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人是我杀的，我认了
辛真寒哪里住过这么破落的房子，窄窄的床还是用夯土砌的，又硬又臭，上面铺了一层枯草，杜一抱了一床并不怎么厚的被子进来，一闻到那被子上头的馊味儿，小家伙当时眼睛便有些红。
爹爹救命！这是辛真寒的第一心声。
可怜又委屈的拉着娘亲的裙摆，他使劲儿把眼泪憋回了眼眶。
杨轻寒嘴角微微一扬，半蹲下来，用沾了水的帕子替他擦脸，“是不是不愿意睡这样的床？”
辛真寒没撒谎，“嗯……”杨轻寒心里对他是既心疼，又好笑，“你现在跟着娘亲是有些辛苦。”
辛真寒愣了愣，以为娘亲要把他送回盛月，连忙摇头，“宝宝不辛苦！娘亲，你可别把宝宝送走啊！”
杨轻寒怔忪，“谁说我要把你送走的？”
辛真寒小嘴微瘪，他洗完了脸，被娘亲抱上了床，小手小脚扒拉在娘亲身上，皱着眉头纠结了许久，才跃跃欲试的把泛着珠粉的小脚丫放在那单薄的床褥子上，“呜呜呜呜，娘亲，有点臭臭。”
杨轻寒让他躺进被子里，拍了拍他的小肚子，“臭是臭了点，但是总比之前一直睡在马车里，施展不开手脚强对不对？”
辛真寒将自己手脚一伸，“宝宝觉得还好呀。”
他人不大，手脚短，在马车里和小宁宁一块儿睡得好极了。
杨轻寒被他这话噎住，干笑一声，“娘亲洗个脸就来陪你睡。”
听到这儿，辛真寒总算开心了起来。
一夜无梦。
杨轻寒难得睡了个好觉，睁开眼，却没想到小家伙坐在自己身边，抄着小手一脸怒容。
而床边，则坐着另一个不速之客。
“娘亲，你看她，她好奇怪哦！她进来就来看娘亲睡觉，还不让宝宝说话！”
“我没让你说话吗？”
“你就没有！你捂宝宝的嘴！你还想把宝宝从娘亲身边抱走！”
杜一一脸无辜，“我捂你的嘴，谁能作证？
还有啊，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姐姐我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儿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的哦。”
辛真寒小手一指，红着脸愤怒道，“你——骗——人！”
杜一莞尔一笑，清丽的小脸儿上浮起得意的笑容，“好啦，小心寒，别闹啦，你娘亲都被你吵醒了。”
辛真寒小脸阴沉，恨恨的瞪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他明明看到这个女人悄无声息的走进屋子里来，然后就像一个变态一样，坐在床边看着娘亲睡觉。
那个时候他故意没醒，想看她要干什么。
结果她看娘亲睡觉也就罢了，可她竟然还想对娘亲下手。
他瞬间装不下去了，蹦跶起来就要给杜一一脚，哪知，这个杜一，深藏不漏，手肘将他的小脚丫挡了回去，顺势便把他的嘴捂住，随后不知道是怎么了，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发不出来声音。
他不敢离开娘亲半步，坐在床里，与杜一愤然对视。
而杜一竟一脸轻佻的摸了一下他娘亲的脸！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杨轻寒睡眼惺忪，被两人吵得头大如斗。
她睡得格外沉，如今半坐起身，看到窗外的阳光才发现，天已经大亮，“杜一，你怎么在这里？”
杜一无辜的抿起嘴角，“我来叫姐姐起床吃饭，结果小心寒就如临大敌的看着我，不让我叫你……”杨轻寒嘴角微抽，回头，正准备问一下小家伙。
就见小家伙一头栽进她怀里，呜呜咽咽的哭，“娘亲，这个杜一姐姐是个变态啦！她还偷偷摸你的脸！”
杨轻寒心生疑惑，皱了皱眉。
杜一呛声起来，“喂喂喂，小心寒，你可别乱说好么，我一个大姑娘，怎么会摸你娘亲的脸？
我就是进来，唤你娘亲起床，看你娘亲沉睡不醒，就靠过去看了几眼，再说了，我摸我自己的脸不行吗？
非要摸你娘亲的脸吗？
你这什么意思呢，你讨厌我，也不能这样编排我！”
辛真寒虽然聪明，但终归是个三岁多的孩子，杜一这么大一串话噼里啪啦说出来，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哭得更厉害了，“娘亲，她骗人！”
杨轻寒额角狠狠跳了跳，把小家伙从怀里捞出来，“小心寒，不要乱说。”
辛真寒红着眼眶抽泣道，“娘亲，她真的，趁你睡觉吃你豆腐！”
杜一微微一笑，“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吃豆腐么？
男人摸女人那才叫吃豆腐，女人摸女人怎么叫吃豆腐呢，更何况，我可没有摸你娘哦，小心寒。”
辛真寒浑身冒火的坐在娘亲怀里，勾着娘亲的脖子狠狠的盯着杜一。
杜一脸上带着笑，“姐姐，起来吃饭吗？
一一今天做了一些小菜，还杀了家里唯一的一只鸡，给你和小心寒补补身子。”
杨轻寒：“……”辛真寒：“……”母子两起了床，穿好衣服出了门。
堂屋的桌上果然香喷喷的，有一股久违相逢的鸡肉味儿。
辛真寒舔了舔唇角，杨轻寒的肚子也十分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好几天没碰荤腥，而杜一做饭的手艺又格外的好，让他们大快朵颐，吃了还想吃。
辛真寒略有些心虚的吃完香喷喷鸡肉，就听杜一道，“姐姐，今天一大早咱们镇上那位神医就去给阿毛的娘看病了。”
杨轻寒眉心轻拢，那天她见过那位神医，刻薄尖酸，爱财小气，“怎么说？
怎么忽然愿意去了？”
杜一道，“这个神医脾气怪得很，没钱是绝对不给人治病的，阿毛的娘病了很多年，因为没钱，一直没能治病，可今天，那神医就去了阿毛家，给他那个半死不死的老娘续命。”
虽然杜一说话难听，但杨轻寒心里隐隐觉得阿毛肯定有问题。
他身上杀气太深，第一次见他，她就感觉这个人不是个好面相，嗜杀。
她放下碗筷，淡淡道，“走，去会一会阿毛。”
再次来到阿毛家，他正端着一碗乌沉沉的药汁在喂躺在床上的一位老妇。
见到她们来，阿毛也没有上次那样的惊慌，而是淡然的坐在老妇床边，平静的说，“我知道你们来做什么，我承认了，那天晚上，汪主使是我杀的，也是我把他约到了河边，想在那天晚上了解了他。”
杨轻寒直视着他坦然的目光，感觉这个人像在说谎，但是又在说实话。
“你为什么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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