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情债
第三十章，情债
“我们这没有叫威威的，小姑娘你搞错了吧。”
“吧嗒”，女孩忽然抓起门口桌子上的筷筒一把扔到地上，筷子散了一地。
翠翠“哎呦”一声吓得叫起来。
后厨的两个男人听到动静走出来。
“宝生哥，你看看，这个人有点……”翠翠一脸慌张不知该怎么说了。
“你是来吃饭么？”饭馆老板问。
“我吃什么饭，把威威叫出来！”
“什么威威，哪个威威，我们这就仨人！”亮子边捡筷子边怼回去。
饭馆老板想起了楼上躺着的家伙，他和声道：“你说的是不是沈威？”
女孩眼睛一亮转怒为喜。
“对对，就是沈威。”
“你怎么找到我在这里来的。”心中疑惑，没几个人知道沈威在这里养伤。
“这个你甭管，他在哪？”
“你跟他什么关系，是朋友么？”
女孩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歪着脑袋。
“我是他老婆！”
这句话把仨人都吓着了，张亮跟宇文宝生耳语：“哥，我看这个女孩精神有点不正常。要不咱报警吧。”
宇文宝生想起沈威一再警告他，不能跟任何人透露他的下落。再瞧瞧眼前这个眼神漂浮表情错乱的女孩，也不忍心惊动警察。
“你要是他的朋友就给他打电话吧，我做不了主。”
女孩嘿嘿一笑，口气又变得柔弱无助，还带着撒娇。
“我跟我老公吵架了，他不肯接我的电话。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吧，求求你！”
“我不方便讲。”宇文宝生还是摇摇头。
“说，你们把他藏哪了！”女孩五官挪位表情狰狞起来。见得不到答案，她一把将旁边的桌子推开在店里狂奔，抓起什么摔什么。旁边正喝酒的工人吓了一跳，放下酒杯看过来。
“老板，怎么回事？”
宇文宝生跟张亮都不好出手阻拦，翠翠围着那女孩不停劝阻，但没想到女孩身材瘦弱但浑身爆发出一股极大的力量。翠翠一个踉跄差点被推倒。
“你们这怎么回事？”
店里叮叮咣咣动静极大，客人不满地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们这有点事，你们去别的地方吃饭吧。出门左拐，往前走不远到了路口再右拐还有家饭馆。那里做的也不错。这钱不用结了，实在不好意思。”宇文宝生跟客人道歉。
“呦呦，这什么事呀!”工人师傅瞅了瞅那发狂的女孩，嘟嘟囔囔离开了。
“不准走，谁都不准走！”女孩忽然冲着要离开的客人发难，伸手去阻拦。
“我求你别闹了好不好，别闹了！”翠翠都快急哭了，抓着女孩的胳膊往里拽。
“你走开，别碰我！”女孩又推搡了一把，翠翠撞到了酒柜，张亮赶紧扶住。
宇文宝生皱着眉对这个不速之客问道：
“你喜欢沈威，他不喜欢你对吧。”
女孩脸色诧异地安静下来，但还是嘴硬：“你胡说，他怎么会不喜欢我。他送我礼物，请我吃饭请我看电影，还教我游泳。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女孩回忆起了甜蜜的过往，脸上显出陶醉的微笑。老实说这是个漂亮清纯的小姑娘，但情绪变化太大，明显异于常人。
“既然你们那么相爱，你再等一等，说不定过几天他就给你打电话了。这样闹下去他会更加讨厌你的。”
女孩迟疑。
“对呀对呀，你要不先回家，没准他就在家里等着你呢。你不在他走了，哎呦，那太可惜了！”张亮在一旁帮腔。
“他会去找我，会去找我？”女孩小声嘀咕。
“是啊，赶紧回去看看吧。晚了人就见不到了！”翠翠也讲话。
女孩在仨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出了饭馆，仨人站在门口一直目送女孩走远了。
“这女孩魔障了。长的多漂亮，哎，可惜了！”张亮摇了摇脑袋。
“我觉得她好可怜！”翠翠也心软了，跟着叹息。
饭馆里面一片狼藉。还要开张做生意呢，仨人只得抓紧时间收拾。
亮子走到正扶椅子的饭馆老板旁边。
“哥，这小姑娘是不是找住在咱们楼上的那个人，我看俩人年纪差不多，长得也般配。是找他吧？”
张亮这小子很机灵，一下子猜中了。
“别问了，快收拾。”宇文宝生走回后厨。
“让你多嘴，看宝生哥不开心了！”翠翠道。
“瞎说，宝生哥才不会小肚鸡肠！不过搞得神神秘秘，到底什么原因？”
“快发工资了，你还是老实干活吧。”
“对，对。工资才是大事，其他的跟我无关，管他呢。”
宇文宝生没有因为这忽然的风波不开心，面色阴郁那是跟翠翠一样，觉得这女孩楚楚可怜让人担忧。之前因为求沈威作证的事他了解了一些沈威的行径。年纪轻轻不学好，是个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跟很多女孩纠缠不清。刚才的小姑娘大概也是个受害者吧。
中午饭点时间，饭馆里的客人多起来。之前的那场风波彻底烟消云散，饭馆里仨人在忙碌中一点点淡忘了。
正在炒菜，宇文宝生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掏出来看是楼上家伙打来的。想着不会有什么大事，现在又腾不出空接电话，就把手机塞回了裤兜里。等这锅鱼香肉丝炒好装盘了，手机的震动竟然没停，很着急的样子。他用毛巾擦了擦手，掏出手机刚放到耳边，里面就是一通吼。
“你忙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赶紧给我上楼，快上楼！”
走出饭馆，楼梯上到一半猛然听到楼上一阵吵闹和哭叫，暗觉不好加快了步子。
刚到二楼楼梯口，就见上午闹过的那个女孩正在自己的屋子里一边哭一边用手抓着枕头不停地朝着床上拍打。而床上的沈威急赤白脸，一边躲一边乱吼。
女孩嘤嘤的哭，嘴里喊着：“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躲我！你不是说过爱我，娶我做你老婆！”
“扯淡，我干嘛要娶你！你个疯婆子！”
沈威伸手臂挡住砸来的枕头，看到救星了他大叫：“傻大个，你还愣着干嘛，快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撵走！”
女孩听到心爱的人叫自己疯婆子哭得更凶了，手下也更用劲，枕头轮起来呼呼带风。
“哎呦，你轻点！哎呦，你疯不疯了，真有病啊！”沈威其实已经能走动了，但不知为何就是坐在床上东躲一下西闪一下，不下床。
宇文宝生看着这场景无语，感觉是年轻的情侣在打闹，他不知道该不该帮忙，如何帮忙。
“你发什么呆，快把这个人带走！”沈威感觉傻大个好像站在门外看笑话，他眼神里全是暴戾。但万幸自己的耐心还没消磨完，没对女孩动手只是躲闪。
床上的人狼狈至极，女孩也没有要停下歇一歇的迹象。
宇文宝生只好进到屋里，一把抓住枕头，一只手轻轻拉住女孩的胳膊。
“小姑娘有事好好说，别闹了。”
女孩哪有宇文宝生的力气大，就感觉胳膊像被铁钳子夹住，枕头也被夺走了。
“有什么好说的，让她走！”
“你对得起我么，对得起我们的孩子么！”女孩捂着脸倒退，放声大哭起来。
听到“孩子”两个字宇文宝生震惊地瞧了床上的人一眼。沈威上身t恤下身大裤衩，两条大白腿还藏在被窝里，此时满脸烦躁不停地抓自己的头发。
“你别胡说，我跟你哪来的孩子，老子还是个孩子呢！”
“我们都睡了怎么会没有孩子！”女孩哭得梨花带雨，苍白的脸上全是伤心欲绝。宇文宝生看着很不忍，为了避免冲突升级挡在了女孩与床之间。
“你还好意思说”，沈威冷笑。“我只是跟你吃过饭看过电影顶多算谈恋爱，你竟然给我下药！”
“胡说，你冤枉我！”女孩脸色红晕，结巴地分辨。
“我胡说？那天在西餐厅吃牛排，我怎么就稀里糊涂睡着了，咱俩怎么就睡一张床上了？我还告诉你，你买药的上家我都找到了，一个秃头老男人，花了五百块钱。对不对！”
女孩哭声渐小，多了几分慌乱。但又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惊叫道：“我们有孩子，你不能不认我们的孩子！”
“呵呵”，沈威气乐了。“我就跟你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怎么就有孩子了。孩子在哪呢，你给我带出来！忽悠谁呢，以为我白痴呀！”
“宝宝在我肚子里，不，宝宝在家里！威威跟我回去吧，我们一起去看孩子！”女孩一会抚摸自己的肚子一会指着门外，一声高一声低，精神状态越来越不正常。
“你别刺激她了！”宇文宝生忽然呵斥了沈威一句。
在这小楼里住了这么些日子，沈威第一次被傻大个呵斥，震惊之余他不干了。怒吼道：“你个笨蛋白痴，凭什么训我！你知道这丫头有多疯癫，她给我灌药，骗我上床也就罢了。还到处跟人说我跟她睡了，她怀孕了还为我堕胎。搞得我在学校名声臭气熏天，女生见了就躲，背后都喊我渣男！我处几年的哥们一喝酒就拿我当笑话开涮，我他妈现在能一起玩的就剩仨人了。还有家里，为这事沈江甫打了我一顿，关了帮个月禁闭，差点把我送出国。现在宿舍安插了个老张头，天天监视，汇报我的行踪。弄得老子上个学跟蹲监狱似的，我都成全校的笑话了！我忍着都没拿这丫头怎么着，你凭什么吼我，你再吼一个我看看！”
宇文宝生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委曲直，实话说他也并不关心。现在他只是想要避免肢体冲突再次发生。
女孩脸色更加苍白了，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身子倾斜靠在桌子上。大眼睛哭得红彤彤像核桃，嘴里不停地念叨：“威威我爱你，威威你也爱我！我们一起滑雪一起看星星，你还教我游泳。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你别吵吵了，我现在看到你就烦！我跑这里就是为了躲你，你个灾星！”
这话像一点火星子点燃了炸药桶，女孩疯了似的往床上扑去。宇文宝生拦住住那瘦弱的身躯，抓着女孩的肩膀，一边保持距离一边往门外带。
忽然女孩双眼翻白昏了过去，而同时四肢开始抽搐起来。屋里的俩个男生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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