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 王胡的一吊钱
金翠莲见雷慕书主动谈起小妾的价钱，金翠莲心中一片感激，“大官人真是好人，终究明白奴家所图，主动提起。”于是回答道：“小妾和小妾价钱不一样的，十两的也有，五两的也有，五十两的也有，顶好的一百两也值，看大官人要买谁了。”
雷慕书惊问：“最贵一百两吗？不是三千贯？”
“哎哟。”金翠莲一抬腿，压住雷慕书上下揉搓起来，“什么金枝玉叶值三千贯，再加点钱可以买个县官了，李师师亲妹子吗？”
“李师师值多少钱？”
金翠莲呵呵而笑，手也不老实起来，加入了揉搓行列，上下行动起来，“呵呵，大官人，李师师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怎么？大官人要买谁啊？这渭州城有值一百两的女人？”
“这个俺也不知。”雷慕书激情已过，已经清醒，脑子里正盘算郑屠在金翠莲身上怎么就花了三千贯，对于金翠莲的刺激无动于衷，继续又问：“虚钱实契又是什么？“
“哈？”金翠莲疑惑道：“甚么虚钱实契？俺不懂，大官人究竟要买谁啊？”同时心中开骂，“这家伙又绕什么圈子？”
“随便问问，翠莲你可能没听说过我那老婆，什么小妾在她手底下也活不了的，俺可不能害人。”
金翠莲满心希望等着雷慕书来问价，听了这话，心中哇凉，撑起上身，压在了雷慕书身上，“不会养个外室吗？大官人还是没心。”
雷慕书猛地坐了起来，“我要走了，铺子应该开门了。”
金翠莲扑哧一笑，“呵呵，大官人，您看看窗外什么时候了。”
雷慕书赤身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缕强光照了进来。天，已过午了，不知不觉，原来两个人纠缠半天之久。
金翠莲也赤身下了床，从后面环抱了雷慕书，手停在了某个地方，轻轻动作，“大官人，您的肉铺怕已经午休了，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说吧！“
雷慕书掰开了金翠莲的手，”不行，俺一定要回去一趟，也不瞒你，俺身上只有几个大钱了，要回去拿钱给你。“
这个确实不能拦，不拦又不好，不然显得爱钱钱无情义。
好金翠莲，果然有高招，身子一闪，直面了雷慕书，猛地一跳，跃到了雷慕书身上，双腿盘住了雷慕书腰间，手一指大床，“带俺过去，大官人您怕累躺着莫动，让奴家再服侍您一次，才放你走。”
雷慕书依了，又盘桓了好久，终于出了门。走到了楼梯处，回身望了望，抬起手掌，啪啪左右开弓，抽了自己两耳光。
店小二端着一个木托盘正在上楼，猛地见了，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大官人。”
“哦，没什么，脸上痒。”
“哦，午饭好了，大官人吃了再走？”
“不吃了，告诉你家掌柜，明儿俺来送钱。”
“什么话，大官走便走罢，提钱作甚，只怕大官人您不来光顾。”
小二目送走了雷慕书，摇了摇头，自语道：“这杀猪郑屠今天好奇怪。”
雷慕书出了店门，也不认识路，只好摸索着先到了潘家酒楼，立于楼下观察了一番，找准了回富祥典铺的路，走到了富祥典铺，站住了又开始回忆来路。
里面刘掌柜看见了，忙迎了出来，“大官人，瞧什么呢？有事您吩咐。”
“没事，没事，闲着乱看。”
“鲁提辖刚过去，大官人您注意点啊！”刘掌柜提醒道。
“啊！他往哪里去了？”
刘掌柜手一指，“诺，前面。”
雷慕书长舒一口气，刘掌柜所谓的前面正和肉铺方向相反，“谢刘掌柜，俺回铺子，和提辖反着。”
雷慕书走在路上远远望去，郑屠肉铺内柜上坐着王胡，并不是郑屠那凶恶老婆。大步走了过去，因为是午后，并没有客人，王胡见了，站了起来，“东家，您来了。”
“来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今儿生意还可以，夫人也没来。”
雷慕书凑近了王胡，低声问：“钱呢？”
“什么钱？”
“俺那每天两吊的钱。”
“啊，东家您今儿就要？不是大后天才是日子？”
“啊，大后天才有啊，俺记错了？”雷慕书赶紧掩饰。
“东家着急用钱？”
雷慕书点了点头，讪笑道：“金家那娘子，昨晚鲁家老店“
王胡笑了，“哈，东家，您又弄了一个。”两手一摊，“他们三个没送来，俺也无法，俺这里一吊您先拿去用？”
“也好，拿来吧！”说着话，雷慕书伸手拉开钱柜，准备拿钱。
王胡一把按住，“东家不要这样，会害死俺的，夫人问起来，谁个受得了！”
“俺看看今儿卖了多少。”雷慕书掩饰道：“你那一吊呢？”
“当然在大院呀！俺哪敢随身带着？”
“那好，你安排一下，咱们回大院。”雷慕书说。
回到大院，王胡直奔东厢房，排门而进，雷慕书跟了，臭味冲脑，王胡掩了鼻子，行到猪食槽前。食槽是石槽，六尺有余，两尺宽度，一尺余高，看着怎么也要千斤往上，猪食遍布，又脏又重。
王胡墙边抓了一根木棍，正好脚下一块烂青砖，拿脚踢到石槽前，木棍压住了青砖，往前一送，棍就插入了石槽下，只一压，石槽离地，王胡说：“东家，您自个取吧！北边外边那个角，有个猪皮包。”
雷慕书蹲下，伸入手去，果然有个皮包，拽了出来，一个字，“臭”。
取了钱，把臭皮包又扔了进去，雷慕书说道：“真有你的，王胡，藏的好地方。”叹一口气，真心又道：“让我自己找怎么能找得出来？”
王胡放好木棍，一脚把烂砖踢飞，说道：“东家，您可守好密呀！莫要又让夫人知道了。”
“这个自然。”雷慕书道：“问你件事，你说金翠莲那种东京来的女人，睡一晚上给多少钱合适？”
王胡一愣，心中却也高兴起来，“怎么？金翠莲也可以一晚一结账？不挑男人？”
雷慕书哪里知道金翠莲的生意经，他只是打算给金翠莲一笔钱，再也不搭理，永无瓜葛，说道：“俺也不知，也不瞒你，昨儿那赵厨娘如何坏事你也见了，惹得鲁提辖大发雷霆。昨晚一会，俺看那金翠莲也不是省油灯，打算给她点钱一刀两断。以后俺也不打算招惹任何女人了，没意思。“
王胡听了，如何肯信，心中疑惑，”这厮忽然变性了？“冷眼看时，却又不像撒谎。问道：“东家到底打算给她多少？“
“不知道啊，所以问你。”
王胡沉吟道：“东家咱们出去说吧！这里好臭。”
其实关于金翠莲一晚多少钱王胡也不知道，金翠莲毕竟不是开门明码实价开门迎客的，又是大地方所来。
王胡说道：“金翠莲这种人渭州没有，听说种大人那里倒有两个和金翠莲一样会诗词歌赋能读书的歌姬，也是种大人从东京带来的，花了多少钱俺可不知道了。咱们渭州女戏子唱鼓书唱琴书的也有几个，与金主谈的也都是‘情义’，这种人会挣钱着呢，拿情义卖钱，卖得也不便宜，不是俺能消费起的，俺也不知具体价钱，其实就没个价钱。”
雷慕书愁道：“这怎么办？不给钱就不理她，只怕她不肯干休，确实也是咱们没情义。”
“这样吧，东家，您先回铺子，俺去找找他们三个，就说您急需用钱，不等大后天一起了。至于金翠莲那里咱们再打听，行不行？”王胡问。同时心中暗骂：“你他妈私房钱呢！又来盘剥我们！”
“最好，最好。”雷慕书喜道，摸了摸怀中沉甸甸一吊钱，“最好让他们拿点当十大钱来，银子更好。”
“好，俺试试。”王胡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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