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谈判交易
听到生灵草的消息，萧衾寒依旧面色平淡，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
“什么条件。”
苏挽辞见萧衾寒不想多言，也直戳了当的开口回应：
“生灵草，在我皇兄手中。”
听到苏展的名字，萧衾寒眼中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紧紧盯着苏挽辞的眼睛，朗声开口：
“你是说……苏展他还活着。”
苏挽辞没有想瞒着他的意思，便直戳了当的开口：
“他还活着，在萧衾墨手里，在城北龙潭寺的后山上。”
“咳咳……”
萧衾寒取出帕子，大咳了几声，又坐在桌案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才缓缓开口：
“你是因为此事，才答应皇上来的离王府的。”
苏挽辞轻轻点头，盯着萧衾寒那双乌黑的眸子，镇定的开口：
“萧衾寒，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你带我去见他一面，我帮你拿到生灵草。”
萧衾寒微闭双眼，舒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淡淡开口：
“好，我答应你。”
见萧衾寒答应，苏挽辞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便打算起身离开。
苏挽辞跨着步子走了几步，正要走出前厅，听到身后传来萧衾寒冷冷的声音：
“见他可以，但你不能轻举妄动，将自己置于险地。”
听到萧衾寒的话，正打算跨出门槛的苏挽辞心下一颤，却又很快恢复神色，对着萧衾寒冷冷回应道：
“此事与你无关，我心中自有分寸，你只管带我去见他便是。”
说完，苏挽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离王府的正厅。
萧衾寒给苏挽辞留了一间北面的客房，名叫碎月阁，碎月阁的牌匾，也是先皇第一次来离王府上时亲笔题的字。
碎影横疏月光散，残花落寒霜色来。
苏挽辞心下不禁感叹道，也只有像萧衾寒这般霁月清风之人，才配得上如此形容吧。
苏挽辞一进院子，便屏退了下人，一个人在房中坐着看书。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苏挽辞还是没有一丝困意，月色清冷，使苏挽辞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苏挽辞摘下繁杂的首饰，朝着窗外看了几眼，独自一人走出了碎月阁散步。
苏挽辞第一次来离王府，怕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便沿着离王府花园中的湖畔一路向西走。
苏挽辞看到湖中央有一处亭子，便踏着步子走了过去，坐在亭台中，抬头望着月亮。
冰冷的月光抛洒在湖面上，月色、湖水和美人共一色，像是一幅静美的画卷，叫人不忍出声打扰。
苏挽辞对着月色喃喃自语，轻声开口：
“皇兄，你定要等我，阿辞很快就去救你。”
苏挽辞仿佛能感觉得到，此刻的苏展也与他一样，独自对着月色无眠。
突然，湖边传来一阵悠扬的萧声，将这份安静的思念打破。
那萧声清冷孤绝，带着一丝不加修饰的浓烈的肃杀之意，仿佛将苏挽辞带回到了在战场上金戈铁马的岁月。
玉笛清风同起落，金戈铁马任嘶鸣。
苏挽辞抬头望去，看见了侧坐在岸上的萧衾寒。
萧衾寒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外面系着雪白的狐毛披风，头顶斜插着的白玉玉簪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孤傲，仿佛刚出尘的仙人一般，叫人忍不住细细打量。
萧衾寒用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拿着一支玉箫，轻轻吹动，气息匀称，玉萧的声音伴着一阵清风，划过湖面，使苏挽辞感到心境清明，不再觉得心绪烦乱。
一曲终了，萧衾寒从湖畔起身，掀起衣袍，走到苏挽辞身旁，苏挽辞才从愣神中缓过来。
萧衾寒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从身后披在苏挽辞的肩上，淡淡开口：
“夜色寒凉，小心冻坏了身子。”
说完，萧衾寒又轻轻咳了两声。
苏挽辞见他将披风让给自己，带着些嗔怪的语气回应道：
“大漠的风比这冷多了，我早已经习惯了，如今你身子弱，这披风自己留着便是。”
萧衾寒没有取回披风，轻轻开口：
“我无事，你是女子，哪有让你受冻的道理。”
苏挽辞眼神一黯，失了几分神。
这些年，为了站在萧衾墨身边，她亲自披挂上阵，日日殚精竭虑。可萧衾墨，从来没有将她当做一个女子一样保护她，连她都忘了，自己曾经也是南昭的嫡长公主。
苏挽辞微微颔首，没有再出言拒绝。
萧衾寒看着面前一袭红衣的苏挽辞，长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想好了吗，若你强行带走苏展，皇上那边……，你怎么交代。”
听完萧衾寒的话，苏挽辞面色平静，转过身去，看着平静的湖面，叹了一口气，轻轻开口：
“我已经无路可走了，于公，我是南昭嫡长公主，我不能见南昭毁在苏言手中，于私，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兄死在萧衾墨手上。”
“我这一去，就没打算活下来，就算我能从龙潭寺活着回来，萧衾墨也不会放过我的。你不必担心，若此番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会信守诺言，让皇兄将生灵草交给你，你去九云山找我师傅便是，将生灵草交给他，他会帮你炼出解药。”
听到苏挽辞的话，萧衾寒抬起头，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女子，无奈感叹：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呢，若他知道你为救他而死，他还能活的心安理得吗。”
苏挽辞转过身，对着萧衾寒摇摇头，微微开口：
“萧衾寒，你不懂他，他是我哥哥，更是南昭的大皇子，他并非为我而活，而是为天下苍生而活。苏言狼子野心，却沉迷于权谋之术，才不配位，若将南昭交给他，便是毁了南昭，萧衾墨也正因如此，才与他合谋，助他登上南昭的帝位。”
说完，萧衾寒久为做声，苏挽辞继续开口道：
“况且，这一切皆因我而起，也只有我能结束这一切。”
萧衾寒微微点头，没有再继续劝苏挽辞，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子的倔强，她既已做出了决定，便不会轻易被说服。
“好，我会尽量帮你，但你答应我，若是有可能，一定不要放弃。”
苏挽辞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便离开了亭子。
萧衾寒看着苏挽辞离开的背影，那般娇弱，又那般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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