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apter52
在庞弗雷夫人的照顾下，我的伤口恢复地很快，脚踝的肿包也已经消下去。
圣诞假期的这几天，除了睡觉，德拉科都陪在我身边。
我知道他是因为愧疚。
所以为了让他开心，我也减少了很多看书的时间，只为了让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好在德拉科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我的担忧也少了很多。
这个小少爷，也是第一次面临在医疗翼里过圣诞节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他受委屈。
于是，我下定了决心。
这天晚上，庞弗雷夫人不在。
德拉科从礼堂给我带了晚餐，还有他妈妈送来的一大包糖果。
“我感觉我就快吃成克拉布和高尔了！”
我瞪着德拉科，无奈地说。
“真搞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薄荷味的糖。
作为一个病人，补充点营养是对的。”
德拉科完全无视我的抱怨，从袋子里挑了一个蓝色包装的薄荷糖给我。
“这样能让人时刻清醒。
我不喜欢太甜蜜的糖。
那让人很难受。”
我说着我的真实想法。
清醒让我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只不过，认识德拉科以来，我清醒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少了。
这样想着，我不再说话。
“我才不，我就喜欢奶糖，滋滋蜂蜜糖！
我就要甜甜的！”
见我不太想理他，德拉科凑过来。
我闻到他身上浓郁的奶糖味道。
“咱们俩刚好互补了。”
这是什么说法！胡说八道。
我想起了正事。
清了清嗓子，我拍拍我的床边，看着德拉科，示意他坐过来。
他很惊讶，顺从地坐在我身边。
“德拉科，你看，”我尽量温柔地说，“这几天我在这里恢复的很好，也很感激你每天都来陪我。”
我顿了顿，“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没法回家。
这肯定是你第一次面临在医疗翼里过圣诞。
我理解你的好心，但我不想你受委屈。”
我轻轻地，耐心地和他解释，但德拉科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用他灰蓝色的眼睛凝望着我。
“明天，我哥哥就回来了。
他会好好照顾我，和我过生日，陪我过圣诞节，像之前的那么多年一样。
所以”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第四次了，格林小姐。
你又一次要把我推开。
我以为，这两年来，我就算抱着一块冰，也该融化了。
可是，你依然像个木头，像个铜墙铁壁一样！”
德拉科气得浑身发抖，站起身来，袍子都歪七扭八地贴在身上。
“我”
我就知道他会生气，但是我是真的不想让他受委屈才这样说。
虽然我也很开心，很期待和他一起过生日，一起过圣诞。
但是，不是像这样，在医疗翼里面啊。
德拉科没有走，只是气呼呼地站在那看着我。
“我才不走呢。
谁知道我这一走，你会不会又一个人偷偷地哭。
我才不上当！”
他像是想到什么，又一屁股坐下，力气大得我的床都抖了一下。
“谁偷偷哭了”
我心虚地说。
“小诺。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贵。
我过了十一年在庄园里过圣诞节的生活，每一年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
拆礼物，吃饭，晚上一个人下棋。
虽然我也很高兴，但是
那样的生活过久了，我感受到的快乐也越来越少，只剩下重复的空虚。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快乐，不是德拉科的快乐。
什么美味的食物，华丽的布置，精致的礼物，我都见过，收过太多了。
但是和你在一起，在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
这是再多的东西也换不来的。”
德拉科抓着我的手，像是立下了什么最重大的誓言那样坚定。
“你都说过了，你以后的生日都要和我一起过！
所以，在哪里都可以，你必须和我一起！”
蛮横的语气，在我听来却是那么温暖。
我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朦胧的月光，温暖的烛火，和德拉科温暖的手，都让我想起特别小的时候，爸爸妈妈还在，我们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
德拉科给了我陪伴的安全感，给了我家的感觉。
不是爷爷长辈的关怀，不是哥哥执着的保护，而是和爸爸妈妈一样，那种纯粹的温暖。
我好像听见了，心里那道厚厚的围墙，轰然倒塌的声音。
有一个声音说着，他找到你了，他抓住你了。
在医疗翼，虽然我全身酸痛，鼻腔里混合着消毒水、香水、糖果味道，心却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填满。
我克制不住自己，还是轻轻附身向前，抱住了面前的人。
德拉科的小身板在我拥抱他的那一刻，好像僵硬了几秒。
但很快，他也用手臂圈住了我，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我混乱的心跳混合在一起。
我在他耳边低语，“我可以相信你吗？德拉科。”
面前的人手臂收的更紧了一些，我的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
“小诺，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秒，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一个马尔福的承诺。
我当然知道它的份量，但同时，我也知道它的易碎。
只不过，我贪恋这份温暖。
“好，那我信。”
我还是这样回答了他。
德拉科，你知道吗？
就在这一刻，我真实地允许你走进了我的世界。
那里很拥挤，除了我的亲人和我自己，就只有你了。
当我想挣脱，德拉科却执拗地不放手。
我只好默默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这一次，是小少爷在我耳边喃喃地说。
我脸红了，但还是轻轻地点点头。
“算是吧。”
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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