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染祭坛
夜幕降临，祭坛边聚集了无数的百姓。祭坛上一位白衣少女跳出了祈福的舞步，身上的银饰在满月的清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玲珑在台下看着这一场祭祀之礼，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是水洛。
玲珑没有回头，水洛便开了口：“你还是来了啊。在一边看着就行，不要动手给我添乱。”
玲珑小声嘀咕了一句：“才不会添乱。”但是终究没有直接表达不满。
水洛看着台上舞蹈的少女，小声地解说了自己的计划：“祈愿之后，祭祀的灵力会大大减弱。其他仙缘坛的人也要分出部分灵力献祭给神明，届时就是我的人动手的时候。”
玲珑点点头表示明白。
祭坛上的舞蹈却突然戛然而止，一位白衣的仙缘坛使徒走上祭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祭祀竟然半道暂停了？人群鸦雀无声，都看着台上的人，等待着回答。
玲珑认出了台上的那个使徒，正是傍晚时同自己说过话的萧笛。
此刻萧笛展开双臂，对着台下的人们发话：“神明传来了指示，灾星现世，若不除之，则仙缘坛有灭顶之灾！”
“灾星？”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水洛皱起眉头，手指抵上下巴思考着，“莫非我的行动被他们发觉了？不好，得先发制人！”思及此，水洛趁着人群的混乱跑出了广场。
台上萧笛扫视人群，看到了玲珑。萧笛抬手指向了玲珑的方向：“她就是灾星，那个带着剑的小女孩就是灾星！”阴冷狠厉的话语，完全不像傍晚讲故事时那般亲切温和。
萧笛这么一指，玲珑周围的人立刻慌张向四周退开，生怕自己被误会是灾星。
玲珑还一脸迷茫地看着台上的萧笛，自萧笛身后已经杀来了6个仙缘坛的使徒。
6人俱是灵术师，向着玲珑飞身而来的同时掌中结印，一道法阵在地面展开将玲珑困在中央。
周围的人群惊叫着逃离，生怕自己走得慢了小命不保，却不知这般推搡反倒是摔倒了数人，一时间孩童的哭喊声、大人的谩骂声充斥了整个广场。
“咳！”玲珑承受了法阵的压力，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跪倒在地上，秋日夜晚地面的凉意隔着裙面传递到了玲珑的膝上。“为什么？”玲珑吃力地抬头看向祭坛上的萧笛。
萧笛只是面无表情，那一双眼睛虽然看着玲珑的方向，却并没有对焦在玲珑身上，仿佛超越了眼前之景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围住玲珑的6个灵术师还在念咒，法阵的压力一直持续加强着。
“笛叔，这是为什么？”方才跳祭祀舞的少女不安地上前，眼中满是惊恐。
萧笛看了她一眼，沉沉道：“仙缘坛是昙族最后的幸存者了，我必须保护好这里。彼岸花不应该存在于世！”
祭祀少女伸手拉了拉萧笛的袖子：“笛叔，不要。”说着注视着萧笛的双目，认真地摇头，“她没有伤害我们，我们……”
“来人！”萧笛甩开了祭祀少女，“神女大人累了，带她下去休息。”
祭祀少女被两个使徒拉着离开时还在不停地喊着：“笛叔，不要！不要！”可是任凭她如何哭喊，萧笛都不为所动。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萧笛低头喃喃自语，“昙族不该就此消失！”
“轰！”黑寂的夜空被火光点亮，守卫着仙缘坛圣殿的使徒们被困火海，烈火焚身，发出了痛苦的呼喊。
萧笛立刻飞身过去，灵术控制了霜降，落在火上却是杯水车薪。
见救不了了，萧笛冲着空旷的广场怒吼：“什么人！”
暮色的掩护下，五六个黑袍人飞身而下，将萧笛牢牢围住。同时火光一闪，黑袍人掌中回旋而出的火蛇咬向了萧笛。
萧笛立掌在身前画圈，灵术结界只瞬息间便已张开。“巫师？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萧笛厉声质问。
这些黑袍人却不出半点声音，明亮的火光包裹着萧笛的防御结界，照亮了结界内的空间，也使得外边的黑暗变得更黑暗。在火光后最深的黑暗里又有十来个黑袍人越过萧笛冲向了圣殿，从圣殿中冲出的使徒纷纷展开阵法迎击，银白的灵力与燃烧的火蛇不断碰撞。
仙缘坛使徒的灵力皎洁如月光，锋利如剑刃，随着指尖的挥动，灵力刃切割着黑袍人的火蛇。可任凭如何切割，火蛇依旧迅速复原。
眼见使徒们要守不住，从圣殿中突然倾泻而出的银针雨，将黑袍人的火蛇熄灭。
正待银针要转而攻击黑袍人，从地面上突然长出了巨大的藤蔓，银针击在藤蔓上化成了水被尽数吸收。不知何时坐在了藤蔓上方的水洛斜斜地靠在藤蔓上，一手支着头，略带笑意地看着此刻从圣殿中走出的蓝衣少女。
“萧沐雨，你以为我会不留一手防着你吗？”水洛浅笑着，俯视着那蓝衣的少女，“仙缘坛的灵力以金属性为主，所以我让火系的巫师来动手。但这不代表我会忘记你这个水属性的灵术师。”
萧沐雨捏紧了拳头，口中却是很有底气的语气：“这些就是你全部的人了？你以为这几个人能赢的了我们？”说话间指尖绕着一束灵光，跳跃变化着，似乎是什么信号。
水洛警惕地察觉到了自背后袭来的风力，6条灵力凝结而成的锁链突然缠向了水洛，水洛立刻跳起离开藤蔓的一瞬间，刚才坐过的藤蔓已经被锁链切碎。
原来是之前束缚玲珑的人被萧沐雨的暗号招来了。
身后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两个黑袍人摔在了水洛脚边。
水洛惊慌回头，却见萧笛已经摆脱了困境，此刻周身的灵力发出了耀眼的白金色光芒。
而方才包围他的巫师们似乎身受重伤，蜷在地上起不来了。
“啧。”换了水洛皱眉。不待她想出反击的办法，锁链再次向她缠了过来，水洛只得再次跃起闪避着。
萧沐雨对身边的使徒们使了个眼色，方才还有些看呆的使徒们瞬间明白了，一跃而起，手中灵力化为长长的刀刃砍向跃在空中的水洛。
地上的巫师们立刻放火要去拦截使徒，却被一条看似柔软的蓝色飘带截去了大半的火力，萧沐雨手执飘带盯紧了巫师们的动作。
水洛跃在半空躲闪锁链，背后却有长刃砍来，情急之下用力抓住锁链挥向“刀刃”，企图阻挡一击。
却不知灵力所化之物毕竟不是真正的锁链，水洛这用力一挥之下，锁链并没有如愿甩向长刃，反而是卷向了水洛。
眼看要被锁链缠死，水洛心中也冒出了一丝绝望。
却突然有极强的力量波动席卷而来，斗法双方不论是巫术还是灵术，都在强烈的震动波卷来的一瞬间熄灭。
水洛趁机跳出灵术师的包围，所有人停手，都惊恐地看向刚才这震动的来源。
在夜空下的祭坛边缓缓走来的，是玲珑！
水洛看见了玲珑，心下一惊，暗道：“好强。”
萧沐雨和萧笛俱是一惊，竟然自觉无法对玲珑动手。
自玲珑身上透出的灵力，虽然已经混合了杂质，但是毫无疑问灵力的主体是昙族嫡系才会拥有的世间最澄澈的灵力！
“为什么？”玲珑停在几步之外，问着萧笛。
萧笛闭目轻叹：“因为我们还不想死。若不能杀了你，终有一天你会杀了我们。”
玲珑握着剑鞘的左手紧了紧，轻咬下唇，再次问出：“这就是江湖？”
“是。”萧笛低头，右手抵在胸前向神虔诚行了一礼，“这个胜者为王的江湖，仙缘坛太过弱小。虽然神说我们注定毁灭，可我等又如何愿意坐以待毙！”话音刚落，强劲的金光化为数十羽箭刺向玲珑。
玲珑左手挥动未出鞘的昙灵打落了所有的箭，扫开了趁着弓箭的掩护而抢上前来的两个师徒，看向萧笛和萧沐雨：“我并不想杀你们……”
玲珑的话还没说完，萧笛已经拔出了藏在腰间的小刀冲了上去，压低身子一刀割开玲珑颈部的皮肤。幸好玲珑反应及时，向后退开了，这才没有被伤到气管和血管，但是也已经出了血。
“你……”玲珑从来遇到过的比试都是公平的，互相不取性命，一方放弃便终止。可是……
玲珑摸了摸脖子上的血，伤口碰到会痛。就算自己不想伤害对方，对方却会主动杀过来。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柳优的话：“不是你杀了他们，就是他们杀了你。”
原来，这才是江湖吗？
“没错。”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在玲珑耳边响起，“杀了他们，你才能活下去。”
玲珑警觉地四下看看：“你是谁？”
“我一直在你手中。”那个声音幽幽地飘了一句，“来吧，杀了他们。即使你放过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不是吗？”
“嗯……”玲珑右手握上了昙灵的剑柄。
萧笛下一刀砍来的时候，昙灵出鞘，剑身环绕的银光倾泻而出。
“铮！”萧笛手中的刀碎裂，血光四射，昙灵割破了萧笛的颈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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