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师傅们的担忧
方算山，表面上是方无尽的师傅，实际上也是，但他的身份并不是人类，而是逍遥游的前神袛，只不过因缘际会这一世在此相遇，他算过方无尽的命轨，这一世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不能将孩子们的命运扳回正轨，那将永远错过改正的机会。
为此，他联合了曾经的冥府之王天帝渊，人类身份——公安局局长，对的，就是给方无尽下发文件的那位。
方无尽是方算山曾经的徒弟，但是因为意外，导致他现在是这个状态，而袁天一是天帝渊的徒弟，两位久未出山的旧神袛，为了自己的徒弟，排除天上地下的隔阂联了手。
俩人的计划从方无尽的出生便开始了，直到袁天一的醒来，才正式步入正轨，可是即使做了再多，仍有无法触及的盲区。
好在当铺那群小子还算义气，阴差阳错下倒是填补了两位老神无法触及的领域，而方算山和天帝渊也只能辅以助力，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方算山只恨一件事，这一世他来的太晚。
方算山是第一代老神袛，收当时的破军星转世主杀伐的方无尽为徒，继承了方算山大地武神的神位，然后方算山便离开天界游历人间，没想到这一别便是死离，回来便是方无尽神魂俱散。
他无从知道到底为何会这样，因为知晓的人一个失忆，一个死亡，还有一群被当铺契约束缚无法言明。
一世世寻找终于让他发现袁天一每一次的客人就是自家徒弟的一片神魂，于是便有意识让方无尽每一世都进入当铺，然后让袁天一收聚方无尽的神魂。
直到后来魂魄的牵引让方算山即使不故意引领也能让方无尽抵达当铺，方算山才抛开手去寻找流落在外的神魂，想办法融入到法器上让转世的方无尽拿到并转交给袁天一。
后来算了一卦发现这一世是最后一世，本来应该还有一世但是被有心之人干扰变为一世，也因此方算山才迟来一步没能救下方无尽这一世的父母，导致尚且年幼的方无尽灵魂出现裂隙，给了恶魔可乘之机，融入两个碎片。
因此等方算山找到方无尽时，他体内的两片各自分离的神魂碎片发生驳斥，导致多重人格障碍出现，以及后来的一切变故。
方无尽每世轮回必尝世间难以忍受之苦，方算山每一世都会为他测算，而这次他算了一卦发现这一世是最后一世，如果错过就再无机会，所以不得不与地府的冥王合作。
从方无尽这一世来看，他父母死亡的时候他就应该一起消失，但是被方算山救下后，就改变了这一世的命运，所有的悲剧都终结在了这之前，被方算山守护下的方无尽尽管人生还会有无法抵抗的变故，但大体上已经十分顺遂。
方算山看不透方无尽剩下的命轨到底该如何，但是他看得出一点，方无尽这一世最大的坎还没能度过，窥视天机有违天道，方算山已经付出了作为古神永生的特权换来改变方无尽命轨的线索，而天道也没吝啬，指示把他送到袁天一和这群孩子以及当铺身边是唯一的活路。
“我已经活的够久了，剩下的就交给孩子们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啊，阿山，你还是在自责，几千年了，为什么不饶过自己呢？”
“……你没资格这么说我，天帝渊，你又好到哪去呢？你那个徒弟跟你真的是一样一样的，肆无忌惮，落下的天雷惩罚你不都一一替他担了吗？你现在估计也没剩下几年好活了吧。”
一抹黑色的身影落在方算山的身边，一声嬉笑传来：
“那我也好过你啊，方算山，你放弃了永生，如今只剩短短一百多年的韶华，而我虽然承天雷滚滚也还有几百年的活头，让我如何说你是好……”
“唔……”
方算山控制不住地趴在办公桌上一阵痉挛，天帝渊皱了皱眉上前以掌抚背渡过了些灵气：
“哎，我还是说多了，你这估计只有几十年了吧，何必呢？”
轻擦嘴角将血迹藏于袖下：
“我是他师傅。”
天帝渊看着方算山冷然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又何尝不是，一个大地武神之徒，一个九幽冥王之继任，是我们没能保护好他们，不管是谁，这么久不曾现身，终究还是按奈不住了，连一世也不肯等，这倒也方便了我们。
你徒弟现在的情况并非本意，是灵魂碎片驳斥争主导致的，若是在乱世，他这作为并不能算得什么，但是处置手法也是过于残忍。
现世的凡人加深了对人性的理解，改善了惩罚的措施，是进步，但是与现在的无尽来说，不合时宜，这贼人怕是想借现世法则之手将你的徒弟亲手杀死。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也在等我们把无尽的神魂聚合，侵吞上古神明的无上神力，如果真让他得手了，那么你徒弟的神魂就再也回不来了，袁天一这小子也就跟着魂飞魄散了，我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照天道所说把他们聚在一起也确实是个少有的锻炼实践机会，我倒也想看看，这群小屁孩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出什么样的改变，命运的轨迹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移动分毫，怕是要粉身碎骨啊……”
“是啊，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保护好这群小辈，这一世的无尽已成人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他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记忆，作为师傅也不想再让其他烦扰去影响他的选择。
如果到最后他知晓了一切，是否回归神位都要看他的选择，比起已经忘记一切的方无尽，袁天一才是最无法控制的，他的执拗和占有欲令他即使在封闭一切情感和记忆的情况下，都义无反顾地再次爱上了方无尽。
我……不知到底该如何，早知如此，当年我不该插手两人的情感，天人有命，如果不是我擅自算出两个人在一起无尽会神魂尽散死无葬身之地，他们二人会不会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境地……”
天帝渊伸手一揽，安慰道：
“……算山，你我都是如此，我当初又何尝不是勒令禁止，结果两人却越演越烈，现在想来却是我俩的错，但是时到今日，即使你再算出方无尽转世又何凄悲都不敢轻易介入，生怕又重蹈覆辙，却又化作他身边人陪他尝遍困苦，何苦呢？
这一世，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不是幕后黑手强行并魂，导致命轨紊乱，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自己？不肯站到无尽面前让他喊你一句师傅？
我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是这一世你已经做到最好，这是他几十世转世而来最好的一世，你尽到了师傅的责任，不必再潺潺自伤，而且我们不是正在竭尽全力地守护他们吗？抓出幕后黑手，还他们一个安宁才是我们现在要看的！
不要沉溺于过去，孩子们正在你眼前，不是吗？”
“是啊，老天，天塌了有我们在，只求他们这一世畅快不似从前，谢谢你了。”
于是方无尽进入警局算是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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