
“自从我媳妇怀孕以后，我就不再当流氓了。咱们以后是要给人家当爹当爷爷的，不能让孩子看不起。更不能丢脸，让孩子在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矮人三分！”
“谁敢说，儿子在哭着喊着，跟当爹的你们要块肉吃的时候：‘儿子，你先等着，老子这就去给你抢？’都希望自家儿女活得扬眉吐气吧？那就从现在开始，要像个人一样去活着。不会就学，学不会就去泡个有文化的老婆，这可是我家老爹的至理名言了，那是错不了的！”
众人哄然大笑，深以为然，纷纷表示明天就开始去学电脑炒股票了。一齐又问，教电脑的都是些年轻的姑娘吗？
一号骂道：“真是、笨蛋，现、现在各家公司的人手都不够，就不会去高薪招聘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慢慢去套近乎，日久才能生情的嘛。”
果果笑了：“这种事情还得两厢情愿才行的，谁要是敢胡来，剥夺公司股份，开除公司，绝不姑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遵纪守法，还要讲良心才行。公司需要悄悄发展，树大也能招风。”
“对外，每家公司都是独立的，关起门来，咱们才是一家人。大家也都别忘乎所以了，公司现在的发展，还不足以让大家成为大富翁的。都给我低调一些，谁惹出了雷来，谁自己去顶着。”
······
······
今日的例会还多了个话题，那就是招聘。
工人、财务、管理，好像全都缺，一下子就要增加许多人手的。
果果对歪靠在门边的小李说道：“这些都是粗人，干活是把好手，管理可不行。明天请一家劳务公司，代为招聘。现在请各家经理拟定好名单，到时人员自会到位的。”
那两位阿姨也动了心，悄悄对小李说道：“小哥，咱家也有两个合适的人选呢，看在大家也算是同事的份上，能不能也给他们一个机会啊？放心，阿姨懂规矩，绝不会多说一句话的，只是通知他们那里有招聘就行。能不能招得上，全靠他们自己了，咱不走后门的。”
小李笑了：“阿姨，先写下他们的名字和应聘的职位，如果合适，果果是会留下的。不要对外说一句跟这里有关的事。大家都是一家人嘛，照顾也是应该的。”
果果看看众人所写的申请名单，笑到直不起腰来：“工人要胖大要圆（膀大腰圆）是什么意思？财务和管理要大学文平（凭）还可以理解。懂生养，还要美丽冻人，细要大定（细腰大腚）又是什么意思？谁来给咱解释一下？”
果果笑了半天才停下，看看众人那尴尬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直笑得肚子疼了：“你们的大作，我先收藏了，等日后大家都成了大富翁，再拿一亿来赎回去，当作传家宝吧。让后世的儿孙，也都铭记你们创业时的艰难！那样也不至于富不过三代了，从而败光了你们的家底。”
······
······
忽然发现两位阿姨在不停地看向这里，果果好奇地问道：“阿姨，你们有事吗？有事就说，没关系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两位阿姨紧张地把纸张递给果果，难为情地说道：“咱们家里也有合适的人，能干啥就干啥吧，你看看他们能参加招聘吗？”
果果看完，递给了一号。
一号哈哈笑道：“两位阿姨家里都有大学生啊。明天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去上班就行。不过，那工作可是很辛苦的啊。”
两位阿姨百般感激，道谢离开。
果果拿起笔，唰唰唰，重新写了一份招聘，寥寥几语就涵盖了全部内容。
看看自己的杰作，又自得地吹了声口哨，摇头晃脑地说道：“这字还不错，如果有毛笔，可能会写得更好了。要感谢各位师父的。”
众人心中奇怪，传看了一遍。觉得也就那样。字呗，好看又能怎样？有什么大不了的？字写得再漂亮，也还是要花钱雇人干活的，字好有个屁用啊？
一号看似漫不经心地把字收了起来：“明天我和小李哥一起出去招聘，晚上我出一百万请大家喝酒，明日请果果再给写一幅中堂，到时也好充充门面的。”
果果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字能值一百万？那咱们干脆在家里写字好了，还去忙活个啥啊？”
一号解释道：“大家不要见笑啊。以前祖上传下来一幅字，被我败家，给卖了一百万。事后得知，那字被人家卖了三千多万。我老爹看到了新闻，一口气没缓过来，当场就给气死了。”
“过了不几天，我老娘也气死了。我大醉了一场，将那一百万全部烧给了老两口。即便是这样，每次去给他们上坟，我也还是不敢靠近的啊，害怕他们会跳出来打我。其实，他们打我一顿，我可能会更好受一些，我他妈的就不是人啊！”
厅内寂静无声，这些人都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往，一时间唏嘘声响起。
果果也很难受，他知道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好鸟。用好朋友崔伟的话来说，那就是罪大恶极的，每天杀上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解恨，即便是剁巴烂了都还不行的！
但现在的果果可是好人了，给人当爹了，就是不一样：“大家都别伤感了，等大家都买大房子了，我给你们每人写上一幅中堂，免费的！”
(https://www.skjvvx.cc/a/45176/45176167/11644032.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