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青龙岭攻坚战遗址
清晨。
街头出现一个身穿石榴红衬衫的女子,她来到一幢豪宅前驻足观望。
面包车里的侦查员坐直身体,盯住她。
他和欧队长到过花凫乡,他认得这女子,和罗赟是同村老乡。
红衣女子徘徊片刻后似乎在确认,她按下防盗门上的密码。门自动打开了,她闪身进了屋。
来到7楼,屋里光线很暗,隐约看到一个人陷在沙发里抽烟。
甘妹捂住鼻子,用手扇了扇乌烟瘴气的客厅。
“看你,把家里弄得像个监狱似的,开点窗透透气不好吗?”
她伸手拉开窗帘,却被罗赟阻止了。
他神秘兮兮地躲在窗帘后观察,又神秘兮兮地把窗帘拉了个密不透风。
罗赟打开灯,看到甘妹一脸的不高兴,他解释:“我眼睛怕光,你理解一下嘛。”
甘妹无奈一笑,从双肩包里拿出一沓资料。“计划书我做好了。”
罗赟接过计划书看也不看,径直扔到茶几上。
“先让我看看短信吧。”他神情严峻。
“这……”甘妹犹豫片刻。
“怎么了?”罗赟急躁地催促,“你非要把钱拿到手才肯说?”
“不是,”甘妹弱弱地说,“短信,我不小心给删了。”
罗赟闻言气得直跺脚:“这么重要的你怎么删了?!你!你……”
“我不是故意的。”甘妹耷拉着嘴。
罗赟满屋子乱转,过了一会儿他拧着甘妹的胳膊问道:“你不是说他打了电话吗?你再把内容给我说一遍!”
“他说,想找你借钱,说是什么投资。”甘妹结结巴巴地回答,“原话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那意思。”
罗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命地抽起了烟。两人谁也不理谁,过了半晌,他的情绪稍稍缓和。
“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啊?”
“我问你有没有带驾照?”罗赟不耐烦地掐灭烟头。
“有,有带啊!”甘妹慌不迭地点头。
“帮我办两件事,事情办成后,育英堂的事没问题。”
“好,好!”甘妹喜出望外。
半个小时后,侦查员看到一个头戴米色渔夫帽,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的人开着白色宝马车从车库出来了。
侦查员不远不近地跟踪在后,白色宝马车在市内漫无目的地兜了好几圈,车速时快时慢,时而趁机抢红灯,时而突然转向。他愈发觉得不对劲,加大油门赶超上白色宝马车,当他追上去和宝马车并行时,发现坐在车上的竟是伪装后的红衣女子。
泗州师范学院。
高溥庭站在校门口,惊叹连连。
“生来本是长青叶,一染相思便不同。”
枫树悄悄地红了脸,整个学校仿佛置身于一片火红欲燃的红海,红的枫叶,粉的芙蓉掩映着苍山绿翠。
抬头望去,姜黄色的文远楼如宝山吐矅,闪闪发光的一颗宝珠。
他豁然开朗,他突然明白了妙儿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偏僻的学校读书。这美景如画,这仙境般的景色,叫人怎么能不爱呢?
来到紫荆花广场,高溥庭发现,少了那些成群结队窃窃私语的人群,校园里恢复了平静,广场上打篮球的健儿,大树下笑谈的女生……
如果说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天气变得更冷了。
他抬起手看表,还有半个钟头女友才下课。信步来到池塘边,那儿蹲着个少年,看到他头顶的几根黄毛,高溥庭心中暗喜。
是阿冒!
小子一看到他,抓耳挠腮地傻笑着,转身就往文远楼后跑去。
欲速则不达。
高溥庭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阿冒却越走越快,穿过学校的教职工公寓楼,向着后山深处跑去。
二人进入一片荒凉之地,阿冒的影子一个忽闪就不见了。
荒戍上,高溥庭发现脚下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依稀可见褪了色的红色大字:
纪念1948年青龙岭攻坚战。
经历了几十年风霜雪雨的洗礼,石碑有些歪斜,石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他朝远处眺望,右手边一座古老而残缺的建筑映入眼帘,那上面斑驳的黄泥有着历史的沧桑感。
他有些吃惊,想不到在泗州师范学院的后山竟有这样一个秘境,他暂时把阿冒和金笔抛诸脑后。
建筑高约8米,呈梯形状,建筑周围一圈形似战壕的土坑。他绕着断垣残壁走了一圈,当看到残壁上的两个用于机枪扫射的方洞时,他明白了,这是战时的一个碉堡。
他摸摸胸前,竟忘了带相机,他有些懊恼。
还是下午,天色却越来越暗。
他一拍脑袋,我怎么把阿冒给忘了,刚刚就在这附近消失的。他去了哪儿?
人迹罕至,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黄鸟喈喈。碉堡周围林立的几株树木,枝瘦叶稀,无法藏人。
阿冒会不会躲进碉堡里了?
他大着胆子,慢慢摸进碉堡。一踏入碉煲就像进入另一个世界,空气湿冷,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静得有些吓人。迎面吹来一股冷峭阴风,吓得他汗毛直竖。他壮起胆子叫道:“阿冒,你在哪儿?”
就在这时,他嗅到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异味。那味道和小时候家里床底下死耗子腐烂的味道一个样。高溥庭捂住鼻子,这味道让人太难以忍受,还是赶紧走吧。
“咯咯咯——!”
尖锐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阿冒的声音,果然这小子就躲在这儿。
“咯咯咯——!”笑声离得越来越远。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跟过去。天色不知道怎么就黑了下来,他看不清脚下的路,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借着亮光,他紧贴墙壁。
脚下的路有些不平,他右手扶上墙,墙体上一股黏呼呼的液体沾了一手。他条件反射地把手一甩,手机惯性地被甩了出去,不知道滚落到哪里。他迈出一大步,脚底很滑。
妈呀!地上也是滑腻腻的!
重心不稳,他一下子摔坐在地。沾了黏液的双手开始发痒,麻酥酥的像有几百只虫子在啮咬。
真他妈的恶心!他咧开嘴“咝咝”地乱叫。
反正,手也已经脏了,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双手撑地,挨着墙从地上爬起来。
站稳脚跟后,他忍不住将手举到鼻子边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臭味熏得他直作呕。
几秒钟后,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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