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一舞惊鸿,一曲霓裳
长安城内此值上元三夜，上元夺魁。
长乐坊内灯光通明，彩锻锦穗，缀满楼阁间，舞台红漆檀木的地板，帘布后面则是盛世长安绘录图。
描绘的便是这偌大长安的全貌，亭台楼宇，绝美建筑，包括昨夜李长风等人去过的琼玉楼。
大明宫灯火辉煌，在宫墙之上，站立着一排排的人，在最前的，则是长安最强者。
左侧便是长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股肱之臣司空震。
是与狄仁杰齐名的新长安扛鼎之人。
右侧便是手执玉管笔的上官昭容，虽是一个司笔，但却能力超众，权倾朝野。
（上官昭容是上官婉儿的大名。）
在中间的，则是这天下的君主，万民的帝皇，武曌，武则天。
此长安绘录图确实震撼在坐的所有人，随着帘布的掀起，伴随着杨玉环悠悠传来的琵琶声拉开了今夜的帷幕。
公孙离缓缓舞动长袖，带动手腕间的挽巾，她的步伐曼妙轻盈，侧身一转，犹如莲花轻旋，风华绽放。
她白如莲藕的双脚踩在红漆檀木地板上，挽巾绕在身上，里面的俏影便是若隐若现。
而那轻纱掩面，唯独一双摄人心魄的双眸外露其中，也在灵动手指间半遮半掩。
世间如若有人再学此舞，也绝无可能拥有这般姿态。
毕竟文无第一，舞无第二。
杨玉环则是侧坐在花梨椅上，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的玉手轻抚过琴弦，好似扣在人的心尖，琴音从她指缝间流出。
她的琴音如何，在著名诗人白居易的诗中有所体现。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慢舞凝竹丝，尽日君王看不足。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雨衣曲。
……
可见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但在今日这长乐坊中，李长风等人便可亲耳听到这绝妙的演奏。
在坐的诸位客人无不发出惊讶的赞叹，就连云缨也都听得入了迷。
一舞惊鸿动四方，一曲霓裳照君心，两人堪称配合的天下无双。
而在某一个雅阁之内，一女子缓缓扇动扇子说道，
“陛下，如何？”
武则天看着下方的绝世舞姬公孙离，以及鸣奏天籁之音的杨玉环，不禁轻启红唇，叹道，
“二人即可代表了这整个大唐，
如此这般惊为天人，实乃我大唐之耀。”
上官婉儿掩面轻笑，对一旁说道，
“传皇上旨意，赏。”
……
一曲终了，众人全都沉醉在那曼妙的舞蹈和动人的琴音中，久久无法自拔。
而这长安上元新秀公孙离，今夜过后也将名动整个长安城。
整个过程差不多半个时辰，却让人觉得稍纵即逝，就跟作者一样，精彩但太短了。
李长风起身扶住云缨，揣了一脚口水淌了一地，还在痴笑的裴擒虎，
“人早就走了，别傻愣着了，要看，去后台看。”
裴擒虎这才从地上爬起跟在李长风身后。
“对哦，我今天本就是来看望阿离的。”
说完他挠了挠头呵呵傻笑。
李长风走下二楼到达后台，却被长乐坊的人拦住了。
“没有坊主的请柬，恕不招待。”
李长风回过头无奈的看了看裴擒虎，
“看吧，人家现在成角了，不理你了。”
裴擒虎走上前，喊了两声没有动静，还被人拉着准备架出长乐坊。
李长风微微一笑，像在前世，这种追星的痴汉，败兴而归的他见多了。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响起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听李长风就绝对没什么好事。
“李将军，真是雅兴啊，你也在这长乐坊看演出？”
来人正是上官婉儿，而在身后的，居然是武则天。
他就说为什么一个演出会有吴道子如此手笔的长安绘录图，原来是画给她的。
看来武则天喜欢这个调调，要不自己改天给她整个相机拍点写真什么的，最好是……。
咳咳，你们想什么，正经的！
“臣叩见皇上。”
李长风身旁的云缨和裴擒虎惊地赶忙下跪，却被上官婉儿拦住了。
“都起来，不要暴露了皇上的身份。”
“哦哦哦，懂，我懂……”
李长风还没跪下去呢，蹭的就起来了，要不是因为武则天是皇上，他才不想跪呢，男儿膝下有黄金！
这下那长乐坊的侍卫吓得面无人色，李长风也就算了，武则天谁敢拦啊，赶忙绕到一旁拉开了帘布放众人进去。
公孙离和杨玉环正在卸下繁重的妆扮，看见有人走了进来。
公孙离的挽巾直接掉落在地上，几个踏步奔来，一行清泪掉在了地上。
“阿虎！”
她一下子扑进了裴擒虎的怀里，让裴擒虎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才将手放在公孙离的肩上，轻声问道，
“阿离，怎么了？”
公孙离说话有些抽泣，好像一下子悲伤过度，
“我，我还以为你……”
她浑身颤抖，显然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又好似带着点喜悦的激动。
李长风在旁看明白了，应该是公孙离去长风武馆看过他。
但却知道了长风武馆关闭，又打听到我们被上官婉儿抓到鸿胪寺的事情。
毕竟李长风刚开始也以为上官婉儿是要把他关进监牢里。
结果好在今日大家又都见面了。
裴擒虎柔声安慰道，
“阿离，别哭了，我没事儿，师傅对我很好，你在长乐坊过得怎么样？”
公孙离过了一会儿也止住了哭声，松开了裴擒虎，走到杨玉环身边说道，
“我很好，玉环姐姐一直都对我很照顾。”
杨玉环摇着头微笑道，
“我们是姐妹，不说这些。”
上官婉儿突然走出来，
“好了好了，别煽情了，皇上有旨，杨玉环，公孙离听命。”
两人一愣，但随即还是跪下来，
“民女听命。”
武则天踏前一步走到两人的身前，
“朕对你们二人的表演非常的满意，但还未想好赏赐什么，明日你们进宫领赏吧。”
杨玉环和公孙离都相视一笑，齐声道，
“谢皇上。”
李长风正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却听见那武则天霸道高冷的御姐音悠悠传来，
“李卿，这么着急是想上哪去啊？”
淦！李长风就知道挨着上官婉儿没好事。
他尴尬的和云缨转过头，扯动着嘴角勉强微笑道，
“皇上有何吩咐啊。”
武则天缓步走到李长风的面前，俯身贴耳说道，
“那个，李卿，你还有有没有透明的琉璃浴盆啊，之前你送朕的那个被朕玩坏了。”
李长风感受到武则天贴在自己的软腻以及钻进鼻尖的香风，还有那自己身前若隐若现的鸿沟。
再听到她那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尤其是说那个玩字腔调捏的极为暧昧，就忍不住的想喷鼻血。
李长风赶忙退后两步，稳了稳心神说道，
“皇上你放心，明日臣进到宫中给你送去十个，放心用，钢化玻璃坏不了。”
武则天眉目含春的对他说道，
“那好，李卿，明日我下朝在太极宫等你。”
说完对着上官婉儿仰仰下巴，示意回宫。
李长风冷汗都要出来了，这武则天也真是的，难道就特别喜欢那个什么双人浴吗。
这都能给她玩坏了，算了不管她的，先回家。
裴擒虎走到公孙离面前，递过李长风之前给他的东西，轻声道，
“阿离，我就先走了，这你拿着，是师傅给的。”
公孙离其实不想要，今晚上收的门票都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但又执拗不过裴擒虎，还是收下了。
“阿虎，你要照顾好自己。”
裴擒虎笑着点点头，转身跟着李长风离开了长乐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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