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强行破锁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这世界仿佛变了颜色，只有黑白灰三色而已。豆豆实在是受不住了，知道丁铃他们今天有例会，便在门口等到他们结束，随后便冲进了办公室。
屋里有个女老师不知道在问着小北什么，那女的看着很美，比自己秀气迷人，穿着也大方雅致，跟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大一女生比起来，显得和小北格外般配。
豆豆就站在办公室中间，满眼怒气地看着，小北看到她，并没有吱声，仍然耐心地回答着那个老师的问题。豆豆见那女的笑意满满，问好了问题转身要走，便不管不顾地大声喊着，“夜小北，你要怎么样？”女老师一愣，看小北平静地冲她说着“没事”，便离开了。
小北丝毫没有亲近的意思，面无表情，他这个样子已经足足有半个月了，这不是装出来的，他只是这个样子。
豆豆眼圈泛红，喊着：“你想怎么样？”豆豆现出哭腔，抽泣着，“你怎么都不理我~”
小北两眼泛红，低着头默不作声，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便应着，“没怎么样啊~就是哥累了，歇一歇~”小北压抑着自己，尽量缓缓去说。
“哥，你不是一直都最喜欢豆豆吗？不是一直都最疼豆豆吗？”豆豆抹着眼泪问着，“你这是怎么了？是豆豆做错什么了吗？”豆豆鼻子泛酸，咧着嘴哭成泪人，“如果做错了，哥哥可以管我，我愿意听话，我这一次一定会好好听话！”豆豆从没有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对哥哥的管教这般期待，看着眼前冰冷又陌生的哥哥，豆豆竟像发誓一般，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不会再惹哥哥生气了~我保证！”豆豆呜呜地哭着，哭得小北心乱如麻，他手心出汗，一股子眼泪猛地飙出眼眶，趁丫头没注意，赶紧擦掉。
“豆豆，豆豆很乖，没有做错事，是哥，是哥最近太累了~没时间照顾你，你先给哥点时间~”小北说话像是毫无气力，没有丁点哥哥平时的宠溺。
小豆看哥哥这个样，连起身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说着毫无暖意的话，彻底地受不了了，她大声喊了一句，“你说清楚！”她死死地盯着小北，有些抓狂。
看小北没有任何反应，豆豆不禁像心头被猛扎一刀。
“夜小北，你坏，我不喜欢你了！！”她狠狠地抹着眼泪，扭头便跑出了办公室，没了踪影。
办公室里，小北如同一块冰山，一动不动，他似乎都没有了责备自己的力气，坐了很久。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在纸上默默写着什么，随后冷冷地念着自己写下的字，“夜小北，你个王八蛋！”他几近疯狂地把纸狠狠团成一团，像扔掉自己一样，扔进了垃圾桶，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哭了很久。
就这样，他一直在办公室待到很晚，看到快关楼了，才离开。他走得很慢，快到寝室楼下，已经快10点半了，突然听到手机铃响了，看是谢兰，便忙接起了电话，他迅速整理状态，说着，“妈，怎么了，打电话？”
只听电话那头谢兰急得很，喊着，“小北啊，我联系不上豆豆了，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哭了一通，状态就不对，我刚才联系她，这孩子手机就关机了，你快看看在没在寝室！！我有点担心了！”谢兰很是焦急。
“没事妈，我问问，你别急，我问！”看手机里丁铃的电话也打进来，小北忙安抚了谢兰两句，又接起了丁铃的，丁铃忙说着，“学长，豆豆咋还没回寝室呢，都这么晚了，平时早都回了，你和她在一起吗？”小北一听，一看是坏了。他嘱咐着丁铃豆豆要是回来，就马上跟他说。
随后立马给豆豆拨了电话，看确实是关机。他第一时间联系了魏大勋，让他赶紧过来，自己在校园里转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豆豆的身影。大勋到了，还有罗倩，三人便一起找了起来，小北把情况如实地告诉了谢兰，正好米郑飞也在家，几口人都纷纷找了起来。
大家都想着这孩子可能去的地方，学校里翻了个遍，确实没有，大勋开着车，三人便打算出去找。大勋叫上了在社会上混得好的几个兄弟，把孩子照片发到他们手机里，就这样，找人的阵容是越来越大。
小北报了警，大家能做的努力都做了，没了别的办法，只能这么找着。小北急地脸煞白，本身就没吃晚饭，情绪又消耗过大，他手心冰凉，心脏“砰砰”猛跳，整个人完全是失魂落魄，大脑一片混乱，看不到丫头，他满脑子的恐惧，根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豆豆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自己该怎么活。幸好大勋还算沉稳，迅速给所有人建群，组织大家分头行动，分片区搜索。
全体人员足足找了近5个钟头，到了快下半夜4点了，终于是听到一个兄弟说好像在哪个网吧里看到个孩子，像是这丫头。
大勋忙让他偷偷拍张照片，嘱咐着千万别让孩子发现什么迹象，这兄弟虽然没拍到正脸，但细看照片几乎是豆豆没错，大勋猛地开车，闯了好几个红灯，冲到了网吧门口。
看到群里发了孩子的照片，谢兰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吓得腿软，不停地哭着，被米郑飞搀回了家。
大勋冲进网吧，定睛看了一眼是豆豆没错，上去揪着豆豆就把她拽了起来，网吧里的人听到很大的声响，都朝这里瞧着。
豆豆被猛地一拽，吓了一大跳，回头看着气势汹汹的大勋，也知道了自己是要完蛋。她没有认怂，更没有哭，好像认命了一样，被魏大勋拎了出去。罗倩到她座位上，拿上书包，又处理了费用问题，忙跑了出来。
小北站在外面，焦急地等着，终是看着了孩子，眼泪竟不争气地往下流，他整个人十分虚弱，几乎要站不住。小北什么话都没说，像是被倾盆大雨浇得湿透了的一个人，几乎冷得瑟瑟发抖。他就这样静静地回到了车里，坐在了副驾位上。他像终于找回了自己全部的世界，像是为此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他手在发抖，止不住地发抖。
罗倩忙维护着孩子，生怕魏大勋一怒之下在大街上动了手，小豆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歉疚之意，魏大勋顾不上收拾这孩子，忙在群里报着平安。他上了车，是想着赶紧送孩子回家，罗倩在后面拉着豆豆上车，一时之间，车上变得十分安静，死寂一般。
一路上，罗倩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她怕自己说了什么，再惹得前面两位动了怒，不好收场。小北沉默地如同死人，而魏大勋则开着车窗透气，左手掐烟，表情凶得瘆人，他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个死丫头，也是有意识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没有说话。
走到一半，魏大勋开口了，“这孩子得管！”他对小北说着，小北毫无反应，眼神看向窗外。
“不是，你听没听到”，魏大勋是真的怒了，大声骂道，“我说，这孩子得管，你听没听到？！”大勋的怒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强大的气场搅和起了三个人内心深深积压的复杂情绪。
小北无力地叹着气，冷笑一声，“我管？我管！”他愤怒地看向魏大勋，放大音量，“我他妈管个屁！”他似乎放弃了一样，放下话来，“我管不了！没哪能耐！”
“不就是那点破事，你置于吗？怎么我还不信了，你一辈子还过不去啦？”大勋强势地骂道。
小北冷笑着，苦笑着，惨笑着，“过不去？”他复述着，“过不去……”，他猛地砸了下车门，“我他妈就这样了，我就是个孬种，又怎么样！你魏大勋又能把我怎么样？！”两个人怒气越来越冲，声调越来越高，罗倩也完全没了耐性，大声喊着，“行了，你俩消停点，行不行，还嫌不够乱吗？”
车到了小北家楼下，魏大勋叹了口气，尽量缓着，又再说一遍，“夜小北，这孩子你管是不管？离家出走，看不出半点认错的样子，这就是你妹？啊！”大勋眼神凶狠，“这孩子不狠狠收拾一顿，不得反了天了！”大勋再问一句，“你管不管！？”
他注视这右边这位，等个答案，见他还是那副怂样子，魏大勋突然爆发，怒气不可遏制，不料一脚油门，车又冲了出去，罗倩大喊，“魏大勋，你要干啥？”魏大勋根本无视罗倩的愤怒，喊道，“他不管，我管！”
看魏大勋车开出了小区，豆豆终是怕了，她突然吓得哭了出来，知道魏大勋铁定地不会放过自己，丫头越哭越凶，一发不可收拾。罗倩真的是受不了魏大勋这个德行，大喊着让他开回去，大勋根本没有掉头的意思，一路开到了自己家楼下。小北一路都大喘着气，紧握双拳，满腔怒火，这几个人的情绪都逼到了顶点，没有一个能平静得下来。
“下车！”魏大勋冲几个人喊着，看小豆只是哭，没有动的意思，他猛地下车，拉开豆豆旁边的车门，就把孩子拽了出去，豆豆吓得腿软，开始求饶，魏大勋心意已决，把车钥匙往罗倩那一扔，推着孩子就进了单元楼。进了屋，魏大勋抄起了鸡毛掸子，拽着孩子就进了书房，“哐”的一声摔了门，回手就把书房门反锁了。
罗倩急着催小北下车，锁了车，便匆匆往楼上跑，她先进了屋，小北在后面跟着。
一开门，就听小豆大声地哭着，大勋严厉地训着，听着一片混乱。小北心脏似乎都要骤停，他扶着门框，吃力地关上了门。看着这场面，他知道大勋的心意，明白大勋的心意，他没有理会罗倩喊着他过去的要求，只是拖着沉重地步子，走进了卧室。他紧紧关门，瘫坐在墙角，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眼神呆滞，听着孩子的哭声，自己不禁哭出了声。
罗倩看着打不开门，慌了，她马上想到收拾屋子的时候，有一个抽屉里面一大堆钥匙，便慌忙地过去翻找，也不知道哪个是，索性捧着一堆钥匙，来到门口一个一个地试，她手有些发抖，一时慌张，半天也没有搞个明白。
书房里，魏大勋一米八的个头，加上本就让豆豆害怕已久的班主任的气场，如泰山压顶，彻底镇住了豆豆，豆豆使劲地哭着，不停的认错，吓得直往后退。
“说，错哪啦？”魏大勋怒气冲冲地问着。
“我，我不该，不该离家出走……不该让大家担心~”豆豆非常努力地认错，尽量让自己能说得清楚，虽然已经哭得是稀里哗啦。
“米小豆，是不是家里人都太惯着你啦！啊！离家出走，出了事，怎么办？你让家里人怎么活！”魏大勋怒火难遏，狠狠地训着。
“我，我不对”，豆豆抽泣着，“我不懂事，大勋哥，我错了，你，你消消气~”豆豆真的是服软了，眼神里充满着畏惧，她乖乖地站着，根本不知道躲到那里能躲开眼前如此可怕的哥哥。
“我消消气，你让我消气，一大帮人满城地找你，找了足足五个小时，在网吧，啊，网吧，你出息了，米豆！敢跑那个地方给我鬼混了，你让我消气，我怎么消气！”大勋越骂声音越大，豆豆止不住地哭着，两手背在身后，不停地向后退着，几乎退到了墙边。
“你哥不管你，好！我管你！”魏大勋猛地上前一步，用力地拽着孩子，直接把豆豆按在了书桌上，“给我趴好了！”他咬着牙，声音低沉的命令道。豆豆一动不敢动，小脸贴在冰凉的桌子上，拼命地求饶。
“离家出走！是吧？”魏大勋深深缓了口气，“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体罚！”
大勋抄着鸡毛掸子，照着豆豆的屁股就打，每一下打得都用上了力。
“手不许挡！再挡我直接打手！”大勋命令道，“给我趴老实了！”屋里啪啪打屁股的声音，孩子的哭声，魏大勋的训声，混在一起，确实让人听着是心惊肉跳，门外的罗倩着急的不行，更是找不到哪个钥匙是对的，急得直跺脚。
屋里，豆豆哭得越发地凶，求饶也越来越努力，眼泪留在桌子上，和头发丝粘在一起，根本就没了个形象。
大勋虽然气势上越发强势，但手里的劲还是尽量收着，他也在观察着孩子的反应，毕竟是犯错后的惩罚，不是毫无节制地虐待。
这时罗倩终于是开了门，冲进屋就朝魏大勋劈头盖脸地一顿猛打，看见趴在桌上的豆豆，罗倩几乎要气得发疯。她发泄完了怒火，马上来到豆豆身边，扶起了小家伙，心疼地看着豆豆哇哇地哭着，头发乱糟糟的，粘得满脸。罗倩马上帮孩子顺顺头发，拿纸巾擦着眼泪，不忘回头怒视魏大勋，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样子。
小北在另一个屋里，全身冰冷，气息都有些微弱，他听到了一切都结束了，扶着强，吃力地站了起来，他走出房门，径直走向厨房，拿个杯接了口凉水，一口灌了进去，全当是给自己补一补体力。
小北走出厨房，看着罗倩把孩子带了出来，他仍没有上前。魏大勋从书房出来，能看得出神色黯然。魏大勋除了气势猛了点，打孩子并没有真的用力，豆豆只是吓得要命，心里也知道大勋哥不舍得真的打她，这痛感，跟哥哥平时的巴掌比，甚至还差了一截。她知道自己确实错了，但抬头看着小北，还是一脸的生气和失望。
小北怕爸妈着急，给他们打了一个电话，说着马上往回走，让他们不要担心。
罗倩带着孩子在沙发边缓一缓，看孩子问题不大，才是放心。豆豆低着头，尽量把认错的态度做到最好，这都是她平时的基本功，基本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怎料她一抬头，竟看到魏大勋鼻孔在流血，一直要流到嘴边。这丫头看来是不疼了，准确的说，是根本就没记住疼，看着大勋的惨样，没绷住，竟破涕为笑，“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罗倩赶紧拿纸巾给他擦拭，看着大勋见血惊慌的样子，也不禁觉得好笑。
“瞧瞧瞧瞧，就这孩子，啊！刚打完没两分钟，人家好了！看这笑得挺开心啊，是你太行了，还是我太不行了，啊！米小豆？！”魏大勋看向小北，像是要证明着什么，“哎！我就说米豆子啊，你是不是挑战我的权威呢？没打到位，是不是？行，哥的错，哥错了，行吧！来，我看第一轮缓差不多了，该第二轮了，给我进屋！”大勋一脸地嘲讽，右手指着书房门，“请啊！大小姐~”
罗倩几乎是抢的拿走了大勋手上沾了血的纸巾，又换了两张，没好脸地看了眼魏大勋，大勋忙解释着，“不是，老婆，你看你来不来气，打完转眼就乐上了，你说来不来气？”，大勋望向小北，骂了一句，“我他妈真是服了~”，这一句估计是一石二鸟，也是冲着小北来的。
豆豆确实是厚脸皮的高手，刚才服软的劲也都没了，看魏大勋气头也过了，不知怎么就来了精神，喊着，“哼！不是我挑战你的权威，是你竟然敢挑战我干妈的权威！今天你打我了，我一定告诉干妈，看干妈怎么收拾你！”
魏大勋一手攥着纸巾，紧着止血擦血，另一只手拄着膝盖，俯身看着豆豆的眼睛，说道，“丫头，你认识你干妈几天？我认识你干妈几天？想告状？”他微微一笑，“你干妈要是知道你离家出走，泡网吧，你看她是拿着鸡毛掸子打我，还是打你？！”
罗倩在旁边不耐烦了，“你们俩消停点，行不行？一个离家出走，一个打孩子，你们要是不想让妈活了，就直说！！”罗倩看着两人，一脸地无奈，“还要跟妈说，老太太不又得气到医院，你俩这还来劲了，都长没长心？”她找了一宿地孩子，见着孩子也是真的生气，但看着大勋那凶样，自己便自动扮了红脸，这会瞧见豆豆那记吃不记打的样子，又不禁有些恼怒。
就这样，几个人上车，回到了小北家的小区。谢兰打电话让魏大勋两口子一起上楼，非要感谢感谢，四个人一起上了楼。
看着了豆豆，谢兰忙迎上前，一看没事，便抱着豆豆就哭了起来，“豆豆，你怎么就这么关机了，找不到你，妈妈真的要急死了！”谢兰毕竟是妈，无论平时对孩子怎么严厉，可孩子找回来了，也根本不忍心多说一句。谢兰看着孩子安好，马上招呼魏大勋两口子坐下，小北坐在沙发的一角，一言不发。
米郑飞和大勋简单地攀谈一番，言语之中满是藏不住的感激，他说着让两口子先坐一会，便转身进屋拿出了戒尺，豆豆见状，这是要公开处刑，一下子满眼含泪，连忙认错。小北是从来没看过爸凶过豆豆，也不禁一脸的吃惊。
“米豆，你错没错？”米郑飞表情严肃，果然是军人，严厉起来甚是可怕。
豆豆低头应着，“爸，我错了~”无处安放的小手，还是乖乖背到了身后。
“伸手！”米政飞声音低沉有力，也把小北吓了一跳。
豆豆撇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刚要伸手，小北猛地站起来，对米郑飞说道，“爸，别打了！孩子刚才让我给揍了，这会也老实多了，错也都认了，您就放过她吧！”
米郑飞盯着豆豆，面无表情，问道，“哥哥刚才教训你，你服不服？”
豆豆忙应着，“我知错了，我服~”她委屈巴巴地掉着泪豆，一副极乖的样子，小眼睛偷瞄着米爸，看来算是混了过去。
这时，谢兰那边哭得竟越来越厉害了，她坐在餐桌的椅子上，背对着小北，故意不去看他。
米郑飞瞅她一眼，忙对大家解释着“没事”，“就是急得，女人爱哭，一会就好了。”
可是谢兰却并未应着，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准备说话，米郑飞见谢兰的架势，立马喊了句，“谢兰！”可谢兰没有管他，面对着小北便哭着说道，“小北”。米郑飞放大音量，又喊了句“谢兰”，可谢兰根本不管了，还是坚持对小北说，“妈知道你是好孩子，自从你来到咱这个家，这豆豆，我和你爸都非常的放心。”米郑飞看是拦不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说话了。
“妈从不要求你什么~”谢兰哭得有些难受。
“妈，你怎么了？”小北忙站起身，一脸茫然。
“小北，妈不想要求你什么，你为这个家，为你妹妹已经做得非常多了~”
魏大勋认真地听着，感觉这话有点不对。
“可是”，谢兰难掩对女儿的疼爱，“可是这豆豆，这些日子就根本没了乐模样，跟我哭闹了好几次，说……”，谢兰是真有点说不出口。
米郑飞看了谢兰一眼，“哎”地叹了口气。
“豆豆说”，谢兰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口，“说是喜欢你”，谢兰既然说出口，便说得更清楚些，“你看，小北，能不能看在妈的面子上，试着接受豆豆，要是不行，也好让豆豆这孩子彻底死了心！”谢兰心疼地看向豆豆，接着说，“豆豆是个犟种，我怕是再闹出乱子，你让妈可怎么活啊！”
小北听到这些，整个人怔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小北竟没个反应，大勋怎么看怎么来气，冲他喊道，“阿姨说的，你听没听到！干啥呢，怎么没个反应！”
豆豆在旁边看着小北又是那个样子，翻着白眼，一脸的生气，谢兰也是一脸沮丧，这当妈的为了闺女也是拼了。
魏大勋也是急了，站起身，上前就给了小北一下，“给个反应！”小北终是缓了过来，眼眶湿润，像个可怜的孩子，看着谢兰，回了句，“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愿意，只要豆豆不嫌弃，我当然愿意。”
大勋真是忍不住笑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啊，喜剧竟演成了悲剧，亏得小北这小子还留□□气，不然没等着丈母娘发话呢，人都快没了。
大勋还挺会撺掇，把小北拉到豆豆身边，给他们创造个机会。豆豆笑了，一把挎着小北的胳膊，终于露出了笑脸。
米郑飞留下大勋两口子别走，赶紧张罗着和谢兰去准备早餐，大家都折腾了一宿，得热热乎乎地吃个早饭。外面天蒙蒙亮，屋里灯火通明，一家子人开心地吃着聊着，又能听到豆豆欢腾地笑声。
小北随着大伙笑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批判，终究是一场闹剧。相比之下，豆豆比自己勇敢得多，不是吗？
在这件事上，小北只会胆小地躲在角落里，只是期待着能做小公主一辈子的哥哥，自己始终不敢多走一步，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夜小北骨子里再多的傲气，也终究有独属于自己的卑微局限。这世界有太多的“不行”，有太多的限制、太多的认知条框，有多少是世界给你的，又有多少是你自己强加给自己的呢？
想要得到自由，到底是需要等待他人来给你松绑，还是只须自己走出牢笼，难道我们只能被动地得到，不能主动地获取吗？
小北想的对吗？对，也不对。我们清楚地看到他被自己的认知困得死死的，身负枷锁，任凭心如刀割，如果不是闹成这样，如果不是谢兰为了女儿说出了实情，小北可能终将不敢给自己一个痛快，终将隐藏、沉溺、默然。
一个人真的不快乐，又怎么可能给与他人爱呢？你兜里没有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有分享一说呢？
到底是这教条的限制捆绑了我们，还是我们自己用这些铁链围住了自己？自由可能就是一个转念，它真的就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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