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16：明恋
又一个星期五晚上，补习过后戴栀难得没留作业，尤小蕴叫上陆拾一去打游戏。
进了房间发现之前那个名字为乱码的人也在，开了麦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小姐姐。”
那人照旧不开麦，陆拾一干笑两声，问她：“你今天不用做家庭作业啊？”
“今天没留作业。”尤小蕴格外得意，“我很满意。”
“难怪啊。”陆拾一恍然，“那我开了。”
“开吧，今晚带你们飞。”尤小蕴格外自信。
但陆拾一最近上了不少分，双排倒还舒服点，三排再带上一个并不太会玩的秦牧之，上分就有点难。
几个人输输赢赢好几局，好在他们也不是非得赢，组队麦里吵吵闹闹，氛围依旧热闹。
最后一局打完，陆拾一先一步告退。
“今晚就打到这，我先走了。”
尤小蕴一连串“拜拜”往外蹦，回到主页面领东西，再回到房间时发现那个“小姐姐”，有些纳闷。
“小姐姐，你不走吗？”
陆拾一走后，秦牧之还在想着要不要走，听尤小蕴也有要走的意思，但没见她退出房间，便犹豫了一下。
但她不仅没走，还问了这么一句话。
秦牧之稍稍思考了一下，没回反倒问她打字问她：你不走吗？
“还早呢，”尤小蕴划拉手机看了眼时间，“我都好久没打游戏了，今天打个够，你要不走的话咱俩一起打呗，就双排。”
也许那人打字慢，也许在犹豫，尤小蕴等了一小会没等到答复，便开始翻好友列表，一连串翻下来没见着有这个小姐姐的好友，嘀咕出声。
“我没加你吗小姐姐，你上次没同意我好友吗？”
秦牧之前一秒刚做好决定和她继续打几局游戏，后一秒听到她这么问，堪堪停住点击发送消息的手，把文字全清空。
她一边嘀咕一边又给他发去好友申请，组队聊天屏里进来两条消息。
【rtcfl：估计是别人上号拒绝掉了。】
【rtcfl：要打就开，别浪费时间。】
“等一下。”尤小蕴就丢下这么一句话，麦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再有声音是在几分钟之后，那边一阵窸窸窣窣，隔着细微的电流，尤小蕴的声音在这深夜里更为软糯。
“我开了哦。”
尤小蕴这会有点饿了，下楼去冰箱里找了点吃的，但也只有晚上尤母怕她饿所以备好的果盘。
她整盘端走，打算着一边打游戏一边吃。
等匹配时尤小蕴跟他说：“进去之后ban完英雄你就直接选辅助，让队友帮抢，剩下的我来就好，要是有人说你你也不用管，我罩着你。”
她这话说得豪情万丈，还破有些得意洋洋：“反正我是大腿，你抱紧点就好。”
因着对方是女孩子，尤小蕴格外耐心，话也不少，甚至连音调都放的格外软，有些时候都带上了撒娇的尾音，一整局叽叽喳喳就没停过多久。
难得的，秦牧之没觉得有多烦人，只感觉很久违。
好像是有一阵没听过尤小蕴在身边叽叽喳喳了，倒是有一点点不习惯了。
今晚倒是正好。
打完一局，秦牧之听到尤小蕴那头有吃东西的声音，打字问她。
【rtcfl：在吃东西？】
“对，”尤小蕴也没瞒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有点饿了。”
饿的还是真的快，每晚都要吃宵夜。秦牧之想。
但她好像不长肉，依旧细胳膊细腿的，好像吃进去的东西都没有吸收一样。
他在神游天际，尤小蕴又开了一局游戏，催着他选英雄。
秦牧之顺手选了个鲁班发了帮抢，队友直接把他送上了一楼。
组队麦里，尤小蕴静了一瞬，说：“你玩射手啊，那我玩辅助吧。”
秦牧之忽地想起第一次和她打游戏时的对局情况，打字组织了她的行为。
【rtcfl：选你拿手的就好，不用管我。】
于是，尤小蕴就选了个打野，清完野区之后就去帮秦牧之抓人，把对面前来支援的人截在半路，又把和他对线的人压在塔下。
但对面像是知道鲁班是漏洞一样，蹲草抓了他好几次，尤小蕴频频拉视野去看鲁班的操作，在他闪现撞墙被对面法师一套带走之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操作有点像我一个朋友。”尤小蕴想起上次和秦牧之玩游戏，他也是这样，一个闪现撞到墙上，被对面几个人包过来打了个落花流水，她就觉得好笑。
“我当时玩的辅助，他被打得那叫一个惨，我怎么都护不住他。”说到这尤小蕴就有点小意见了，“就这样他还跟我闹别扭，不让我跟着他保护他，”她哼哼，“就他那技术还只会逞能，难怪对面都那么爱抓他，也就只有我愿意保护他了。”
提到秦牧之，尤小蕴的话好像更多了，叽叽喳喳的，完全停不下来，也没注意到队伍里小鲁班越来越古怪的操作。
“我跟你讲，我那个朋友好奇怪，第一次和他打游戏他在我对面，被我打得老惨了，我说了他两句他就生气不搭理我了，你说他是不是小心眼？”
尤小蕴问出来也不需要回答，又接着说：“就第一次在同一队伍打游戏，我保不住他输了游戏他也生气了。”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秦牧之生气的点全部列了出来。
“就最近的一次吧，半个月前，我就问了一句他为什么生气，他就生气了，你说他脾气是不是真的怪？”她皱眉耸鼻，给出结论：“我就没见过比他好容易生气的男生，他好像就是个爱生气的大肉包，每天都在生气。”
当事人秦牧之听完尤小蕴的控诉，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游戏里的操作也变得更加迟钝，看到顶着【尤鱼小蕴】这个id的英雄就来气，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戳着，以此出气。
什么叫小心眼？什么叫太小气？什么叫脾气怪？什么叫爱生气的肉包？
还男神，还喜欢，她就是这么对待喜欢的男神的，背地里和别人吐槽喜欢的人，真不愧是她尤小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是他人也挺好的。”说完缺点尤小蕴开始说优点，语气中带上了笑意，一条条数下来的时候格外开心，甚至还有些骄傲。
“他很体贴人，会给我披外套。”虽然态度不是很好。
“他会给我讲我不会的题。”虽然讲的不是那么通俗易懂。
“他会给我撑伞开车门。”虽然看起来并不情愿。
“他还陪我去游乐场玩，吃我想吃的东西。”虽然是被逼迫的，但她也很开心。
“主要是他长得帅啊，”提到这尤小蕴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骄傲，“他学习还好，性格是冷了点，但在帅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沉默了好久的秦牧之打字问她：就只是因为帅？
因为他帅，才喜欢。因为他帅，才会有一连串跟在他身后的烦人操作。因为他帅，所以不管他说什么话，都能调整好状态依旧没脸没皮地凑上来。
秦牧之说不清心底什么感受，只觉得烦躁，想尽早结束这局游戏。
“是吧。”尤小蕴语气里有些羞涩，没好意思说后半句话。
其实不只是因为秦牧之长得帅，还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想追随在他身边，在他目所能及之处，做一个吸引实现的光源。
但她好像一直在失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并肩而立。
打完这局游戏，秦牧之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退了，以这种方式宣泄对尤小蕴的不满。
睡着后，梦里，尤小蕴坐在他对面一边用手上的娃娃打他一边骂：“小心眼，小气鬼，脾气怪，爱生气的肉包，我要一口把你吃掉！”
“也就是你长得帅，不然早打你了。”
接着场景一转，尤小蕴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她一脸痴笑地看着他，说：“你看起来好帅，好q好弹，肯定是个香喷喷的帅包子，我要尝尝。”
然后她就张大了嘴凑过来，那张嘴越凑越近，像恐怖片里的血盆大口一般，耳边还有着渗人的笑声，眼前慢慢被黑暗吞噬。
秦牧之从梦里惊醒，盯着天花板迟迟不能回神。
梦里的一切让他心有余悸。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五点，距离他睡下不过三个小时。
他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在床上躺了一会，困意再次袭来，刚睡着尤小蕴软糯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主要是他长得帅啊。”
这句话一直被重复说着，秦牧之听得脑袋发胀，再次从梦里惊醒。
有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天已经亮了，秦牧之揉了揉太阳穴起身。
楼下，秦母和秦父正在吃早餐，见儿子一脸憔悴没睡好的样子，问了一句：“作晚没睡好吗？”
“嗯。”梦里被一个烦人精烦死了，哪睡得了一个好觉。
“那今天就不去上兴趣班了，反正也是最后一节课了，去不去都行。”秦母如是说，“在家补个觉养个精神。”
“不碍事。”秦牧之拉开椅子坐下，“也就半天的课程。”
兴趣班是秦母之前给他报的，暑假的时候见他天天在家里待着看书，怕把人看傻了，花了钱给他报了个围棋兴趣班，让他学成回家里可以陪秦父下下棋。
起初秦牧之不愿意去，以前小的时候他没少陪秦老爷子下棋，那时就学了些棋艺，去兴趣班自然觉得无趣，但耐不住秦母一哭二闹加上强势的态度，他便随了她去。
上到这会也要结束了，参加完最后一节课，这兴趣班才能算完完整整地结束。
但他今天有点偏头疼，课上没什么精神，好不容易捱到结束，在路口看到那道娇小的身影是，头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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